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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热气已经不听话的朝下游涌去了,荒唐地唤醒了某处的早安。 呓语? 谁的??? 闫肃猛然醒神,睁开了眼。 杨今予??! 他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一动不敢动,呼吸卡在了嗓子眼。 闫肃彻底懵了。 在那一刻里,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扼制了脉搏,心跳几乎要从胸膛离家出走。 这是怎么回事! 杨今予什么时候跑到这边睡了? 他们什么时候抱在一起的??? 他刚刚做了什么梦??? 救命...... 闫肃感觉半边手臂被压得没了知觉,而杨今予还正睡得酣,屈腿蜷缩在他身前,身上没有盖被子。 对方时不时会乱蹭,呼吸浅淡的拂过他的皮肤,闫肃不自在地偏头躲了躲。 怎么办? 一时之间,先醒来的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做如何应对。 只是身体里每个清晨的自然反应它不听话……依旧摇旗叫嚣着年轻人的蓬勃。 闫肃动了下喉结,感觉嗓子里简直干涩得要冒烟了。 这么一直抱着也不是办法,他悄然挪动被压在杨今予脖子下面的手臂,往后抽了一寸。 就这么轻轻一下,杨今予惊醒了。 杨今予骤然睁开了双眼,直直看着对方,直到完全聚焦。 闫肃见他深深皱着眉,好似刚从噩梦里被拉出来,额头蒙了一层薄汗。 恍惚着,杨今予与闫肃对视了一会儿。 闫肃清了清嗓子:“醒啦,那个......” 杨今予的眼神逐渐清明。 随后只见他唰啦一声,翻了个身,迅速背对起闫肃,柔软的床垫在二人身下弹了弹,咯吱响动了几下。 闫肃一头雾水,问:“你怎么在这边?” “我认床,昨晚在那边睡不着,叫你了,没叫醒。”他听见杨今予飞快回答,语调郁闷地捂在枕头里。 这样啊。 闫肃收回麻了半边的胳膊后,松了口气。 他也侧过身去,和杨今予背对背躺着。 两个人突然谁都没话了。 等旗降的差不多,闫肃率坐起来屐上了拖鞋,他这才发现,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倒了床尾的地上。 不用想,这一定是杨今予干的。 于是他走过去床尾把被子捡起来,帮杨今予盖了回去:“那你再睡会儿,我简单弄点吃的,待会一起去学校?” 杨今予低低“嗯”了一声。 闫肃踱步到客厅,无奈发现他昨天穿来的衣服实在有点脏,再说今天开学依照惯例要升国旗,必须穿校服才行。 他又折回卧室,对着杨今予一动不动的背影说:“我可能要借你校服穿一下。” 杨今予包裹在被褥里的肩背线条本来已经放松下去,闻声又是一僵,惊弓之鸟似的。 一中校服每个同学有三套换洗,这个倒是不紧缺,杨今予嗡声回应道:“衣柜里,自己拿吧。” 闫肃打开衣柜,里面除了最外侧挂的两套校服,其他衣服都是搭配好的,只是风格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快速拿出一套,关上卧室门去了客厅。 听到卧室门啪嗒关上的声音,杨今予才稍稍动了动,往门口瞄了一眼,又转头将脑袋埋进了被窝。 他一只手往下摸,整理着睡裤。 又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耳根早已烧的发烫。 操,搞什么呀你杨今予...... 闫肃简单蒸了两个鸡蛋羹,煮了白粥。 杨今予再次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快7点了。 闫肃将飘着清香的鸡蛋羹端进客厅,杨今予站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看了一会儿。 “快洗漱吃饭,要迟到了!”闫肃提醒道。 “哦。” 杨今予拖着四肢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凉水泼到脸上,脑子里的混乱才将将被驱散。 水渍打湿了他两颊的头发,他随意往后抓了抓,盯着镜子出神。 眼皮有些肿,脸颊也热热的,他又掬了一捧凉水在脸上额头都拍了拍,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与闫肃面对面坐下喝粥的时候,那股在卧室挥之不去的迷之气氛又卷土重来,罩在他们头顶,好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神明监视了起来。 杨今予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闫肃身上的校服妥帖整齐,拉链拉到脖子根,胸牌上的编号是0164,他的名字。 他的校服还从来没有被穿得这么一丝不苟过。 他咬着勺子,觉得应该出点声打破一下宁静的,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闫肃也从头到尾没吭声,只有勺子叮当碰撞瓷碗的声音,突兀的蔓延在空气里。 吃完早饭,闫肃去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杨今予回卧室换好了校服。 直到一起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缓缓下降,杨今予抬眼看了看闫肃,发现闫肃也正看过来。 对视的一瞬,俩人都抿起唇,不约而同牵出一道弧度,噗嗤一声,笑了。 莫名其妙的。 