|
这样的快乐,比收到皮克斯送来价值十位数以上的稀有珠宝,还更让人觉得满足。 尤其旁人顺他意时,小狐狸也不显得难缠了,哪怕姜砚抱着被褥过来收拾地铺,竟然都得到他的谅解。 “能牵手睡吗?” 男人正将毛毯铺平,又收到来自上铺的礼物。 温书眠像小动物那样,把自己价值不菲的高奢衣物,全数从背包里掏出,然后笨手笨脚地给他做了个枕头,再递过来。 那妖精虽生得精致,但动手能力却很笨拙,迭出来的方块也歪七扭八,看着就像能给人睡出颈椎病的。 但姜砚还是默不作声的接了礼,期间礼尚往来,也不客气的,再把温书眠的手给严严实实的塞回被窝里去。 他不答话,但拒绝的明显,随后又果断伸手把床头灯拍灭。 两人还算和谐的休息至后半夜,深睡四小时后,屋门外忽然传来一些细微的人为响动。 姜砚本就浅眠,又敏锐,几乎瞬间便从地铺翻爬而起,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那时本不该惊扰旁人,但又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小指和温书眠的小指,竟然暧昧的纠缠在了一起。 小狐狸当即被他的防御动作惊醒,但没出声。 对方自幼也在“山野丛林”间厮杀长大,面对危险的触觉不知要比常人高出多少倍。 黑夜里,小动物一样的眼,机敏地环视四周。 耳朵也竖起来,双臂抱着姜砚的胳膊,身体牢牢护着他的背。 那时从门后,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呜咽声,似被谁堵住了嘴。 两人立即想起阿坤怀孕的女友,心下都是一惊,但没轻举妄动,而是默契的牵着手一同躲到卧房门后,又各自麻利的换上了随行衣物。 约半分钟,房门被人不动声色的拧开。 有两名高大壮汉,掌心绕着结实的麻绳,缓步朝床铺靠近。 忽地,他们猛跳上去,两手掐着那头部,似要人命。 只在察觉床中无人时,才又松手,再将那被褥猛地掀开。 至此,险境一触即发。 姜砚护着温书眠往外,又顺手抄起一把椅子,毫不客气的朝那两人砸去。 木椅落于人身,瞬间散架,也发出巨响,惊动周围伺机而动的匪徒,也迅速朝他们靠拢。 房间里一盏灯也没开,唯独能支撑视物的,便是从窗沿边外透进来的点点路灯光。 屋内所有的电路设备完全被破坏,姜砚试图拍了两下壁灯按钮,又很快与那些身形高大的男人缠斗起来。 对方穷凶极恶,基本抓着什么,都能当做武器往他身上招呼。 姜砚闪避不及,挨了两下,但又立即摸到规律,反手制住那人,再拿膝盖猛踹他腹部两回,抵得对方干呕不止,扶住墙角呕出酸水。 在交手过程中,对方五人,他们两人,稍有吃亏。 但好在温书眠并不累赘,游刃有余,他身上总有股巧劲儿,能四两拨千斤的把那些体型是他好几倍的家伙,轻松周旋开来。 几方阵地从卧室打到客厅,能上手的东西基本都砸了个稀烂。 挂壁电视都从墙上落下来,屏幕粉碎…… 姜砚往楼道撤退途中,脚下绊着个家伙,低头一看已是被人灭口,瞪着眼,死不瞑目的阿坤。 男人一时失语:“……” 他走神半秒,视线又无措地寻找起阿坤怀孕的女友。 在稍有不慎的当下,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姜砚劈手夺过那刀,“当”地声将凶器扔远了。 两方赤手搏斗,拳拳到肉,晃眼间,姜砚似乎瞧见有女孩撑着腰,缓慢逃离现场的身影。 随后是温书眠扔掉自己解开捆住受害女孩身上的绳索,后才起身。 姜砚心急,却不敢喊叫,害怕暴露位置。 他那时擒住与自己缠斗男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砸得对方头破血流。 又随即揪住紧随而来那男子的衣襟,将他按在墙面。 一拳下去,揍得对方鼻血四溅,两眼泛白,意识涣散。 当此时,听闻身后动静。 姜砚解决两名,本也该适时支持温书眠。 说实话,这几日相处下来,那妖精的好与坏,他都习惯了。 可是对方愿意主动伸手救下阿坤女友的事,他至今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在边境果断拔枪,差点就动手毙掉沈为的人。 又因自幼受到生长环境所影响,坚信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从毒窟里长出来的一支毒花。 他虽美艳,却又果断狠毒至极。 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孕妇生有怜悯之心? 姜砚恍惚一瞬,不及靠近,便见护着阿坤女友出逃的温书眠身后,小心翼翼潜来举着椅凳的黑影。 男人仓促大喊:“小心。” 温书眠完全没时间回头,但他踹开房门,楼道的灯亮起来。 身后投射而来的巨大黑影倾盖而下,几乎没有犹豫的,小狐狸完全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无辜的孕妇。 椅凳猛然间砸在他清瘦的背脊上,“啪”地声,像是要把人的脊骨全数砸断。 温书眠瞬时疼得冒了满身冷汗,他咬牙,转头夺过那男人手中用来袭击的凶器,反手砸回去,打退一人。 自建民住房的楼道本就狭窄,双方互殴时,大着肚子的阿坤女友,险被从楼梯上撞下去。 