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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的气息灼热而粘稠,似乎封住了口鼻,让我只能通过对方汲取氧气。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我开始头昏脑涨,但舍不得放开龙舌兰气息的来源,分开时几乎要窒息。 我张着嘴大口呼吸,袁彻的脑袋抵在肩上,一手牢牢抱着我的腰,一手捉住我的双手。 Alpha蓄势待发,身体摄入足量信息素,得到即将开餐的信号,已然安分下来。原来易感期得到结合,居然会生出满足与幸福感。 这种体验陌生而刺激,充满了危险,我被深深吸引,也下定决心不敢再有第二次。 腰上的手硌得不大舒服,我扭动了两下却被袁彻抱得更紧,“陈起是不是在追你?”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别人,我抬眼茫然地回答:“算是吧。” Alpha抿紧嘴角,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是你喜欢的类型?” 莫名的氛围感染了我,一时不敢随口胡诌乱言,只好睁着眼睛老实交代:“他是排行榜第三名。” “我是第一的那份两万字攻略?”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满他的多话,开始动手移除Alpha身上的布料。袁彻不再追问,低头吻了吻我的胸口,然后是小腹。 我有预感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下意识想拒绝,却被Alpha强硬按下。这样的讨好太超过,我不期能在袁彻身上有这样的待遇,霎时丢盔卸甲,泪眼婆娑得一塌糊涂。 那张英俊的脸从下仰头看我,竟有一份惊人的诱惑力:“喜欢吗?” 我着迷般点了头,信息素不受控制般倾泻而出,告诉Alpha有位育龄Omega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任何攻占。 袁彻撑着身体,垂眼俯视,“喜欢我吗?” · 我不理解他的发问,点破迷津让关系变得不纯粹,于是皱着眉不愿回答。暧昧有利于滋生更多愉悦,但越界只会让我为这段关系感到困扰。 可Alpha不愿放弃,明知箭在弦上,却恶意地不肯继续。 想要被他温柔以待,想要他埋头苦干不说多余的话,可袁彻在最敏感最脆弱的时候翻了脸,非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明明说好不牵扯感情的,现在又这样逼迫我,我不禁委屈地流出眼泪,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让Alpha产生疼痛的同时,Alpha回报了凶狠的进攻,酸麻自袁彻给予的疼痛中升起,我呜咽着伸手,渴求他的亲近。 但袁彻只是看着,我侧过脸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被Alpha捧着脸回正固定。 好过分,为什么要这样,我哭着想要推开他,但信息素控制了我的身体我的动作,只会不自觉贴近Alpha,索取对方的垂怜和亲吻。 理智在出走,不受控制的感觉让我发起抖来,袁彻停下了动作,我呜咽着开口:“我不要这样……” “那你要怎么样?” 我缓了缓心神,轻微战栗停了下来,袁彻的呼吸变粗,克制自己的动作。Alpha离我好远,我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要亲。” “嗯,”袁彻顺着我的动作将我抱进怀里,然后坐了起来扶住我的腰,“这样好不好?” 我乖顺地搂住Alpha,一时的温存该是被允许的,何况还是易感期。我纵容自己沉溺于此,袁彻发觉了我的的变化,不等我自娱自乐,被他拉着陷入更深。 但易感期的可怕之处在于,Omega的身体和情绪完全由Alpha控制。只要袁彻想,我的身体会乖乖听话,会重新做好接受他的准备,甚至主动要求标记。 灵魂像撕裂成两部分,一半叫嚣拒绝,一半渴望结合。 不等我做出选择,生殖腔已欢快地接纳了Alpha,留恋缱绻。只要袁彻在我的身体里成结,我们就完成彻底标记,他就是我的Alpha了…… 不。 不要! 仅存的理智像是救命稻草,在漩涡中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本能如同天罗地网将我蚕食,灵魂被感情包裹逐寸向洪水下堕。 享受吧—— 快活吧—— 沉没吧—— 原地转了又转,我绝望地闭眼,等待最后的跌落…… “你看起来很难过,”Alpha停下动作,温柔地吻了吻我的眼睫,“是因为得不到标记,还是因为害怕被标记?” 眼泪积在眶中,睁开眼雾蒙蒙一片,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下一刻骤然的空虚让眼泪再也止不住,潸然从脸颊滑落,Alpha吻去了我的眼泪:“放心……你开口说想要,我也不会标记你。” 我张了张嘴,讨要的话刚到唇边,便被吻堵了回去。 ……袁彻接住了我。 · 在Alpha怀里睁开眼已经是周一下午。 后背紧贴着胸口,包裹式的环抱给了我一种温暖的安全感,令人贪恋不舍得离开。 但易感期有时限,梦再甜总会醒来。 Omega的易感期不是玩笑,袁彻大概累坏了,眼下的乌青很重,我轻手轻脚下了床,他还陷在深睡眠中。 不堪回首的四十八小时里,我用尽各种办法软磨硬泡,一次又一次纠缠袁彻,试图让他标记自己。而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只是更加用力地动作,让我无法说出遵循本能却违背初心的话来。 我想我很难在这样的情况下戒断,Alpha的领地太危险,于是带上快要脱轨的心不告而别,落荒而逃。 