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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甚至想过尚观洲可能是自己的兄弟或朋友,都没想过两人是这种关系。 匪夷所思,更无法接受! 况且尚观洲还什么证据都没有,空口白牙瞎叫唤,这谁能信? “不信。”夏燃抱起手臂:“要不你拿结婚证来?” 尚观洲想了想,面不改色地说道:“跟你一起出车祸,当场丢了。”说得还挺一本正经的。 “放屁,”夏燃差点气笑:“谁家好人成天车上带着结婚证!” 尚观洲认真解释:“你啊。你说要随身带着,免得我抵赖。” “我,”夏燃一噎。尚观洲的表情太笃定了,笃定得让夏燃产生一丝动摇,万一真是自己失忆前干过这种蠢事呢? 而且他又没有记忆,如果尚观洲真的是他老公,那岂不是尚观洲比他还要更了解之前的自己? “这么说……我是因为车祸所以导致现在想不起任何事?”夏燃试探着问。 尚观洲微微垂下眼睛,保持沉默,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算不得我骗你,我顶多没否认。 “医生说你脑子可能……”顿了顿,尚观洲忽然抬头,眼神真挚得近乎虔诚,“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夏燃怀疑地看着尚观洲,却见尚观洲正对上他的视线,特别真诚,反而是他自己被这眼神看得后背发毛,先移开了眼。 夏燃环顾四周,决定转移话题,先别管什么老公,问问别的。 “这个房子是我们家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但却一个人也请不起吗,他们两个人是什么爱好打扫的人吗? “哦——这个啊,”尚观洲拖长音调,对上夏燃探究的目光,缓缓道:“因为你不喜欢外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所以把阿姨和管家都辞退了” “我?”夏燃用手指了指自己。 尚观洲郑重地点头。 当时关夏燃时,他叫嚣着要所有看着他的人都滚出去,虽然当时尚观洲没答应,但过后清退了所有人,也算是听夏燃话吧。 那说是他辞退了,也没毛病吧。 这也算不得欺骗。 夏燃又问:“那我……我们的亲人呢?我出事他们都不来看我” “唉,这个嘛,”尚观洲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你父母早逝,我是孤儿,所以……咱俩都没亲人了。” 夏燃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尚观洲趁机凑近,说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你有我呢。” 那天的话题就此打住。尚观洲摸不准夏燃到底信了几分。他那套说辞漏洞百出,换作从前的夏燃,三两句就能拆穿。但现在的夏燃只是沉默,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 于是这层关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认下了。之后的日子里,尚观洲偶尔会“不经意”地碰碰夏燃的手背,或是替他整理衣领。每次触碰,夏燃的身体都会瞬间绷紧,又强作镇定地装作无事发生。 尚观洲觉得好笑,但转念想到自己现在连抱着人睡觉的资格都没有,嘴角的笑意便又沉了下去。 这天早上,公司出了点状况。 陈澍在去集团的路上发来消息,说那帮常年不见人影的老家伙突然齐聚会议室,指名要见尚观洲。 而陈澍本人此刻被堵在高架上,前面有四辆车连环追尾,都是急着上班的点儿,情绪上来了你一句我一句就顶上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翘班。 尚观洲在家“养病”这么久,确实该露个面了。再不去,陈澍那点愧疚心被耗光,怕是要直接拎着枪杀上门来。 只不过...... 尚观洲抬眼看向餐桌对面的夏燃。他正蔫头耷脑地划拉着碗里的豆浆,眼皮还泛着没睡醒的红。 “夏燃。”尚观洲叫了他一声。 “嗯?”夏燃茫然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浆沫。 “你想出门吗?”尚观洲问他。 “……”夏燃先是愣了一下,筷子顿在半空。这还是两个月来他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 他随即马上问道:“去哪啊?你和我一起吗?还有没有别人?” “去我公司,司机来接我们,”尚观洲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擦掉他嘴角的豆浆,“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已经在家里憋了两个月,就算生活得再舒适,也还是会无聊,而且夏燃本来也不是这种安稳的性子。 他甚至没多再问一句就直接点了头。 出门前,在夏燃的语言警告加肢体抗拒下,尚观洲总算没再把他裹成雪人。 开春了,阳光都带着热乎劲儿,照在颈间暖融融的。 夏燃从车窗玻璃看出去,路边杨树新生的叶子很嫩,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往下抖。只是看着,心情就变得很愉快。 到了公司,尚观洲将夏燃安顿在顶层的办公室。转身出门的瞬间,周身气场骤然凌厉。 “具体什么情况?”尚观洲压低声音问迎上来的秘书,脚步不停向会议室方向走去。 “还是年初空难的事,他们咬定是管理漏洞导致的事故,还说您和陈总……”秘书快步跟上,“当时内部配合民航局清查时,只有几位高工和总裁办的人知道内情,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从哪来的。” “他们有实证?”尚观洲问。 “没有。不然早就闹上董事会了。” “嗯,”尚观洲点头,又问,“近期舆情处理的怎么样?” 秘书迟疑了一会,尚观洲眼神示意让他直接说。 “造成的公众恐慌很严重,完全压死肯定不可能,不过对于一些指向性过于明显的恶意报道,我们都对其进行了第一时间封禁。”