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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被拉进浴室里来,温书眠倒在身后的墙上,男人单手撑在他的脸侧。 两人呼吸深深浅浅,都变得不受控制,姜砚好几次闭眼想要平缓心绪,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温书眠身上很香,是蛮不讲理、横冲直撞、完全不顾人死活的那种清冷花香。 姜砚喜欢这个味道,想闻,又不敢闻,明明是提神作用的冷调香,却偏偏起了助眠、让人神情涣散的功效。 那狐狸像是会什么妖术,但凡自己失神误触,便会被他四面八方落下来的网,给牢牢捕获,缠绕到无法脱身。 温书眠急|促炙|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男人露出来的颈窝里。 姜砚喉|结上下滚动,没等平复,又听那狐狸疯狂动摇他的意志道:“你可以先亲一下,再决定要不要。” 迅猛燎原的火,像是已经烧到了眉眼处,姜砚的尾指指骨甚至都开始轻轻打起颤来。 温书眠见他意志坚定,不动如山,唇角翘起来,干脆主动出击。 狐狸两只手都攥住他的衣襟,姜砚必须腰|腹用力,才能承住一个成年男性挂在自己身体间的重量。 温书眠脚踮起来,下巴微抬上去,他努力压制自己的呼吸声,不敢太用力,害怕惊醒理智丧失、还处于半梦半醒间、状态迷离的男人。 别提姜砚了,他自己都紧张的不行,头一次接吻接出了要命的感觉。 期间不止姜砚,连温书眠自己抓住人衣襟的手指,都因为紧张,而止不住的开始发抖。 但他必须主动,如果今天不吻上去,不要姜砚给自己一个明确答复的话,那么有关两人感情的问题,那男人恐怕还能再拖他两辈子。 唇齿热度无规律地胡乱交递,狭小的棺材浴室快要变成蒸笼。 空气停滞,热度逐渐升高,就在双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门外忽有人喊:“姜哥,在吗?” 姜砚被人惊动,导致轻微阖上的眼,猛然间被睁开,像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人。 那一刻看到温书眠在自己眼前放大无数倍的眉眼,男人情绪地震,动摇猛烈,但终究理智占过半数,迅速抽离而出。 温书眠被人强按下去,踮起来的脚尖踩平,因没站稳,身体往后倒去,险些砸在墙上。 所幸姜砚眼疾手快,一把将那狐狸捞进怀里,掌心伸出垫在他脑后,将人护好后,才再将他放开。 姜砚手忙脚乱,轻咳一声,捡起落在地上的衣物塞进他手里:“先洗澡,别感冒。” 他甚至不忘叮嘱,讲完后,才火速退出浴室门外,将门合上。 温书眠仓皇抱住衣物,盯着消失在门缝后的男人,伸手探了探自己滚烫的脸。 狐狸从没这么狼狈过,甚至得要得空呼出一口压抑已久的闷气,才能缓慢恢复正常呼吸。 这感觉太可怕了,分明当初信誓旦旦要拿下的男人,信心满满和姜砚独处的自己,竟然也会这样紧张到快要窒息。 温书眠捂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口,待平复心绪后,他盯着房门外,忽然又笑起来。 该死的,自己还没得手,倒是对方不声不响,先把他给拿下了,还拿捏的死死。 浴室水声很快响起,隔着一堵墙面,并不清脆。 姜砚回头望去一眼,他离开温书眠的卧室,又把房门合上。 那时楼下小弟一路寻上来:“姜哥,可找着你。” 姜砚强按心虚地问:“有事?” 对方答:“当然有事,黑曼巴昨天发回信报,说行动临时有变,特地吩咐我们交代你,不必前往会和,要立刻带着温先生折返回缅甸。” 姜砚:“……我不用去汇合?”那怎么行? 脱离销赃中心层,等于失去了组织内部所有的第一手行动信息。 就更别说还得立刻带着温书眠折返缅甸,这样的安排,完全打乱了他部署的所有计划。 只于旁人而言,姜砚不用涉险,又有美人在侧,不知得了多少艳羡。 小弟凑上前来:“听说此番生死一线,黑曼巴也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内部信息路线完全封锁,除了负责走货的核心人员外,其他小鱼小虾们,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姜砚无言以对,不曾想自己忍辱负重,潜伏六年有余,现下竟成了小鱼小虾? 他怎么能再回缅甸?还是带着温书眠一起? 那小狐狸恨皮克斯恨得牙痒,听到那个名字就会厌烦,半夜被噩梦魇住也是怕得浑身发抖。 这次错过一网打尽的机会,下次不知还得等多久,也未必能顺利带得上温书眠。 若是听从黑曼巴的安排,那他岂非是亲手把那狐狸再推进深渊,送回地狱? 姜砚眉头紧锁,旁侧小弟看他难受,还当他是被温书眠那骄纵给折腾够了,便安慰着。 “不过你也别担心,听说皮克斯马上会来缅甸,把他那心头肉给接回墨西哥。” “放着小美人在咱们这边,藏了小半年,吃不到,碰不着,估计都快憋坏了。” “你别说,他还真是个情种,那么有钱有势的家伙,听说除了温书眠谁也不碰。” “姜哥。”那人贱兮兮地撞了下他的肩膀:“你跟那祖宗处的久,那家伙,是不是贼难伺候?” 姜砚长出一口气,没答他的话,只掏出手机来联系黑曼巴。 谁知第一通拨号无人接听,他转而打给瘦猴儿,结果又被人直接挂断。 