女孩子怕的直哭,直叫,她下意识的拽住温书眠的衣衫寻求庇护,可脚下踩空半步,正往下摔时,又被人及时握住手腕拉拽回来。 “慢点跑。” 狐狸疼的声调都有些发抖,他拦着人,努力给女孩争取逃跑时间。 阿坤女友两腿打着颤,也不敢耽误,手指扶着栏杆,颤颤巍巍的便往下逃。 她快到临盆期,肚子本就大了,走路也不方便。 直到温书眠确认她绕过一层楼梯后,才终于支撑不住,和那壮汉纠缠着一起滚下楼道。 两人落地时的闷响,砸起一层白灰。 狐狸被人按在身下,还被对方用青筋凸起的两只手紧紧掐住脖颈。 他嘴角破了皮,渗出血迹,细碎的额发散落下来,还在咬力挣扎,从头到尾没有放弃过自救。 那时和姜砚一起扑出来的男子,冲着下方大喊:“姓温的那个要留活口。” 与那嗓音一起,死死掐住自己脖颈的双手忽然松开。 温书眠猛吸一口,冷气入肺,又蜷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姜砚手段狠戾的在房门口勒晕一个,又撑着栏杆飞身而下,踹翻按住温书眠的那家伙。 他们连缓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男人便拽着狐狸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往楼下跑去。 阿坤女友率先逃出,却不敢报警,战战兢兢的躲在巷弄口拐角处。 被温书眠发现后,冷着脸揪她出来,又将人推至一处铺面口。 他雷厉风行的动手砸开消防栓,拉响警报。 又取出灭火器扔到那紧闭卷帘门上,砸出巨响。 霎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这样刺耳的打砸声,周遭黑暗寂静的居民楼房间内,也陆陆续续亮起灯来。 这样的动静,倒是让那些慢半拍从楼上追下来的家伙们,往光亮外踏来的步子,猛地再收了回去。 “走。”狐狸抓住姜砚的手,仓皇朝巷外跑去。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温书眠最大的仁慈。 他被逼无奈把事情闹大,惊动警方,虽然对自己和姜砚造成威胁,但于阿坤女友而言,反倒是目前最安全的做法。 那时两人跑出巷弄,找到阿坤来时给他们指的车位,迅速开门上车。 姜砚一脚油门将车头甩出去,温书眠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又烦躁地不停抽纸去擦自己嘴角的血迹。 姜砚不敢走大路,只能绕着小道不停的跑。 两人越走越偏僻,但这车,车牌暴露,肯定开不了太久。 等跑到足够距离之后,还得弃车再逃。 姜砚焦急的盘算后续,期间无意瞥眼,却发现温书眠还在不停拭擦嘴角血迹。 男人慢半拍想起他凝血困难的事,便问:“还好吗?” 温书眠拿纸巾按住自己嘴角的破口:“没拿药。”他现在急需凝血酶。 谁知姜砚听完,倒没犹豫,他猛打方向盘,车身旋了个圈儿往回绕过去。 温书眠被甩得砸在车门上,又问他:“去哪?” 男人咬牙,做了个不理智的决定:“找药店给你买药。” 可这一路过来,越走越荒,哪有什么药店? 再说正是逃命的时候,万一被追过来的敌方也好,警方也罢,任谁缠上,那都是麻烦的。 倒是幸好破口小,流这么点血也死不了。 温书眠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什么也没说,不知为何,在姜砚面前,他总想显得自己像枝玻璃花,是那么容易破碎。 男人心软,只有这样才会护着他。 小狐狸两眼亮晶晶的,视线绕来绕去,又起了坏心:“担心我?。” 他漂亮的眼里盛着水汽,雾蒙蒙的,凑过去将人盯住时,眼睫像蝴蝶翅膀那样,灵动的忽闪着:“你要实在担心,亲亲我就好了。”
第15章 姜砚把住方向盘的手指一顿,望他时失神,车轮胎险飞出去。 在车身失控的当下,男人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在生死时速间,将车头摆正过来。 他勉强控制住没出车祸,但仍旧心有余悸。 期间动摇自己的不止是意外,主要还有那狐狸…… 姜砚自知不该,他明知温书眠一贯如此,最是喜欢撩拨、戏弄旁人。 可那时回头,看小狐狸受了伤,嘴角擦破皮,泛起血红色,眉眼间还沾染着与人缠斗时,从楼梯间滚下去蹭上的白灰。 即便这般与人交手,他也并不显狼狈,少年依旧明艳张扬,神采奕奕地盯住姜砚。 尤其那句“你亲亲我”,更是让男人的视线,猛然落在他的丰润鲜艳的唇珠之上。 姜砚中邪似得,瞬时变得口干舌燥。 他明明吻过温书眠,就不该再有好奇,那时过程虽然仓促,但体会却很深刻。 尤其对方的唇面,并不像外貌那般强势具有攻击性,反而柔软温顺、循循善诱…… 男人强迫自己稳定情绪,控制心神,把注意力从那祸害身上挪开。 他抿着唇,眉头拧得紧紧、又咬紧牙关、闷声开车,只在无声无息间用意志力与人抗衡。 温书眠拿着纸巾按住自己唇角处的破口。 他当然是随口说的,也明知姜砚根本不会理会自己,但…… 男人回头望他那一眼,内里情绪实在显得复杂。 狐狸明明没有依据,却又偏偏笃定,如果他只是万千世界中最普通平凡的自己,刚刚那个瞬间,姜砚一定会把车停下,然后偏过头来与他亲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