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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吃完,禹北珩刚松口气,就见林学迩拿起手机:“小璜,加个好友呗?” “我看你们不如交往算了!”禹北珩脱口而出,酸溜溜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学迩:“……” 谢璜:“……” 禹北珩憋着火,强忍着不对女人发作:“还不走?!不是要商讨合作细节吗?!”语气又冷又冲。 林学迩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禹北珩一眼,转头对谢璜笑眯眯道:“小璜,回头联系哦~你是学设计的,正好有些事想请你帮呢!咱们找时间再聊哦~拜拜~” 谢璜只好应道:“拜……” 话音未落,林学迩突然上前一步,给了谢璜一个拥抱! 谢璜身体瞬间僵直。 林学迩在他耳边极轻地丢下一句:“小璜,你就是禹北珩那个‘前男友’吧~” 这一幕落在禹北珩眼里,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怒火! 果然是个浪荡妖精!什么狐狸精都敢勾搭!他只觉得气血上涌,脸色铁青。 一把将林学迩从谢璜身上扯开,转而恶狠狠地瞪着谢璜,像是要把所有无处发泄的怒火都倾泻到他身上: “管好你自己!”他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刻骨的嘲讽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受伤,“懒□□还想吃天鹅肉?!” 说罢,他近乎是拖着林学迩,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谢璜:“……林小姐真可怜……”
第6章 我是禹北珩的人 吃完饭不过一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回家的话太折腾了,谢璜便在约定的地点附近的商场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正好他带了纸和笔,想着顾客喜欢珠宝,便坐在商场的休闲椅上画了起来。 等谢璜画完一幅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刚刚好。他收拾了东西便赶了过去。 餐厅一看就是很高档的地方,谢璜陪禹北珩倒也去过几次。 一进来,服务员便迎了上来,对他点头问道:“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流光阁。” 服务员作了个“请”的手势,领着谢璜穿过两个走廊,而后到了一个包间门口。 “到了,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谢璜冲服务员点头道谢,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位出手阔绰的单主。 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单主很是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但莫名的,谢璜就感觉这人有些眼熟。 “您好,我是谢璜,今天和您约了谈画稿的。” 男人眯着眼打量谢璜,那眼神让谢璜有些不自在,而后他就听男人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说道:“谢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咱们应当见过的,鄙人段锋。” 段锋?谢璜在记忆里搜寻,毫无印象,只好尴尬地笑笑。 段锋也不在意,伸手招呼谢璜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谢先生当真是不记得了。一年前,天上人间……谢先生,总该有点印象了吧?” 谢璜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向段锋,模糊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了起来。 去年年初,谢母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医。谢璜赶到时,从表哥口中得知噩耗,他母亲确诊胰腺癌,所幸是早期,手术成功率高,但费用对他这个刚毕业两年的小职员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无奈之下,谢璜只好找了份兼职,在天上人间会所做侍应生。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谢璜生得白净清秀,免不了被人骚扰。他也想过辞职,但其他兼职要么时间冲突,要么报酬太低,只得硬着头皮留下。 然而,四月底的一天,厄运还是降临。他去给包厢送酒时,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堵在了角落。 “哎,小子,长得真他妈带劲儿!跟哥一天,给你这个数,怎么样?”醉汉喷着酒气,比划着手指。 “哎,凯子,别逗人家小朋友了。”旁边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谑响起。 “去你妈的段锋!装什么清高?”叫薛凯的醉汉啐了一口,又逼近谢璜,“怎么样?答不答应?” 谢璜慌乱中向那个叫段锋的人投去感激一瞥,然后对薛凯说:“先生,抱歉,我不是陪酒的。” “不陪?”薛凯嗤笑一声,酒精让他更加肆无忌惮,“不陪你来这种地方装什么纯?”话音未落,油腻的手已经抓了过来。 谢璜蹙了蹙眉,抄起手边的酒瓶就抡了过去! 男人登时就怒了,谢璜想跑,但还是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谢璜有些生气,那一刻他想到了禹北珩。他不止一次在天上人间见过禹北珩,当然每次他都是远远地看着他。他们虽然是高中同学,但最后不欢而散,原因至今谢璜也不明白。 禹北珩在这群人中间似乎很有地位的样子,每次来,这些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谢璜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我……我是禹北珩的人!” 身上的动作骤然停住。薛凯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又恐怖的笑话,表情扭曲。包厢里诡异的寂静中,不知是谁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句: “嚯!珩少,他说他是你的人?你怎么看?” 谢璜愣了愣,僵硬地抬眼望去,不远处卡座的阴影里,禹北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缓缓抬起,嘴角轻轻勾了勾,怪吓人的。 完了!谢璜眼前发黑,恨不能原地消失——撒谎撒到正主面前,还有比这更蠢的吗?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薛凯,就往外跑。