倒是那时,面前小弟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瞧,竟是刚刚无视姜砚电话的黑曼巴,再重新拨号回来的。 男人劈手夺过那支手机,伸手接起来。 不料黑曼巴却清楚是他,半分没犹豫,低沉着嗓音直接喊出他的名:“姜砚。” 姜砚被人噎了下:“黑曼巴,我已平安到达松县窝点,但是临南片区的货一直是我在分销,突然换人的话,我担心……” 黑曼巴打断他:“姜砚,你忠心耿耿,为组织做出的功劳和贡献不浅,这些我都清楚。” “但目前情况有变,皮克斯通知我们,三天后他必须在缅南见到温先生,并要毫发无损的将人带走。” 三天,哪够汇合?就算姜砚现在立刻带着温书眠折返,也不过堪堪卡住时间能将他送回。 但皮克斯如此紧迫地要求黑曼巴立即交人,是不是听到有人在追杀温书眠的风声? 这帮匪徒留在国内的风险的确很大,皮克斯未必敢亲自露面来接。 还是他利用自己庞大的关系网,提前得知了黑曼巴在国内分销的行动受阻,即将遭受一场巨大动荡,所以才如此紧迫地想要接走温书眠? 姜砚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他所能掌握到的信息动向,也与皮克斯和黑曼巴这样的大人物有天壤之别。 只是绝不能折返的念头在脑海里生根发芽,那时还没想好理由,甚至有了不管不顾都要带上温书眠走的念头。 忽然,从身后伸来的手,冰凉的指腹从掌心里一扫而过。 温书眠洗漱完毕,头发还没完全擦干,肌肤被热气烘出一层浅嫩的粉,顺势拿走姜砚手中的手机。 他懒洋洋地走到男人身前,将他护住,又漫不经心地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道:“地址。” 黑曼巴换了语气,毕恭毕敬地:“温先生,皮克斯先生的意思是……” 温书眠冷冰冰地重复:“原定与我会和的地址,立刻。”
第20章 黑曼巴受人牵制,静默半晌,但最终还是妥协,提供给他们约定碰头的具体地址。 温书眠收好贴身对象,下楼坐进姜砚黑色面包车的副驾驶里,他后知后觉拎着那纸条道:“这老东西,该不会防着我们,给的假地址吧。” 他倒是不笨。 姜砚心事重重地把着方向盘:“他应该是怀疑我了。” 温书眠听闻,眉头轻挑,瞥那男人一眼:“现在怎么办?” 狐狸不经意地吐槽:“他该不会也怀疑我了吧!” 姜砚当然知道他在玩笑,要让黑曼巴怀疑到温书眠的头上,可能性很小。 说起来还得感谢他,若不是有这么个护身符,一直贴在身上。 当黑曼巴对自己身份存疑的那一刻,姜砚可能就已经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而温书眠是皮克斯的人,深入组织命脉十六年有余,话语权比黑曼巴还高。 从旁人的目光来看,皮克斯的生死存亡,与他息息相关。 要突然舍弃这样富贵荣华、不受约束、无法无天的生活,让他投诚警方反水,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偏偏……姜砚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在那狐狸身上。 男人认真思索,他为什么要反水?他为什么……会这么义无反顾、天真单纯的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一定能救他。 连姜砚自己都没把握,回国之后,这只狐狸将要面临怎样的指控和判罚。 他现在不遗余力,想方设法利用温书眠活捉皮克斯,为得也不是自己。 用这样的大功一件,去将功折罪,拼尽全力都想告知所有人,对方的身不由己。 再以此进行辩护,争取减轻罪责。 他会请最好的律师,哪怕自己生死一线,潜伏六年的努力,升不上去也没关系。 只要能保住温书眠的一条命,死缓、无期,他都能等。 但那狐狸明显还不知道,等待收网结束,他们还需要面临这些相关的法律法规问题。 他以为只要脱离皮克斯,自己就能甩掉一切,跟随姜砚开始全新的生活。 所以即使当前身处泥潭,也掩不住对未来生生不息的期盼。 往日那双媚色尽显,清冷又裹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狐狸眼,也逐渐变得干净、清澈…… 可姜砚却因为无法保留住这份纯真,而感到无比羞愧。 到底要让他怎么才能跟温书眠开口,现在逃离皮克斯,才是一切困难的开始。 在这之后,他们还有更多、更麻烦的事情,需要面对。 如果那狐狸知道,跟着他,后续可能还会坐牢,会死刑,在微弱的辩词里辗转求生……他还愿意走吗? 姜砚哀怨苦笑,缓慢摇头,顿觉无奈,心想怎么可能。 如果他坦白、告知,温书眠可能会直接冷脸,举着枪把他给崩掉吧。 男人违心的笑意,惊动了旁侧,温书眠收起纸条问他:“笑什么?” 姜砚没提那件事,发动车身:“没什么。” 不管黑曼巴给的是不是假地址,他们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赶过去。 山间小路弯道难行,温书眠阖眼靠在副驾驶,姜砚牙齿咬着烟,专注又熟练地不停打转方向盘。 这些小路他走得多了,车开很稳,自然得心应手。 但很快,男人从车身后视镜内,察觉端倪。 一辆黑色SUV不时跟近,又躲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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