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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立刻过去:“你怎么受伤了?” 何卫澜没想到他毫无征兆地出来,收起手臂,“没事的,只是擦伤。” “去处理一下!” 陈今不由分说带着人走。 这时候,余光逼近一道高影,问:“怎么都在门口?” 是段柏钦。 陈今还没说话。 何卫澜认为不妥,慢收回手,避开众人视线,“我去护士台消毒一下就好了,陈先生应该是要去找医生谈话吧,别耽误。” “陆应倬醒了你进去就行。”陈今对段柏钦说完,转头又道:“不差这一会儿,走!” “手怎么回事?” 段柏钦很难不注意,把过何卫澜手臂将人袖子一捞,血已然顺着流到手肘小臂,“不是说陆应倬救了你么,哪里弄的?” 陈今也有点惊讶。 何卫澜在两人目光下坦白:“被废弃残次品钢管刮了一道,没什么感觉,我去打一针破伤风。” “这个不能马虎的——” 陈今不放心。 自然是想着陪同人一起去。 没什么需要思考的,段柏钦已然抓住伤患的手,“跟我走。” 何卫澜抿着唇跟上。 有人陪着就好。 陈今得到何卫澜一个安抚性质的眼神,得了空,只好去医生办公室了解情况,回病房路上,他接到司机送衣服来的电话,拿上,回去给人换好,“我让张阿姨给你煮了吃的。” 陆应倬笑:“泡面吗?” 陈今不以为然,“对啊,你晚上过了饭点挑食成那个鬼样子。” “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 陆应倬看着即将挂完的吊瓶,按了护士铃,对陈今说:“是叔叔阿姨去市区吃婚席,你非要犯懒躲在家里睡觉,后面想起来我也要吃饭,那是你唯一一次抱着不是成品的饭菜来找我,还和我说你最讨厌吃泡面,宁愿饿肚子也不吃。” 陈今:?有这回事? 他已经能预想到接下来的情况了,“……我吃了?” 他不爱吃普通口味泡面啊。 陆应倬点点头:“吃很香。” “你说叔叔阿姨不让你靠近厨房,让我烧水煮的面,你吃几口红烧牛肉还是不喜欢,非要吃我的酸萝卜老鸭,明明是你说我这个口味很奇怪,肯定很难吃,结果尝了一口,和强盗一样把我的汤都喝光了,还嚷嚷着饿,我从头到尾只吃了三口。” 陈今:“……” “所以你才报复性吃?” 谁记得这玩意儿啊…… 毕竟没吃到的是陆应倬不是他! 陆应倬说:“吃了安心,吃不到膈应,现在应该好了。” “还不能好!”陈今有样学样掐他后脖子,“家里还有一大箱呢,你让张阿姨买的,必须给我吃完了听到没有?” 不是很难。陆应倬吃习惯了,“好的。” “我偶尔可以帮你分担一下。”陈今说完想起什么,起身,“那你等护士来拔针,我去看看何秘书。” 陆应倬才知道这点,“怎么了?” 陈今只好解释了一遍。 陆应倬问他:“何卫澜跟他去了?” 陈今说:“不然呢?伤口那么疼。” “他俩有点小过节。”陆应倬抓着陈今不许他走,只能拿出点吊人胃口的话:“何秘书有什么反应?” 陈今:“还好啊……” 呃,好像有一点点不太情愿。 可小耳朵满月宴上两个人也没什么交流,段先生来何秘书去,大家都十分体面。 陈今好奇问:“什么过节?” 护士进来拔针了。 陈今闭了嘴,接过止血贴给人按上。 两个人的时候,陆应倬开口:“何秘书跟着我很多年了,从来没和人发过脾气,段柏钦更是游刃有余碰壁就收,关系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我之前也以为他们之间没有隔阂了。” 陈今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然后呢?” 陆应倬:“段柏钦和我喝酒,每次都有意无意提过何秘书,他疑惑为什么何卫澜五年了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陈今不理解地啊了一声。 “你和段柏钦不也有商业往来么,那何秘书怎么联系他?” 吃瓜都不会吃。陆应倬无奈看了眼陈今,还是回答了他的笨蛋问题:“联系段柏钦的私人秘书。” “哦。”陈今还是担心:“我下去看看怎么样了。” “怎么问不到点子上?” 陆应倬捆着人不让动,“千载难逢,段柏钦不会放过这种独处机会问话的,你陪着我。” 陈今还是呆呆的。 陆应倬:“段柏钦喜欢过何卫澜。” 陈今双手捂住太阳穴,发出破天疑问:“啥玩意儿?!” “之前我凭借眼睛找你,找画师找人搜集资料,他俩都帮了我不少,以至于相处了挺长一段时间。”陆应倬说出重点:“那时候,何卫澜刚和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和平分手,段柏钦最擅长温水煮青蛙……” “死变态!” 陈今不允许自己听下去,怒目而视:“他很过分你知不知道……” 陆应倬:“怎么了?” “难道不是骗何秘书上床吗!” 