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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嫂子回家。” 沈郁在他低头进门的时候,跳出来捏爆了手里的礼花筒,彩带喷洒而出,缤纷绚丽的光影,兜头浇在姜砚和温书眠的头顶。 像是迎接新婚回门的夫妇。 但狐狸被吓了一跳,尤其那声“砰”地闷响,像枪声一样,让温书眠有些应激地僵直着,手指迅速去摸自己的后腰。 他想拔枪……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书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姜砚就在身边,离他很近,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伸手按住他探往腰侧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握进掌心里。 在现场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时候。 沈母笑吟吟地拿着沾了水的艾草,往温书眠的身上拍拍打打:“去去霉气、去去霉气。” 他们被人群簇拥着往里,到达玄关口时。 沈为双手环抱胸前,冷冰冰地用脚踢了踢旁侧的燃起来的小炭盆:“新媳妇儿进门,跨个火盆吧。” 温书眠不懂这些习俗,但“新媳妇”那三个字,还是让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尖,又不自在的挪开眼。 沈母担心气氛尴尬,拿艾草条抽了自己的亲儿子两鞭:“少胡说八道。” 她抓过温书眠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来,怎么看怎么喜欢:“乖孩子,你和阿砚的婚礼仪式,还在准备,没这么简陋,家里都重视着。” “这火盆是给你驱邪避灾的,有涅盘重生的意思。” 涅盘、重生……真的可以吗? 温书眠想也没想,大步跨了过去。 给他接风的晚宴已经备齐,一家人热闹着落座,刚吃了几口菜,沈父便威严着拿手敲敲桌子。 “姜砚,规矩都没有了?” 男人反应过来,忙起身,他拍拍温书眠的肩,又给长辈添酒。 狐狸懵懵懂懂地有样学样,也站起来。 姜砚举着杯子:“爸爸妈妈,阿为阿郁。” 温书眠踌躇着:“阿为阿郁,嗯……伯父伯母。” 沈母笑起来,把红包拿到桌子上放好:“跟着阿砚叫吧,要叫爸爸妈妈。” 温书眠从没这么局促过,他紧张地收紧指尖,嗓音也小下去:“爸、爸爸妈妈。” 沈母大声着,满意地“诶”了声。 又把自己准备好的红包,递到温书眠的手里:“乖孩子,收好了。” 沈父和沈为也分别给了。 而沈郁是他们的弟弟,按道理不该拿,但还是准备了一份,塞进温书眠手里:“嫂子,这是我的见面礼,钱不多,但都是心意,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还有就是……” “阿砚哥哥因为那件事情,自责了好久,跟我们回家之后,吃不下睡不着,难过的要命,你可千万别怪他。” 温书眠由衷道:“不会的。” 家里阿姨按照吩咐,单独给温书眠打扫了一间卧房,就在姜砚隔壁。 和守旧又讲规矩的父母住在一起,麻烦的不行,在他们的思想里,没结婚、没领证,直接在家里睡到一张床上,成何体统。 姜砚叫苦不迭,又不敢逾矩。 男人打着主意,只好趁着夜深人静时,从窗户外爬出去,再翻进温书眠的房间里。 狐狸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姜砚离不开他,从窗台上跳下来,把人紧抱进怀里,五根手指陷入狐狸松软的发丝,鼻尖轻嗅他身上浅淡的香气,吻他的额头,耳尖。 口齿含糊不清地回应:“我想你。” 两个人都舍不得松开对方,要黏黏糊糊亲热好久。 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来来回回,到天黑翻进来,天亮了又翻回去,持续几日后。 到某天下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沈父突然把手里筷子,重重按在桌面上。 “姜砚,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了,搬去跟你媳妇一块儿住。” 姜砚愣了下:“啊?” 温书眠把脑袋埋的低低的,不敢吭声。 他一直很害怕沈父,不怒自威的长辈,天生自带一股压迫的王者气息,大部分时间都喜欢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而只要他在家,温书眠要么在楼上打转,要么在庭院里打转,连往人眼前晃一下的胆子都没有。 沈为大抵知晓些内情,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沈郁不停往嘴里塞饭,实在忍不住,也连带着饭菜一起笑喷出来。 沈父气得胡子都歪了:“你每天晚上,啊,在那个墙外边,翻过来翻过去的,跟个壁虎一样,还以为我不知道?” “当着长辈的面,也不注意点,早上出门要抱,晚上回家要抱,人前抱不够,人后你还有胆子敢往人家房间里钻。” “你简直是、简直是……” “你这种行为,搁我们那个年代,那都叫流氓罪,要吃枪|子儿的。” “老子都怕你哪天脚滑,从那墙上掉下来摔死。” 他们的卧房在二楼,楼下庭院里也全是沈母悉心照料的花圃,掉下去顶多被那些花枝剐蹭点擦伤,想断条腿都有难度。 但姜砚没反驳。 毕竟今晚能光明正大的和温书眠一起睡。 男人高兴还来不及。 