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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莫连忙摇头,打手语的同时也无声用口型表述, “我没有想过离开,你放心好了。” alpha似是很满意他的回答,语气却突然神经质的激动起来, “为什么没有?你跟着我也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吧,我不信你就没有半点想过。” 要是换做其他人,那肯定想过。 毕竟没有人会忍受alpha既无能又要拿出一副大男子的气派。 但谢莫真的没想过,有些无措地看着唐英叡,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他已经尽力跟着唐英叡的脑回路走,奈何唐英叡的想法总是一秒一个。 唐英叡声音忽地放柔几分, “你就算想过也没关系,可以告诉我,不用有顾虑。” “……”谢莫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比道,“唐英叡,你究竟想问什么。” 问了那么多,不过是在试探。 而试探的结果,谢莫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唐英叡呼出一口气,索性坦明了,眼里闪烁着不明的癫狂, “你是我买的东西,应该会听我的话吧。” “下次发/情期的时候,我给你找alpha,帮你缓解怎么样,嗯?” 谢莫听他说完,瞳孔收缩,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跟在唐英叡身边近两年,唐英叡就算再生气,也没想过把自己送给别人。 “等完了以后,我再接你离开,你不是喜欢吃排骨吗,我每天都给你买。” 谢莫难以置信,眼里盛满恐惧,望着他发白的脸,唐英叡同样心里堵得慌。 但随后想到什么,像是为自己添了几分底气,慢慢扯出一个笑。 他是个alpha,在这个社会上应当是有一席之地的。 他应该有一番成就,干出一番大事业,而不是在另一个alpha身下承huan。 每次看到寇邢与发来的消息时,他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凭什么,凭什么寇邢与那种人就能身居高位,衣食无忧。 凭什么他只能和社会最底层的那些苟且偷生的渣滓一起抢食。 唐英叡很不甘心。 他就轻避重,忽略了原本的阶级事实。 …… 自腺体被划破的那天起,就意味着不能像大部分alpha那般正常生活了。 唐英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长达了几个月的消极与自我怀疑中。 最后,他带着那笔本应该用来还债的赔偿金,跑去一个穷困潦倒的镇子里。 用这笔钱买下了刚成年的谢莫。 第一个晚上,他给谢莫喂了药,强制性让谢莫进入了假//性//发//情期。 尝试好几次,唐英叡发现了一个可怖的事实。 他ying不起来了。 这无异于晴空里突现一道炸雷,砸落下来。 唐英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我开解也许是因为心理应激,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直到当晚有个曾经常联系的赌/友联系唐英叡,说找到一个稳赚钱的新渠道。 而后给了唐英叡一个地址,让他赶紧过去。 他不知道那个赌友受到了别人的要挟。 等到达目的地时,才发现等待他的是上次划破他腺体的那群讨债人。 那群人要他一条腿,说把钱还完后,再替他接上。 不要手的原因很简单,手断了就没办法赌了,他们自认为很替人着想。 唐英叡哪里愿意,但自己并不是十来个alpha的对手,在绝望之时,寇邢与出现了。 轻飘飘从钱包里摸出一张支票和一支笔,写下一个巨额数字,替唐英叡还了债。 十分戏剧化,他花钱买了一个omega,而自己被一个alpha花钱买下了。 在那种几乎将人逼疯的场面下,唐英叡只能答应寇邢与。 而在第一个七天过去,唐英叡立刻回去尝试了一次。 最终,发觉自己彻底ying不起来了。 ———— 作为承受方的alpha本就痛苦至极,何况对方同样是alpha。 两年过去,唐英叡始终无法接受这种屈辱。 更可气的是,寇邢与给的钱少得可怜。 三个月见回面,除了有回太用力给他弄伤了,给了他两万补偿以外。 每次才给一千三百一十四块。 有零有整,简直像打发叫花子。 既饿不死人,也存不住。 他只能将这种愤怒与恶心,化作酗酒赌博以填满自己的空虚。 酗酒是发泄情绪,赌/博是幻想有朝一日发大财。 反正输了也不亏,寇邢与会帮他兜底。 如果赢了,就可以去做修复腺体的手术。 再带着跟在自己身边无怨无悔的小哑巴过好日子。 但现实总是一败涂地的,上了赌桌,赢小资,输大钱。 渐渐的,脑海里某根弦终于在寇邢与不节制的七天纠缠里,断了。 在酒店门口碰见谢莫那刻时,另一股强烈的念头破土而出,立马生根疯长。 谢莫是omega,承受这种事会比自己更容易。 唐英叡安慰自己这是两全其美,既缓解了谢莫的发/情期,也帮助寇邢与渡过了易感。 自己没有做错。 但在看见谢莫悲伤的眼神时,还是像根细针扎进心脏,让他呼吸一滞。 …… 唐英叡在家的时候,顿顿都买了排骨。 曾经最爱的食物,如今谢莫盯着瓷盘里油光发亮的肉块。 胃里却泛起一阵钝钝的恶心。 他不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得比以前更糟糕。 就算一生靠打抑制剂度过,谢莫也愿意。不用唐英叡替自己找alpha。 可每每在唐英叡眼前晃荡,想跟他表达自己的意思。 