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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裴司礼轻轻吻去逄志泽眼角的泪,看见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十指相扣,像在寒冬里相互取暖的火焰。快门按下的瞬间,晨光正好掠过他们交叠的影子,在地上拓印出比勋章更耀眼的图案。 深夜,逄志泽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但这次,他没有蜷缩进黑暗,而是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晕里,裴司礼立刻翻身将他搂进怀里。 “别怕,”裴司礼的下巴蹭着他的发顶,“你看,灯亮着,虫子不敢来。” 逄志泽望着窗外的星空,突然伸手触碰玻璃上的月光。 “阿礼,等我好了,我们去守灯塔吧。”他的声音带着期待的雀跃,“让所有黑暗都有光可寻,就像你找到我那样。” 裴司礼收紧手臂,将这个带着希望的承诺,连同爱人的体温,一起揉进渐亮的天光里。 第97章 被虫子吞噬的夜晚,他用吻唤醒沉睡的星光 裴司礼陪着他的阿泽,慢慢从虫子的阴影里走出。每次逄志泽被噩梦惊醒,裴司礼第一时间安抚他。 “阿泽。” 裴司礼单膝跪地,慢慢把人搂在怀里,逄志泽慢慢平静下来,可那挥之不去的噩梦,始终伴随着他。 “我又给阿礼添麻烦了……” “阿泽不是不麻烦。” 逄志泽的眼神空洞,没有一开始空洞而无神了。 裴司礼指尖轻轻擦过逄志泽后颈的冷汗,沾湿的指尖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逄志泽一愣,抓着裴司礼的手,像一只大型犬讨要主人的抚摸。 “摸,要摸。” 裴司礼忽然想起以前总是让自己摸后颈的爱人,笑了笑,轻轻抚摸着逄志泽的后颈,逄志泽舒服的发出哼唧声。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银灰色的涟漪,裴司礼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逄志泽像一只大型犬般,脑袋不自觉往他掌心蹭。 记忆翻涌,曾经的逄志泽连被触碰都要浑身发抖,如今却会主动索求这份亲密,这样的变化让裴司礼喉间泛起酸涩的甜。 “以前你总说我手凉。”裴司礼突然开口,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对方后颈凸起的骨节。“每次给你揉脖子,你都要裹着被子躲到床角。” 逄志泽的哼唧声戛然而止,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他确实不记得了——那些被虫子啃噬般的恐惧,那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夜晚,记忆像被揉皱的宣纸,只留零星的刺痛感。此刻他窝在裴司礼怀里,却莫名觉得安心,仿佛这人掌心的温度能融化所有阴霾。 “现在不凉了。”逄志泽含糊地嘟囔,鼻尖蹭过裴司礼手腕内侧的脉搏,“暖暖的,像烤红薯。” 他忽然笑出声,这个比喻连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声却像破堤的水,怎么都收不住。 裴司礼被他感染,低低的笑声震得胸腔共鸣。两人在寂静的夜里笑作一团,逄志泽笑出了眼泪,恍惚间仿佛看见无数个被噩梦纠缠的自己正渐渐远去。 当笑声渐歇,他忽然认真地捧住裴司礼的脸。 “阿礼,你知道吗?你摸这里的时候,那些虫子好像都睡着了。” 裴司礼的动作顿住。月光落在逄志泽泛红的眼角,那些曾被恐惧笼罩的空洞,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他俯身将吻轻轻落在对方额角,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以后我每天都哄它们入睡。” 窗外的风忽然卷着几片银杏叶扑在玻璃上,逄志泽突然翻身把裴司礼压在身下,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破茧而出的肆意, “这次换我哄你。” 说着,学着裴司礼的样子,指尖轻轻擦过对方后颈,在感受到身下人的战栗时,忍不住低头咬住那抹泛红的耳垂。 “该你哼唧了。” 夜色浓稠如墨,却掩不住满室翻涌的温柔与悸动。 清晨,裴司礼醒来,旁边的被褥早已没了温度,他猛的弹射起身,寻找逄志泽的身影。 忽然,他闻到一股甜香的味道,是糖糕的味道。 “醒了,先吃块糖糕。” 逄志泽端着糖糕来到卧室,裴司礼看着精神焕发的爱人,他感觉熟悉的阿泽回来了。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字吗?”逄志泽端着糖糕走到床前,“快尝尝,我按照食谱做的。” 裴司礼还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张嘴尝了一口糖糕,好吃,是他喜欢的味道。 “甜而不腻,好吃。” “以后经常给阿礼做。” 裴司礼伸手将逄志泽拽到床边坐下,指腹摩挲着对方泛红的指尖。 “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里还留着被热油溅到的痕迹。逄志泽却像被挠到痒处似的缩了缩手,笑得狡黠。 “要不是某人昨天说‘阿泽做什么都是天才’,我哪敢挑战糖糕?” 晨光顺着窗帘缝隙流淌进来,在逄志泽发梢镀上金边。裴司礼忽然想起昨夜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依旧盛满星光,只是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他低头又咬了口糖糕,绵软的口感里藏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像极了逄志泽身上若隐若现的皂角味。 “其实……”逄志泽突然垂下眼睫,耳尖慢慢泛起红晕,“我还想试试做别的。”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本被翻皱的食谱,扉页上密密麻麻写满笔记。 “戚风蛋糕、舒芙蕾、提拉米苏……”指尖划过一个个甜品名字,“你说过咸蛋糕配黑咖啡是天才搭配,那这些呢?” 裴司礼喉间发紧。他记得那些蜷缩在厨房角落的日子,逄志泽连开燃气都要深呼吸三分钟,而现在对方却敢在清晨五点起床研究糖糕的火候。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对方头顶柔软的发丝。 “阿泽做什么,都是我最爱的味道。” 窗外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逄志泽突然挣脱怀抱跑到窗边。