杨今予笑了一会儿,状态松懈了许多。 “大班长,身上带着64号,感觉怎么样?你读书生涯里还没带过2以下的数字吧?” 闫肃翘翘嘴角:“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去和谢忱鬼混了。” 杨今予颇为欣慰:“老被第一名绑着有什么意思呢,偶尔也去看看我们学渣的世界吧。” 闫肃见某人马上要得意忘形,立即又补了一句:“书还是要读的,知识学进去,不为给别人看,也是为了自己。” 好吧好吧。 杨今予透过电梯侧面的镜子,看着闫肃一本正经的训话。 闫肃:“高一没分科,很多人都不太认真学,但高二之后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有了明确的学科和目标,学校也开始紧抓。你和曹知知,长点心吧。” “闫肃。” “嗯?” “你从小到大都这么跟曹知知说话,她不烦你吗。” “......” 过了一会儿,闫肃轻轻蜷着指头,在鼻尖上抵了抵,状似随意问:“你烦吗?” 杨今予突然语塞:“我。” 烦吗?刚来的时候被管东管西,确实烦过,但现在......闫肃每次念念叨叨的时候,他甚至会感觉到一丝奇妙的窝心,好像是被人关心着似的。 他无所适从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说要迟到了,还不快走!” 电梯门开了,闫肃的目光随着杨今予赫然加快的步伐,逐渐拉远。 视野里的男生走路带风,架势像是要去打架,他脖子两侧的头发被风微微带起,露着一点尖尖的耳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前者发缕飞扬,后者步伐款款。 闫肃的眼睫毛颤了颤,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浓密的鸦羽下有一汪深邃,正追随着远去的背影,流转出潋滟柔和的晨光。 每次升国旗时,杨今予的神情比国旗台上的护旗手还要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多么根正苗红的好学生。 闫肃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 这次升完国旗,他不禁问道:“你好像很喜欢看升国旗?” “嗯。”杨今予收回仰望的视线,没否认:“国歌的旋律写的很好,每次听到都会有感触,你不觉得吗?” “觉得!觉得!”曹知知同学不知道从什么方向钻了出来,说:“我每次听了都想哭,是真的。” “嗯。”杨今予认同的点点头,“音符的力量。” 闫肃似懂非懂的懂了。 认真做艺术的人大多都很感性,很容易因为一段旋律、一幅画、一部电影而深深感动,这似乎是他们天生的敏感神经,也是上天赋予他们对艺术的感知力。 闫肃发现了,杨今予这个人,看似在自己的世界里孤僻清高,但身上有股子求贤若渴的包容。 杨今予会由心欣赏和理解各种形态的艺术风格,也同时会为那些艺术作品不吝动容。 这样的人,其实感性到了骨子里。 这是他身上的优点,闪闪发光的优点。 闫肃盯着侃侃而谈的杨今予,有些出神。 假期后的第一天,班里的氛围和放假前一天有些相似,都在七嘴八舌讨论五一是怎样过的。 也有眼尖的人发现了,指着闫肃胸前的编号:“诶?大班长,你穿你同桌的校服啊。” 闫肃淡淡点头,拿上水杯去外面打水了。 陈兴也扭过来问杨今予:“大班长今天穿的是你衣服啊?” 杨今予从曹知知传过来的纸条里抬起眼眸:“不行吗?” “哈哈,我跟篮球队的也经常换衣服穿。”陈兴哈哈一笑。 陈兴扭了回去,杨今予捕捉到乔依稍微瞥了一眼的余光,他破天荒回了个上挑的嘴角。 乔依皱皱眉,转回去了。 杨今予突然生出一抹得意来。 好像就因为闫肃今天穿的是他衣服,就代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别人比不了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杨今予一边沾沾自喜,一边低头在曹知知传来的纸条上打了个叉。 闫肃提着热水坐回来,杨今予侧目扫量,他的校服严丝合缝穿在闫肃身上,很帅嘛。 闫肃问他:“写什么呢?” “乐队名。”杨今予说,“他们想了一堆破名字。” 说着往闫肃眼前推了推,表情有些无语。 闫肃低头,只看一眼就笑了。 “哎,嘘。”杨今予说,“曹知知看着呢,给点面子。” 闫肃又仔细往下看,纸条上写着一堆名字。 小卖部乐队、贩卖机乐队、黑板报乐队、操场一枝花乐队、三楼拉面乐队、柿子树乐队......俨然是把学校目之所及能看到的东西,套了一个遍。 “没一个能用的。”杨今予小声吐槽。 闫肃也无奈摇头:“离谱。” 曹知知和谢天交头接耳了一会儿,又扔过来一个纸团。 这时上课铃打响了,闫肃收起笑脸,严肃道:“开始上课,这些放到课下再讨论。” 杨今予乖乖“哦”了一声。 将纸团塞进了桌斗。 没过多久,他还是没忍住低头摸出了纸团,指尖挑弄着把纸条打开了。 嗯,真的很离谱—— “同桌,我和小天儿想了一下,我们不能把眼光局限在校内,校外的也得看看!又想了几个,你看一下:奶茶乐队、铁板烧乐队、蒸汽波波乐队、烧仙草乐队、旧裤子乐队(这个不是我想的,是小天儿非要写)、奶油芝士乐队、奥利奥乐队......” 闫肃余光再扫过去的时候,见杨今予正面无表情撕碎着什么。
第64章 是心动 临放学, 后面已经有同学开始收拾桌椅,闫肃破天荒跟小组请了假,说今天不一起复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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