唐英叡就会别过脸装作没看见,转头做其他事。 谢莫发不出声,对此无力到了极致。 时间似水,三个月一晃神就过去了。 或许是每天提心吊胆,让谢莫几乎忘记了季邯越的存在。 直到某个深夜,谢莫眨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没有睡意。 因为明天就有可能要面对未知了。 窗户外却忽地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响。 声响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掀开窗帘,而后,与窗外的季邯越对上了眼。 “……?” 第12章 觊觎 谢莫缓缓瞪大的双眸,映出季邯越猩红的眼底血丝和脖颈暴起的青筋。 他急切比划着手语:“你怎么来了?” 季邯越脑门充血,压根看不懂谢莫的意思。 双手扳住窗沿用力一撑,整个人带着夜露翻进了屋内。 他全然没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捧着谢莫的双颊,将人压在了墙边。 热腾腾的气息裹挟着浓烈的柏崖木味道扑面而来,季邯越垂眸,低声问, “想我没有?” 谢莫恨不得离季邯越远远的,哪里会想他。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挣扎着想要推开季邯越。 季邯越却早有预料,另一只手直接钳制住他的双腕,压制在头顶。 “躲什么?我不信你不想我,之前……”话音戛然而止。 便看见谢莫红了眼圈,模样委屈得不行。 季邯越怔了一下,喉间的灼热散去几分。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色,看清了他的脸颊。 发现三个月未见,谢莫比以前更瘦了——巴掌大的脸廓线愈发清晰。 下巴也更尖了,衬得那双小兔似的双眸更大了,三个月时间像是遭受到了虐待一般。 季邯越没由来地烦闷,好好跟着自己不行吗,自己又不会亏待他。 偏偏要回这破屋捡垃圾过日子。 想低头去吻他,谢莫却抗拒得厉害,死命地挣扎,比上次更为抗拒。 不得已松手后,见谢莫余光总往一处瞟。 季邯越眉宇皱起,顺势看过去。 才发现那儿躺着一个人,睡得很熟,对他们毫无察觉。? 季邯越眯了眯眼眸,原来是真有啊。 谢莫浑身发颤,掌心全是冷汗。 面对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他连挣扎都使不上力气。 指尖刚触到季邯越的掌心,就被滚烫的大掌反扣住。 只能在对方掌心里急促写下:“求你,出去可以吗。” 谢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唐英叡发现季邯越。 季邯越长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森然一笑, “不可以。” 季邯越盯着那个Alpha不过几秒,就想通了。 谢莫在这人身边耗了这么久,后颈腺体竟还完好无损——答案再明显不过。 那个人不行。 他指尖在谢莫后颈贴着抑制贴的边缘摩挲,故意放慢动作。 那里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有些痒,谢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季邯越在他耳畔轻声道, “我们小声一点,不就行了。” 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话,季邯越可没兴趣让别人观摩自己做事。 话音刚落,脸侧忽然被扇了一巴掌。 落过来的瞬间,飘来一股子淡淡的小豆蔻味,清甜的,若有若无的。 谢莫没敢使多大的力。 一方面怕惹恼alpha,另一方面是实在忍不住了。 原以为上次分开就再无瓜葛。 哪料到这人竟能恶劣到翻窗钻进房间。 简直闻所未闻。 困住他的alpha突然没有了动作,只低头沉沉看着谢莫,眼里闪烁着不明的欲求。 谢莫立马有点后悔打季邯越那一巴掌了。 要是这alpha发疯把唐英叡吵醒了怎么办。 不过还没等他把最坏的结果想到,脚下一轻,腰间一紧,被季邯越打横抱起朝卧室外走。 季邯越的心跳透过肋骨撞在他耳侧,跳得很快。 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热烈又狂躁,熏得抑制贴下的腺体也开始发烫。 “谢莫,”季邯越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谢莫柔软的头顶,汲取那抹清甜。 “你打我一巴掌,我*你一晚上,算不算两清了。” 低沉的音调带动胸腔震动,血液轰地冲上耳根,谢莫脸色涨得绯红。 这根本不对,哪有这么算的啊! 季邯越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权利,直当将人压在了沙发上。 修长的指节绕到谢莫颈后摸索,扣住抑制贴边缘想也没想撕了下来。 而后,虚虚吻了下谢莫紧闭的唇,便直奔目的地,低下脑袋埋在了他的颈侧。 过了三个月,腺体上镶嵌的牙印早已淡去,如今却又被打上了标记。 谢莫眼眸湿漉漉的,怔怔盯着天花板,有迷茫,也有不解。 直到后颈传来一阵刺痛,alpha尖锐的犬齿咬破了脆弱的皮肤。 谢莫痛苦地皱起眉,无声叫了一下,揪着季邯越的头发试图将人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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