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会议室门口,尚观洲抬手打断他的话,直接推开了门。 进门视线一扫,会议桌两边松松散散坐着六人,而还有一个人则坐在了正面的中心位置。 尚观洲微挑了下眉,既然没给他留位置,那他索性就站着了。反正也不需要待几分钟。 站在会议室中央,尚观洲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肩线笔挺,动作有种似有若无的漫不经心。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正中间的老者身上。 “陈伯,”尚观洲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听说各位最近对我有些意见?” 坐在主位上的陈敬山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小尚啊,不是意见,是担忧。因为管理问题导致的那件事情,致使公司股价跌了三成。一时间舆论沸沸扬扬,你又窝在家里不露面,我们也是担心你是不是刚上任压力太大,不能适应。” 尚观洲唇角微勾,眼底却冷了下来:“年初的事故,民航局的最终报告都还没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有任何违规操作。不知道是谁这么耳聪目明,竟然越过民航局给陈伯递了消息。不过小辈还是好心劝陈伯一句,与其来管我,您不如先查查,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您要是查不到,我也可以帮您,只不过送到您面前时,这人是死还是活可就不保准了。” 旁边一个秃顶股东猛地拍桌:“你这是什么态度!空难死了两百多人,家属天天在总部楼下拉横幅,你还敢说你的管理没问题?” “李叔,”尚观洲侧头看他,“去年您负责的西南航线空停事故,公关部压了三个月才平息,那时候您来求我怎么不提‘态度’问题?” 会议室骤然一静。 陈敬山终于放下茶杯,瓷底碰在玻璃转盘上,咔地一声轻响:“年轻人,话别说太满。董事会要的是稳定,不是内讧。” 他抬手指了指空荡荡的桌面,“今天你连任何资料都没摆上来,就这样也想让我们放心把公司交给你来管,是不是不太合适?” 尚观洲忽然笑了。看来他久不出现,眼前这些人是把他当成个汇报的下属了。 他单手解了颗白衬扣子,从另一边柜面上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到陈敬山面前。 “陈伯说的这句话倒是巧了,我今天是没带东西来,不过我的秘书刚好给我交了份有意思的东西。” 他俯身撑住桌沿,敲了两下桌面,“陈伯上个月通过女婿控股的离岸公司,往竞争对手那儿转了十二个技术专利,这事儿……需要我念条款吗?” 陈敬山的脸色瞬间铁青。旁边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会议室外突然一阵慌乱。 “砰——” 急促的一声响,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撞开。秘书充满慌乱的声音响起。 “不……不好了,有人从公司楼顶跳楼了!” ◇ 第54章 还能怎样,养呗 尚观洲将那群人留在会议室,转身大步冲向安全通道。推门的瞬间,他猝不及防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 “夏燃?”他猛地刹住脚步,眼神僵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不在办公室待着?” 这句话像块冰砸在地上,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夏燃明显怔住了,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没听过尚观洲用这语气和他说话。 “我……”夏燃慢了半拍,手指揪了一下袖口:“我听外面有人说跳楼……想出来找你。” 尚观洲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他过于担心夏燃会因为任何事情对他产生偏见,进而两个人又重新回到过去那种剑拔弩张的关系。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软了下来:“对不起,是我着急了。” 夏燃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所以,跳楼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清楚,”尚观洲扫了眼公司内骚动的人群,“我正要去现场看……” 夏燃马上说:“我跟你一起。” 尚观洲拧了一下眉,看到夏燃执拗的眼神,败下阵来。有些无奈道:“好吧。” 顶楼天台的风像刀子般锋利,能割破人心。 尚观洲攥着夏燃的手推开铁门,听见楼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保安瘫坐在天台边缘,脸色惨白地往下看了两眼。 尚观洲松开夏燃,大步走向围栏。 地面上,救护车的红灯刺眼地闪烁着,一个鲜红的色块躺在警戒线中央,像被摔碎的番茄。人群聚集,隐约传来成片压抑的哭声和议论声。 “人呢?”尚观洲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保安队长踉跄着后退,一回头,发现是尚观洲,神情变得更加慌乱。 “已,已经跳下去了……”保安结结巴巴地回答,“是……上次空难遇难者的家属,听说她丈夫在那趟航班上……” 尚观洲下颌绷紧,眯起眼睛又往下看了一眼,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和记者正试图突破警察设立的防线。 这段时间尚氏集团一直处在风波中心,媒体都紧盯着这块肥肉不放,这次逮到机会肯定会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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