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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四人身上,把所有关于任务、关于过去的阴影都挡在了云层之下。 这一次,没有警报声,没有加密电波,只有海风、糖糕的甜味,和身边人安稳的呼吸声。 第89章 渡鸦?任务?退退退!现在只有烤虾壳和裴司礼的糖糕 飞机降落在海岛机场时,咸湿的海风透过舷窗钻了进来。祁州第一个蹦起来,墨镜往头顶一推,荧光绿卫衣在人群里晃成一团移动的信号灯。 “付程岩!快看看这太阳!比咱训练基地的探照灯还亮堂!” 付程岩拖着两个行李箱,领带已经彻底解下来塞进了口袋,额角的汗还没擦干。 “你慢点跑,行李车在那边——”话没说完就看见祁州像颗炮弹似的冲向出口,嘴里还喊着“泽哥裴哥跟上,我先去抢占椰子树”。 逄志泽替裴司礼披上薄外套,指尖在他腕骨的痣上停了停。 “海边风大。” 裴司礼望着远处湛蓝的海平面,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 “老公你看,海水是薄荷色的。” 逄志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阳光在浪尖碎成金箔,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热带丛林执行任务时,透过树叶缝隙看到的海也是这样,但那时身边只有硝烟味,不像现在,裴司礼发间有淡淡的皂角香。 机场外的出租车排成排,祁州正跟司机比划着“要能看见海的民宿”,付程岩在一旁默默查导航,忽然听见祁州惊呼。 “我靠!付程岩你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民宿门口的椰子树上挂着串霓虹灯牌,歪歪扭扭写着“欢迎光临——特别给爱吃糖糕的帅哥预留了海景房”。裴司礼噗嗤笑出声,戳了戳逄志泽。 “祁州这显眼包,连民宿老板都被他收买了?” 逄志泽没说话,只是接过付程岩手里的行李箱,指腹在拉杆上蹭了蹭——那里还残留着裴司礼刚才拎包时留下的温度,祁州已经勾着民宿老板的脖子往屋里拽。 “老板!我跟你说,我泽哥可挑食了,糖糕必须是现炸的,椰子冻得加双倍芒果粒……” 付程岩无奈地跟上去,路过逄志泽身边时低声说。 “叶天杨把他行李里的压缩饼干全换成了薯片,刚才安检时他还嘀咕‘怎么行李变轻了’。”逄 志泽嘴角微扬,看着祁州手舞足蹈的背影,忽然想起照片上那个手腕缠着绷带的少年,那时他们总在泥地里摔打,祁州的迷彩服永远沾着草屑,却总能从口袋里摸出颗皱巴巴的水果糖塞给裴司礼。 民宿的海景房有个巨大的露台,裴司礼趴在栏杆上看浪花,逄志泽端着盘切好的芒果走过来,指尖蹭过他后颈。 “先吃点水果,椰子冻老板还在做。” 裴司礼接过叉子,忽然指着远处沙滩。 “老公你看,祁州在教付程岩堆沙堡。” 只见祁州跪在沙滩上,用塑料桶扣出个歪歪扭扭的城堡,付程岩蹲在旁边,手里捏着颗贝壳小心翼翼地往“城墙”上粘,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祁州时不时抓起把沙子往付程岩头发上撒,换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拍打。 逄志泽放下果盘,从身后轻轻环住裴司礼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 “累不累?要不要去躺会儿?” 裴司礼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想睡,想跟你待着。” 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逄志泽低头吻了吻他的太阳穴,咸湿的风里混着芒果的甜香。 这时祁州的吼声从沙滩传来。 “泽哥裴哥!下来玩啊!付程岩说要教我冲浪,你们给我当裁判!” 付程岩的声音紧随其后。 “你先把泳裤穿上!别拿浴巾裹着就往海里跑!” 裴司礼被逗得直笑,拉着逄志泽往沙滩。逄志泽顺手拿了条毛巾,走到祁州旁边时,忽然把毛巾甩在他头上。 “再胡闹就把你扔海里喂鱼。”祁州顶着毛巾做鬼脸。 “切,就知道欺负我,付程岩你看泽哥偏心!” 付程岩无奈地替祁州整理好毛巾,目光扫过逄志泽和裴司礼交握的手,忽然低声说。 “叶天杨刚才发消息,说这边的海鲜排档他都打点过了,让我们放开了吃。” 逄志泽顿了顿,指尖在裴司礼掌心轻轻敲了敲。裴司礼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 “老公,我们等下吃烤虾好不好?” “好。”逄志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医院,裴司礼刚从抢救室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笑着对他说“没事,就是做了个长梦”。那时他守在病床前,握着裴司礼冰凉的手,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这样的阳光。 祁州已经套着泳圈冲进海里,付程岩在岸边拿着防晒霜追。 “回来涂防晒!你想晒成黑煤球吗?” 裴司礼坐在沙滩上,看着逄志泽弯腰替他涂防晒霜,指尖划过脚踝时痒得缩了缩。逄志泽抬头看他,银色镜框在阳光下闪着光,忽然凑近他耳边。 “晚上带你去看星星,比训练基地的瞭望塔清楚。” 海浪一波波冲上沙滩,卷走细碎的贝壳和祁州的笑闹声。远处的椰林在海风里沙沙作响,民宿的霓虹灯牌已经亮起来,把“糖糕帅哥”四个字照得通红。 逄志泽看着裴司礼弯腰捡贝壳的侧影,阳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忽然觉得胸腔里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终于在海风里慢慢舒展开。 这一次,没有加密电台的电流声,没有战术背心的磨痛感,只有身边人的呼吸声,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他伸手握住裴司礼拿着贝壳的手,指腹蹭过他掌心的纹路,低声说:“裴司礼。” “嗯?”裴司礼转头看他,眼里映着落日的余晖。 逄志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扬起极淡的笑意:“椰子冻好了。”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祁州还在海里扑腾,付程岩无奈地拿着毛巾等他,逄志泽替裴司礼拍掉裤腿上的沙子,指尖触到他后颈时,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远处的军区大楼里,叶天杨看着监控屏幕上四个在沙滩上打闹的身影,终于关掉了桌上的加密通讯器,杨天递过来杯热茶。 “老陈说渡鸦那边最近消停了,估计是被上次的围剿打怕了。” 叶天杨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片。 “消停就好。” 他看着屏幕上祁州把付程岩推进海里,裴司礼蹲在沙滩上笑弯了腰,逄志泽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四个少年也是这样在训练场上闹作一团,只是那时他们眼里有火,现在眼里有光。 “老叶,”杨天忽然说,“你说他们会不会永远不记起苏锦?” 叶天杨望着屏幕上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面,良久才低声道。 “记不记得起不重要。”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坚定,“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能好好吃椰子冻,能在沙滩上看星星,能……活成现在这样。” 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而千里之外的海岛上,祁州正举着烤虾往逄志泽嘴里塞。 “泽哥尝尝!比军用罐头好吃一百倍!” 付程岩在一旁擦手,裴司礼笑着替逄志泽擦掉嘴角的酱汁,逄志泽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那颗淡褐色的痣上轻轻摩挲。 海风送来椰子冻的甜香,远处的星空一点点亮起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这一次,没有任务,没有警报,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海浪永不疲倦的歌声。 第90章 当遗忘的疤痕遇上椰子冻的甜!四人在海岛把过去埋进贝壳里 躺在床上,裴司礼呆愣地看着天花板,忽然翻身往逄志泽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 “没事,就感觉…真的就像做梦一样…” “以前休假都有任务来找我们,这次难得没有任务,你说…是不是…老叶在我们身后…保护我们…”裴司礼闷声道。 “也有可能,也许是老叶良心发现吧。” 逄志泽沉默着揉了揉裴司礼的发顶,指腹蹭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 窗外的海风卷着椰林声漏进纱窗,床头灯在裴司礼腕骨的痣上投下暖黄的光斑——那点淡褐色在月光下像粒被揉碎的琥珀。 “老叶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些。”逄志泽忽然低声道,指尖顺着裴司礼的脊椎轻轻划了划,“上次帮他拿药时,看见他抽屉里放着你五年前在训练基地拍的合照。” 裴司礼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锁骨处的皮肤,忽然笑出声: “难怪安检时祁州的压缩饼干全变成了草莓薯片,老叶连这点都记得——他总说祁州小时候偷藏零食被队长罚跑五公里,结果吐在靶场上。” 逄志泽没接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裴司礼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他胸口投下颤动的阴影,却忽然又睁开眼。 “老公,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看过星星?” “嗯?”逄志泽低头,看见他眼里映着窗外的星光,像落了碎钻。 “就觉得有些画面很熟悉,”裴司礼皱着眉想了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逄志泽睡衣上的纽扣。 “比如椰子树的影子该斜在三点钟方向,或者烤虾要撒三次柠檬汁才对味……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经历过。” 逄志泽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替他掖好被角,指腹擦过他眼角时触到微凉的湿意。 远处的海浪声忽然变大了些,民宿的霓虹灯牌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把“糖糕帅哥”四个字映在地板上,像块融化的水果硬糖。 “也许是以前执行任务路过海边,”逄志泽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皮,声音轻得像海风,“别想了,老叶说过,记不住的事就当是被浪花冲走了。” 裴司礼“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逄志泽却久久没睡,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直到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起——是付程岩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祁州裹着浴巾蹲在沙滩上,把薄荷糖纸折成的小船放进海水里。 逄志泽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良久才慢慢打字。 “看好他,别让海水打湿了糖纸。”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裴司礼忽然在睡梦中呓语般呢喃了句什么,逄志泽凑近去听,却只捕捉到破碎的尾音,像颗投入海浪的石子,瞬间被夜色吞没。 此刻的军区大楼里,叶天杨正对着监控屏幕调大音量。画面里逄志泽替裴司礼擦掉嘴角的烤虾酱汁,祁州把整盘椰子冻推到付程岩面前,四人的影子在沙滩上叠成模糊的一团。 杨天端着茶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鬓角在灯光下泛白的头发,终究没问出那句“苏锦的针剂真的不可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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