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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地址,没门。 而陆雁昔正发射隐忍神情光波,试图用泡芙和以退为进来唤起他的心软。 岑雪想,本来可以心软的。 但是这后续的发展太令人心烦了。 “你好,”叫住服务员,岑雪指指桌上,“今天点单最多的茶,麻烦来一壶。” 等服务员了解退下,他找到纸笔,写下两串相同的数字,撕开,放在傅揉云面前。 在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他说—— “喝完这壶茶,你们俩就能拿到我的联系方式。” 岑雪拍拍傅揉云的头,放低嗓音道:“你做监督,不可以作弊哦。” 这不是单纯的一串手机号。 娱乐圈,是潜台词最多的地方,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言下之意。 这是一个敲门砖。 能知晓岑雪过去的敲门砖,也是一种准许。 别说苦死人的茶,要是岩浆,那也要喝。 但受制于他者,总有人会生出不得不屈服的不忿,颜沛道:“就放我们三个人,不怕等下互通情报么。” 三人虽未说开,但心知肚明。 ——他们各自掌握了一段岑雪的人生过往。 只要拼接在一起,就能清晰当年几分事情经过和真相。 然而岑雪笃定:“很可惜,你们不会。” ……被说中了。 因为他们同时也是互相竞争、互为憎厌的关系。 不添堵都算好的,怎么会给对手便利。 当年都是十几岁没什么能力,现在各有各的势力门路,要查什么不再是难事。 岑雪深知拦不住,那不如由自己来开这个头。 几分钟后,他戴着伪装的渔夫帽,缓速走出茶馆。 下意识不愿用受伤的那只腿承力,所以走路姿势有些笨拙。 包间内,三个男人没有交流,保持沉默。 直到估算的时间过去,颜沛有些幸灾乐祸道:“你该和他一起走的。” 傅揉云快把茶饮的吸管口咬坏,闻言回敬:“不用了,岑雪说什么就是什么。” “哟,这时候不‘哥哥’长‘哥哥’短了,”颜沛不以为意,“你该不会会以为他真回家吧,明显不想让你知道他要去哪儿呀。” 陆雁昔沉默着。 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 或许同为前任会有一种默契,那就是给现任使绊子。 他和颜沛没有商量,默契地拖过岑雪离开的时间,让傅揉云讨不到好处。 甚至心里也隐约有些比较:即使现任,也会有不配知道的事。 傅揉云动作一顿,再次强调:“我只听他的。” 于是成为拦下前任的挡箭牌。 啧啧,可怜。 * 停在茶馆附近有一阵的车,终于启动了。 驶出街道,途径周边商店明亮的灯光,照亮车内,露出坐在副驾的人的脸。 是岑雪。 岑雪有些过意不去,对驾驶座的人道:“不好意思,您久等了。” “没什么要紧的事,还好。” 驾驶座的男人有一副磁性低沉的嗓音。 岑雪:“我以为会是司机来。” “接你,叫外人来干什么。”男人说。 ……的确。 岑雪是很认生的人,要他和陌生人司机共处一室,而且司机还知道他的目的地,一想就有种被人入侵隐私的微妙感。 在等待红灯的空隙,男人在一旁架起的手机输入导航,一边道: “伯母耳朵最近怎么样?她出发了么?” “我妈一直都是提前一天住在附近等我会和,”岑雪,“她还好,就是话越说越不清楚了。” 随着听觉的丧失,发声能力也逐渐受到影响,因为听不见自己说的话,无法辨认。 男人:“之前不是介绍了个装人工耳蜗的医生?还没去看看?” “她有些怕,”岑雪苦笑,上了年纪的人总有点固执,“毕竟是要开颅,光看了治疗说明她就吓得要哭。” 所以心疼,便一直拖着。 这时,导航也调出车辆行驶路线。 外放的提示音紧随其后:“确认目的地——s市相森墓园,行驶时间预计三小时。” 录制《闪光革命》的城市,与s市相邻。 一个很近的巧合。 可岑雪听到目的地竟然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我以为您只是把我送到s市里……!” 男人轻笑,话语中安抚道:“既然要送你,当然要送到底了,而且我也有些时间没去了。” 男人:“我买了两束花,放在后备箱。” 在男人面前,岑雪总有几分不自觉的乖训。 他偷偷叹出一小口气,接受了这份安排。 他转头看向窗外,景色飞速掠过,夕阳的余晖将许多染成金色。 “谢谢您,严先生。” 他感谢道。