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衣摆被风掀起时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腰线——那是被虫子伤害过的痕迹,此刻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活。 “阿礼,你看!”他指着楼下花坛里新冒出头的雏菊,“上次我们种的花发芽了!” 裴司礼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住那道逐渐丰盈的腰肢。 雏菊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极了逄志泽此刻雀跃的心,曾经被阴影笼罩的花园,终于迎来了第一株破土而出的生机。 “等花开了,”逄志泽转身时眼里盛满期待,“我们在花下吃下午茶好不好?我做蛋糕,你煮咖啡,就像……” 他突然顿住,耳尖再次泛红。 “就像约会一样。” 逄志泽很认真,一把搂着裴司礼低头吻住那香软的嘴唇,晨光、花香与糖糕的甜味在唇齿交织。 “你干嘛,放我下来。” 裴司礼被打横抱起,搂紧了逄志泽的脖颈。 “不吃糖糕,想吃阿礼。” 逄志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抱着裴司礼回房间了。 阳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里偷偷溜进来,在床单上洒下斑驳光影。 逄志泽的后背撞上衣橱时发出闷响,裴司礼趁机扣住他后颈加深这个吻。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逄志泽的指尖无意识揪紧对方衬衫下摆,布料褶皱里还残留着昨夜相拥时的温度。 “嘶——”裴司礼突然闷哼一声,脖颈处传来细微刺痛,逄志泽咬着他锁骨抬头,眼尾泛着水光却笑得张扬。 “不是要吃我?怎么先投降了?” 话音未落就被人反扣手腕按在柔软的床褥间,晨光恰好落在他腰侧那道浅色疤痕上,像一道被月光吻过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闹钟突然发出刺耳的响声。逄志泽伸手胡乱摸索着关掉闹铃,转头发现裴司礼正支起手臂盯着自己——那双平日里沉着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雾,发梢还沾着细碎汗珠。 “该去上班了。”逄志泽推推他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裴司礼却顺势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对方泛红的耳尖。 “请了半天假。”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身下床,从衣柜深处翻出个精致礼盒。逄志泽撑着胳膊肘看他,晨光勾勒出他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腰侧有道浅粉色疤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那是某次为保护他留下的伤。 “打开看看。”裴司礼把礼盒放在他膝头。 逄志泽掀开盒盖,里面是条银质项链,吊坠是朵小巧的雏菊,花蕊处镶嵌着细碎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 “上周路过首饰店看到的,”裴司礼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他们说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 逄志泽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喉咙突然发紧。那些被噩梦纠缠的夜晚、在厨房反复练习时烫伤的指尖、还有花坛里刚刚发芽的雏菊,所有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他转身扑进裴司礼怀里,声音闷在对方胸口。 “阿礼,我好像比昨天更爱你了。” 窗外传来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裴司礼轻轻吻着他发顶,忽然想起楼下信箱里还躺着新订的烘焙杂志。晨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像幅未完成的油画。 第98章 人体闹钟上线!军区政委的起床危机实录 “小懒猫,该起床了。” 逄志泽轻声叫裴司礼起床。 “不要,再睡会儿。” “裴政委同志,再不起,我可就人体闹钟把你叫起来了。” “不起,我要睡觉。” 裴司礼:不听不听,阿泽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逄志泽:……看来还是不能惯着老婆,那就只能人体闹钟呗。 自从逄志泽康复后,裴司礼愈发大胆,不断挑衅逄志泽,逄志泽也就惯着他,虽然是军区政委,但在家里是无法无天了。 逄志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整个人扑到床上,将裴司礼结结实实压在身下。 “裴政委,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他低头在裴司礼耳畔呵出热气,指尖顺着对方腰线轻轻游走。 裴司礼被痒得缩了缩脖子,却仍闭着眼睛装睡,强忍着笑意。逄志泽见状,直接俯下身,在他脖颈处落下细碎的吻,从喉结一路蜿蜒到锁骨。裴司礼的呼吸渐渐急促,睫毛微微颤动,可就是不肯睁眼。 “还不起?”逄志泽突然含住他耳垂轻轻一咬,“那我可要使出杀手锏了。” 逄志泽掀了被褥,紧接着吻上了裴司礼。 裴司礼:……好痛啊,今天恐怕是下不了床了。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裴司礼扶着桌沿坐下时,后腰传来的酸胀让他险些失态。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他想起今早逄志泽得逞后狡黠的笑,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裴政委?”参谋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次演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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