回到宿舍心放进肚子,没有信息素作祟,一时疏忽遗落在袁彻身上的爱或喜欢全部回笼,将它们妥帖关进安全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刻袁彻的电话便追了过来,我接通却有些无措,不知道要说什么。 Alpha哑着嗓子:“姚棱的电话是我接的,说你不巧易感期,在表哥家有表哥照顾,下午的课帮你请过假了。” “多谢你,”我诚心感激他的好意,“有机会请你吃饭。” 袁彻似是笑了一下,他的笑声很轻,挠得心口有些发痒。我察觉苗头不对立刻警铃大作,语气生硬:“还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沙哑的声音语调慵懒,“刚刚洗澡的时候发现,你抓人好狠,我的背现在还疼。” 这是什么话。 顺着他的「控诉」我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确有抓人的恶习,这两天被做狠了完全控制不住,易感期又下手没轻没重。 我心情复杂地道了歉:“对不起啊……” 闻言袁彻像是很轻地叹息一声,然后说道:“两顿饭,我先记下了。” 从公寓回来以后我一直待在宿舍,给姚棱回了电话让他帮忙带饭,翻开的书一直停在第四十三页。 啊……好烦。 暧昧过界之后该如何相处,是一个非常棘手且麻烦的难题。 袁彻为什么要提「喜欢」,为什么不能停留在纯粹的「开车伙伴」关系呢。 面对陈起、赵钦,我还能淡定计算冷静分析,眼下只是思及袁彻,脑子里已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亲吻时心口的锁被打开,心脏忽然失去保护颤颤巍巍,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被我捧到了Alpha面前。 回想起来头皮发麻,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抓住了什么,陌生手感与熟悉的味道让我后知后觉发现……这是一件袁彻的衬衫。 第9章 ……为什么会顺了一件Alpha的衣服啊啊啊! 我对自己无语到双手抓头,发泄似的把头发揉乱。易感期带来的是对信息素的依赖,哪怕离开Alpha,也会下意识想要沾染对方气味的贴身衣物。 还是在袁彻无意影响我的情况下,要是Alpha想,大概我会走不出他的领地。 太可怕了。 不到两个月,这段关系已经行至绝境,前进一步是悬崖,后退一步是深渊。 如果只是单方面感情变质——对方的话可以慢慢不联系,时间久了冷淡下来,识趣的Alpha不会过多纠缠;自己的话在心口添上两重锁,藏匿好亲密行为里的过度依赖,这段关系还能继续。 偏偏我无法对袁彻的越界无动于衷,同样无法忽视自己的心动,喊停已经迫在眉睫。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我心生不安,推开门是姚棱,而我裹着大一号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大概有些神经质。 “易感期过得不好吗我的为溪,”姚棱一脸天塌了的模样,“怎么一副被狠狠糟蹋了,又伤心又迷茫的表情?” 我有一腔失意难以诉说,却只能用谎言掩饰,于是垂下眼睫避开姚棱关切的目光:“一个人的易感期是比较难过。” 姚棱心疼得不行,拉着我的手安慰:“赵钦不喜欢吗,那给你介绍小秦的哥哥吧?他是校草长得可帅了,脾气也很好……” 我摇了摇头,张口想提Alpha的名字,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把自己和姚棱都吓了一跳:“我喜欢——这件衣服呜呜。” 衬衫是小众品牌,姚棱一脸黑线地看着我,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牌子我好像经常看袁彻穿,我打个电话问他哪里买得到,给你再买一件啊。” 姚棱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不知怎么和对方说的,半个小时后,衬衫的主人居然亲自送了一件过来。 贴心送达确实该给好评,但Alpha过于明显的殷勤着实奇怪,姚棱对比了两件衣服的大小,一脸狐疑:“你这件是哪里来的,也不像你的尺码……” “……表哥的,”我生硬地解释道,“他比我高半个头。” 不多时微信提示音响起,收到来自“表哥”的亲切问候:“穿过的我带走了,送你的刚拆封过了水,颜色更适合你,可以直接穿。” 新衣服上干净得只有洗衣液的味道,Alpha吝啬留下半分信息素,我第一次对茉莉花香生出了巨大的失望。 姚棱见我并未高兴起来,耐心地解释:“袁彻说这件没穿过,和你那件是同款不同色,是不喜欢奶黄色吗?不然还是重新买一件吧?” 我咬唇嘴硬:“喜欢……你帮我问下多少钱,我转给他。” “我们副社长特地交代——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又不熟,”我拧着眉,不知袁彻卖的什么关子,“不好吧。” 闻言姚棱语气意味深长:“所以我没让他见你,但他问我能不能追你……这就两说了。” · 在我准备刹车的时候猛踩油门是什么路数,主打一个措手不及吗? 我仰头看天花板,想不出所以然来:“不能吧,我又不是他的理想型。” “方为溪你有问题,是不是他的理想型重要吗,”姚棱忽然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现在是他看上你了要追你,重要的是!他是不是你的理想型!” 都不重要。 空气里龙舌兰的气息所剩无几,我不由地感到伤心。信息素爱上了被讨好的感觉,这一点依赖足以让我在易感期着迷,并深陷于Alpha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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