第29章 抵达相森墓园时,天色已晚。 岑雪在半途中睡着了,轻微震动的车身简直是成年人最贴合的摇篮。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严子佼像是要准备叫醒他,正俯身凑近。 “……严先生?” 岑雪喃喃,车里实在太安静,不由自主降低音量,还带有刚睡醒特有的上扬调子。 “醒了。” 严子佼只略微一点头,但并未停下,直接越过他帮忙解开了安全带。 二人的衣料免不了一顿摩擦,从岑雪的角度,能看见他衬衫领口紧扣到第一颗,和优越的下颌角,鼻尖嗅到淡淡的岩兰草香,为冷气充足而干燥几分的车内带来隐秘的潮湿气息。 如果他也进娱乐圈,可能必吃榜第一名会换一个人。 岑雪稍许侧过脸,静等安全带卡扣松开的弹响。 从认识起,严子佼就从未变过。 冷静、直接,谈工作时不苟言笑,带着一股冰冷的克制,与业内盛行的狂欢气氛截然不同。 毕竟很难想象他审核圈内明星生子结婚出轨决裂等炸裂词条的样子。 但在私下,他会松络许多,起初启程时的轻笑已经是岑雪见过他情绪起伏最大的表现了。 严子佼说:“下车吧。” 二人下车,从后备箱抱出两束花,乍一看黄色白色相见,以为是常见的菊花相配,仔细却能发现是洋甘菊和向日葵,岑雪诧异地看向严子佼一眼,将其中一束递过去。 严子佼:“他还是比较适合这种的,不是吗?” 纯真无邪,爱与忠诚。 严子佼一身衬衫西裤,似乎从公司里出来就去接了岑雪。 他把袖子挽起来固定在胳膊肘,抱起花束时小臂的线条变得深刻,手表在夜色下零星闪烁几个光点,岑雪猜那是镶嵌的钻石,价格一定不菲。 他长得很像—— 在颜沛家中那个相框里的女人,只是更多男人冷峻的线条和气概。 毕竟是姑侄的关系。 虽然是表兄弟,颜沛和他并不像,前者兴许是更贴切照片里留言的那个颜生吧,他的父亲。 相森墓园修建在一座山的山坡上,山的背面就是s市最大的湖泊,可谓依山傍水,风水宝地。 只是年份太早,为了不挡风景,墓碑呈阶梯状排列,岑雪去买时已经只有最上头的位置,每次来都要爬快一个山坡的石梯。 从停车场出来开始,就需要步行上坡了。 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一片寂静。 错落的脚步声中,岑雪始终保持慢他一步,严子佼似乎察觉到这份距离,蓦地停留在原地一瞬,回头对他道:“你那晚主动找我,我有些惊讶。” 一步站定,岑雪与他并肩。 岑雪轻轻喘气,休息一会,严子佼的话将他拨回不久前的深夜。 这还得多谢两个诡计多端的前任,生怕他出行不变,在私联纸条上备注训练营所有门禁密码,要出去一趟简直轻轻松松。 他用现金在隔了两条街的便利店买了瓶水,然后借老板手机打电话。 虽然自己手机被节目组收了上去,但岑雪脑子里有三个号码是一直记得的。 妈妈的算一个,严子佼的算一个。 严子佼的电话在七年前某阵子打过很多次,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恐怕再过七年也忘不了。 电话接通,在短暂的响铃后,一个陌生的声音接起它。 “您好,我是严总的秘书cindy,请问您是?” “我是……”瞥了一眼八卦等待的老板,岑雪背过身,“麻烦你跟严总说,岑雪找他。” cindy应下。 不过一会儿,一辆车来到这家便利店,接走了岑雪。 所以那一晚—— 颜沛以为他见了陆雁昔。 而傅揉云在颜陆之间怀疑。 陆雁昔什么也不知道,自觉帮忙承担这个谎言。 三个男人猜忌来猜忌去,而岑雪谁也没见,有两个选择从未说过只能二选一。 “幸好你没有换电话,”岑雪笑笑,“不然我可就白跑一趟。” 他见了严子佼。 夜里,两个抱着花的人站在原地,但这里是墓园,除了两声灌木中的虫鸣什么也没有,多少太过违和。 答完这句,岑雪继续向前走去,严子佼不动声色追上,再度与他并肩。 “严先生当时借我的两样东西——一样是手机,等会回程时还给你吧,不过第二样的话……可能不太行。” 岑雪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因为护肝片已经被我吃完了,效果还不错。” “那本来就是送你的,”严子佼转而回答上一个话题,“电话你再过七年打过去也会打通,我不会换号码。” 他继续道:“那蛋糕呢?” 岑雪:“……蛋糕?” 严子佼:“味道如何。” 岑雪:“……” 有些不妙。 蛋糕?别说是味道,长什么样他都没太清楚。 因为黑灯瞎火的,全进了傅揉云肚子里。 “挺不错,”岑雪拼命搜刮那晚的记忆,粗糙借用傅揉云的评价,“夹心用料很足,甜而不腻,不过要是能把巧克力碎换成黑巧就好了,榛子坚果的有些厚重。” 严子佼听得很认真:“没想到你对甜点还有研究。” 岑雪干笑:“哈哈,是啊。” 这场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借用另一人的答案交上去,岑雪莫名有些惭愧,毕竟小蛋糕是严子佼准备给他的。 不料严子佼说:“正好,我车里小冰箱里还有一份,你喜欢就拿走吧。” 岑雪下意识:“这怎么好……” 严子佼:“今天cindy排了一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辛苦的cindy。 岑雪还记得她帮忙连线,一哽,“好吧。” “刚好不是巧克力碎那款,你尝尝新的,”严子佼若有所思,“还是说你在工作需要,身材管理?” “身材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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