沈母向着他们两个说话:“哪有那么严重,人家小两口情投意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你非要把他们拆开,住两间房。” “现在年纪大了,威风起来,管起小辈。” “倒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遇见漂亮姑娘,不知道偷偷的翻了多少墙。” “就你那个初恋,我都不想说。” 沈父面子挂不住:“好端端的又提什么初恋,孩子们都在呢。” 沈母来劲了:“怎么不能说,你敢做还怕被人说?这事儿我就念叨一辈子,翻不了篇儿。” 家里的小辈都笑起来。 温书眠脸红的厉害,手指紧紧捏着汤勺。 他从没感受过这样和谐融洽的家庭氛围,尤其看姜砚,因为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挨父母的训,心里也觉得特别幸福。 到了夜里十二点,男人正熟睡着,突然接到局里的电话:“姜队,紧急情况,请求支持。” 温书眠拎着男人的外套,跟着他跑下楼。 姜砚坐进车里,唇齿间哈出白气,出发前抱住狐狸狠亲一口。 “快回去休息,一会儿着凉了生病。” 温书眠身体单薄着,睡衣外还裹着条厚重的羊绒披肩,他冰凉的手指被男人握着,用力捏了下。 自己不敢耽误对方工作,后退两步,姜砚开着车走远,带起深夜的寒风。 头顶枯黄的枝叶簌簌掉落,路灯光昏暗着,把纤细的身影拉得斜斜长长。 狐狸望着他,往前追去两步,嘴里喃喃道:“姜砚,我在家等你。”
第33章 姜砚的未来(番外) 温书眠努力适应沈家,融入新生活。 姜砚白天工作的时候,他就和沈夫人学着打麻将,晚上加班,他就让沈郁教自己玩游戏,把老公上交的工资,用来氪金,买皮肤。 又尝试了几天追星,去看演唱会。 偶尔网购,看直播,学会了抢红包和用优惠券,还能点外卖,闲暇时间会主动陪老爷子练练字,帮忙照顾对方养在笼子里的小鸟。 玩了几天觉得有趣。 就趁着姜砚某日调休,在床上休息,把那男人拉起来,缠着他开车带自己去花鸟市场。 面对老板的推销,无动于衷,只挑自己喜欢的,漂亮的,选来选去,买了两只羽毛是浅紫色的牡丹鹦鹉。 一路都捧在怀里,爱不释手。 在驱车回家的途中,姜砚有注意到,温书眠瓷白的肤色,比之前更加透亮晶莹。 车窗外的阳光,斜斜掠过侧脸,留下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 像是被月光浸染过的绸缎。 眼尾处又自然的漫起浅浅粉意,让人更添几分媚色,而不显得那么冷淡苍白。 还是那只美艳不可方物的狐狸。 他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是强势霸道,魅惑人心的生命力。 无论何时何地,姜砚只要看到,就会心动。 见到他的每一面,都像是第一眼,尤其在双方确认关系之后,男人猛烈的心动,就再也没停下来过。 他终于可以不用背负任何枷锁,去爱自己的狐狸,放心大胆的释放自己所有的情绪。 生理性的喜欢,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 对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他都恨不得能拆骨入腹,把他吃的干干净净。 可又偏偏在夜里不方便。 因为他们的卧房旁边,就是沈家二老的主卧,姜砚不好折腾出太大的动静,所以双方目前,就还只停留在贴贴蹭蹭的阶段。 天知道他每天晚上过得有多痛苦。 男人像是一头二十多年,都没吃饱过的饿狼,突然有天,不知是谁,在自己眼前摆了一桌全羊宴,肉质滑嫩,清爽干净,口水都淌了满地。 结果发现脖颈间还绑了一条铁链。 距离只到鼻尖蹭在食物上,就再也无法靠近,肉香气一阵一阵地,钻进身体里,馋的人发疯发狂,几度失控。 温书眠娇气的很,偶尔也会求饶。 床榻间的呼吸深深浅浅。 狐狸的双手都被人抓住,紧按着。 姜砚奇怪的癖好,总是喜欢张嘴咬住他的肩膀,那处洁白,不知道对男人到底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是吸血鬼想要咬穿人类的脖颈,再把对方变成和自己相同的种族。 男人总是固执的要这么去做。 温书眠早就知道两个人力量悬殊,自己反抗不得,本想着撒个娇,求求他。 哪晓得不求倒好。 在这种事情上,他但凡出声,不管是要说什么,任何响动,都能让男人原本就绷紧了的背脊,立刻变得僵硬直挺。 姜砚牙关紧咬着,像是在克制着某股,快要冲破身体,迸发而出的奇怪力量。 让人必须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手指间猛烈的发着抖,才能勉强抓住一丝残留的理智。 温书眠媚眼如丝。 在月光下,蒙着雾气的眸色,染着水光,在那张勾魂摄魄的容颜中,显得格外清纯无辜。 这对姜砚而言更加致命。 只借着月光瞥见一眼,男人就控制不住,一拳砸在枕头上,二十多年的教养都没拦住他说出那句。 “操。” 温书眠被吓了一跳。 狐狸本来就被欺负的双眼含着泪,这时眼睛更睁得大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满脸惊恐的盯着自己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 那双清亮澄澈的眼眸,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在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里,姜砚的心脏便多次遭受重击,他完全放弃抵抗,身体砸下来,把脑袋埋进自己老婆的颈窝里,闻着他甜甜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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