然而,身后那个比冰窟还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嘲弄和穿透力,清晰地响起: “怎么,不行?还是说你有意见,薛凯??” 薛凯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哆嗦起来,看着谢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忙不迭地赔笑:“二、二少!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不知道他是您……您的人!我喝多了!胡闹!我该死!”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抽自己嘴巴。 谢璜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看禹北珩此刻的眼神,那目光里的嘲讽和冰冷足以将他凌迟。 “是吗?”禹北珩的声音更冷了,仿佛带着冰碴,“薛凯,你好像忘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包厢!谢璜惊恐地抬眼,只见禹北珩不知何时已起身,动作快得看不清,刚才那个砸破的酒瓶此刻已深深钉入了薛凯的手掌心! 谢璜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在一片死寂和薛凯痛苦的哀嚎中,禹北珩看也没看地上的人,径直走到呆若木鸡的谢璜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冰冷的声音不容抗拒: “不是说是我的人吗?还不走?!” 随即不由分说地将失魂落魄的谢璜拽出了那个充满血腥和恐惧的包厢。 想来,段锋指的就是那次在天上人间的遭遇。说起来,当时段锋似乎还替他说了句话,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多谢段先生。”谢璜低声道。 段锋嘴角噙着笑,目光在谢璜脸上流连,带着一种让谢璜莫名不安的探究。“不用,我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他语气轻描淡写。 谢璜依旧诚恳:“还是要谢的。”他不想过多纠缠,迅速切入正题,“段先生想设计什么样的珠宝?这是我以前的一些设计稿。”说着,他从双肩包里取出一个活页夹递了过去。 段锋伸手接过,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地蹭过谢璜的手背。那短暂的、带着一丝暧昧意味的触碰,让谢璜心头一紧,泛起怪异的不适感。 但段锋随即低头,神情专注地翻看起稿子,仿佛刚才只是无心之举。谢璜压下那丝异样,安静地坐在对面,无话可说,只能小口啜饮着杯中的水。两杯水见底,段锋才终于抬起头。 “谢先生的设计我很满意。”他合上活页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点,“只是其中几处构思,我还有些不解,能否请谢先生详细讲讲?” 谢璜其实并不善言辞,但一旦触及自己的作品,就健谈起来,如同讲述一个个蕴藏情感的故事。段锋眯着眼听着,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谢璜专注而清秀的侧脸上。 怪不得能让禹北珩包养一年,当真是个尤物。段锋心中暗忖。 谢璜讲着讲着,就感觉段锋的眼神变得异常灼热,这让他心中怪异。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这异样感的来源,肩膀上蓦地一沉——段锋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搭了上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温度,甚至沿着他的肩胛骨,试探性地、缓慢地向下滑动。 再迟钝的人,此刻也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段先生!”谢璜猛地立起来。 段锋的手瞬间收了回去,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文笑意,仿佛刚才那下流的举动从未发生。“嗯,谢先生讲得非常好。”他语气自然得可怕,“之前说好的,这批珠宝的设计,就全权委托给谢先生了。” 这瞬间的变脸,让谢璜几乎产生了错觉,怀疑刚才那令人作呕的触碰是否只是自己的臆想。 “那好的。”谢璜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只想立刻逃离,“如果段先生没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段锋没有挽留,甚至彬彬有礼地起身:“合作愉快,谢先生。放心,我们——以后还会经常联系的。” 谢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间。门一关上,段锋盯着他消失的方向,舌尖抵了抵上颚,发出两声玩味的“啧”。 走出餐厅的大门,谢璜才敢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骤然松弛,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将他淹没。本就贫血,加上怀孕的消耗,此刻更是变本加厉。刚走了没多远,眼前便阵阵发黑,视野里金星乱冒。他再也支撑不住,只能踉跄着走到路边,虚脱般地跌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大口喘着气,等待眩晕过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无声地滑停在路边。 车内,禹北珩脸色古怪,眉头紧锁。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副驾驶座上那三双崭新的、款式各异的——防滑拖鞋。 他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疯了。白天对着林学迩失控发火已属反常,更荒谬的是,在商场路过鞋店时,目光竟鬼使神差地被那些家居拖鞋吸引,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璜穿着那双薄底破拖鞋在家里差点儿摔倒的画面。 那个蠢货,穿那种鞋不摔跤才怪! 他摔不摔关我屁事?! 内心激烈地自我唾弃着,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在店里耗费了一个小时,精挑细选了这三双号称“最防滑”的拖鞋。 此刻,禹北珩正为这完全不符合自己行事逻辑的举动懊恼不已,一抬眼,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罪魁祸首”——那个害他脑子进水的小笨蛋,此刻正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蜷缩在路边,瘦削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孤零零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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