代入一下,陈今就是能感同身受,“何秘书人那么好,还交往过女朋友,段柏钦自己喜欢男人就算了,他怎么能在这时候——” “没上。” 陆应倬笑说:“亲了一下而已。” 陈今:“……鬼信啊。” “你不能因为段柏钦是你兄弟,你就偏袒他,你都说了,段柏钦谈过那么多次恋爱都是实打实的□□关系!” “何卫澜才是我的人。”陆应倬自己改口:“字面上的意思,我的秘书。” 陈今叉腰说:“我没误会。” 陆应倬还是尽量说得没有歧义:“何秘书为人沉稳,据我所知,他对待唯一一段感情也特别认真,他比段柏钦还大两岁,段柏钦不会和毛头小子一样就上了。” “人家已经够体面了。” 陈今心里的天平完全已经偏了,非常严肃:“何秘书喜欢的是女孩子,他肯定更希望自己是娶妻结婚生子,有稳定的家庭!” 陈今想,如果他这辈子没有和陆应倬重逢,他不会有机会认清楚自己那段青涩朦胧的感情加深,变成喜欢和爱。 他会平淡一生。 自然也发现不了身体的秘密。 也想过到了年纪,有了能力和稳定的收入,有自己的家庭。 可陆应倬是独一无二的。 陈今不大能感受段柏钦这种天生的择偶取向,但是,他对屡次帮助他的何卫澜却能极大共情,他说:“我还是去看一下,你休息半小时我们就回去了。” 陆应倬知道他有分寸,放手,“好。” 人刚起身,陆应倬柜子上的手机便响了,他看到来电人,拉住陈今,“何秘书的电话。” 陈今:“快接!” 万一是SOS呢!! 陆应倬放了免提。 何卫澜恭敬谦卑的声音传来:“陆总,我已经处理好伤口了,麻烦您帮我告诉陈先生,让他不要担心,我先回去了。” 陈今怕人家放不开。 立刻比划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摊开手,空的。 陆应倬拉住手舞足蹈的心肝宝贝,对电话那头说:“我让司机来接你,就在附近。” 何卫澜顿了一下。 “谢谢陆总,暂时不用了,我……” “他打麻药缝了针,疼到嘴巴都白了,我顺路送他回家。”段柏钦的声音果断传来,十分低沉:“老陆你好好养伤,我过两天去看你。” 说完,线被掐断。 陈今立刻问:“何秘书不会有事吧?” “段柏钦不强迫别人。” 陆应倬摇摇头,提起收拾好的衣服袋子,拉陈今的手,“回家吧,不想儿子么?” 陈今立刻被转移思绪:“走吧!” 早回家是对的。 两个人,一进门就听到哭声—— 还不是那种聒噪的嚎叫。 快两个月的小耳朵极少哭,不舒服也只会哼唧,家里大人多,婴儿房都有监控,小家伙几乎没有时间发展到号啕大哭。 没有不舒服没有饿肚子。这会儿崽子哭声软绵绵的,抽抽两下,还把自己呛到了,脑袋一埋进阿姨怀里,味道不对,哪里都不对,一瘪嘴金豆豆掉个不停。 “呜嗯……” 张阿姨宁愿孩子是洪亮大哭。 这么软的哭声,听得她老人家心脏难受,“我乖乖……最近小今带他睡多了,我就说两个爸爸不在他睡不踏实,这,这才睡半个小时。” 月嫂换了无数种专业姿势。 之前她是当新生儿科护士的,碰上生育率不错的几年,带过的娃绝对超过两三百个,抓着小家伙的一双小手团住给予安全感,“平时太乖太好带了,这一下哭没事的。” 张阿姨:“要不我去找一件小今或者先生的衣服吧?” 月嫂:“这个倒是可……” “给我就好。” 陆应倬已然接手了过去。 张阿姨才注意到:“您回来了?这头上怎么还有纱布——” “他撞了一下。” 陈今也从婴儿房出来。 一床软乎乎的毯子裹上自己宝贝。 给小耳朵裹毯子,就像揭开出锅的暄软大号白馒头,拿起来翻了一下底部,怕粘,拿的时候还生怕破了皮儿,蒸馒头的厨师太满意这一锅馒头,快速又小心翼翼。 陈今分心注意到了。 张阿姨手里拎着消毒完的安抚奶嘴盒子,一直是关合紧闭的,他对两个阿姨说:“你们累了一天了,先去睡。”
第47章 陈今回到房间, 小耳朵已经睡了。 陆应倬给崽子用了一个月嫂同款的姿势——宝宝一双肉爪被捏着,抓趴在爸爸手臂上,更稳更宽, 软软的肚皮紧紧贴着, 像一只小青蛙。 一只白崽, 刚哭完不久。 脸蛋上秀气漂亮的五官都由内而外透出红,五根小葱头手指攥着爸爸手掌。 是个小可怜儿。 陆应倬展示给陈今, “抱着,我给他擦脸。” 陈今求之不得。 贴到软乎乎的小身体,重量很轻,抱着他的人却内心充盈, 刻意抱高了一些。 果然。 小家伙一点儿都不哭。 “他习惯这个高度了。” 陈今对拿着小帕过来擦崽子的陆应倬说:“以后阿姨们就难办了,晚上我俩还是要留一个人在家里。” 谁让他儿子俩爸爸。 尤其是陆应倬下班了才回家, 抱得更多,长这么老高, 孩子一下子就能感受出来和地面的距离不对, 爸爸和月嫂阿姨味道也不一样。 “好,以后我注意。” 陆应倬把小毛巾往手臂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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