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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犹豫，走上前，开始动手解郑枫野的西装扣子和衬衫纽扣。郑枫野异常乖巧，一动不动，只是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萧泽的动作，那专注又依赖的眼神，让周萧泽莫名觉得手指有点发烫。 他粗暴地扯下郑枫野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又解开衬衫，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胸膛。当他的手碰到皮带扣时，动作还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下去，带着一种“速战速决”的决绝，连带着西裤和内裤一起扒了下来，随手扔进一旁的脏衣篮。 整个过程，郑枫野都极其配合，甚至微微抬起手脚方便他动作，只是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周萧泽，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依赖和……小心翼翼？ 周萧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有些不耐烦地把赤条条的郑枫野推到浴缸里面：“自己冲！” 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郑枫野的身体。他似乎被水温激得清醒了一点点，眨了眨被水迷住的眼睛，看着周萧泽，哑声说：“……一起……” 周萧泽：“……你想得美！”他瞪了他一眼，但看着对方那副委屈巴巴、又要掉眼泪的样子，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妈的，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他一边脱一边抱怨，也很快把自己剥了个干净，迈进了浴缸。 他拿起沐浴露，挤了一大坨，毫不客气地往郑枫野身上抹，动作粗鲁得像是在给牲口刷毛。郑枫野却仿佛很享受，乖乖地坐着，甚至微微抬起胳膊方便他动作，只是那双泛红的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周萧泽，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萧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胡乱地给他全身打满泡沫，然后又拿起花洒把他冲干净。期间不可避免地会有肢体接触，周萧泽尽量让自己心无旁骛，只把这当成一项任务来完成。 好不容易把这只大型“流浪狗”从头到脚冲洗干净，周萧泽自己也弄得浑身湿透，累得够呛。他关掉水，拿过两条大浴巾，一条扔给郑枫野：“自己擦！” 郑枫野接过浴巾，动作迟缓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身体，眼神却还跟着周萧泽转。 周萧泽懒得管他，快速把自己擦干，然后又拿过浴袍穿上。看着郑枫野那笨拙的样子，他认命地夺过浴巾，没好气地帮他胡乱擦干了头发和身体上的水珠，然后把人推出了浴室。 “滚去睡觉！”他指着卧室的方向。 郑枫野听话地、慢吞吞地走向卧室，爬上床，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只露出一双依旧有些红肿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周萧泽。 周萧泽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那个终于安静下来、但眼神依旧黏人的家伙，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晚上，简直比他蹦一晚上迪还要累！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决定自己去客厅沙发凑合一晚。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郑枫野沙哑的、带着浓浓睡意和不安的声音： “……泽泽……别走……” 周萧泽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睡你的觉！” 说完，他快步走出卧室，并带上了门。 隔绝了那道让他心烦意乱的目光，周萧泽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再无动静，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妈的……总算消停了…… 他走到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郑枫野流泪的样子、道歉的样子、还有那双依赖地看着他的眼睛…… 心里那点胜利的喜悦早就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无比复杂的、乱糟糟的情绪。 这场博弈……他好像赢了，又好像……赢得很不是滋味。
第43章 吃软不吃硬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声响。床上，原本应该因为情绪崩溃和酒精作用而昏睡过去的郑枫野，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破碎、空茫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计划得逞的、几乎压不住的得意光芒。 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抬手，用指尖揩去眼角残留的、冰凉的湿意。 原来……周萧泽吃这一套。 在酒吧那极致的懊悔和恐慌如潮水般退去后，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破开迷雾的灯塔，骤然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他对周萧泽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其根源，根本不是最初所以为的“死对头弟弟”的新奇玩具感，也不是单纯对“双面反差”的探究欲。 是喜欢。 他郑枫野，竟然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一头栽了进去，喜欢上了周萧哲那个看起来乖巧纯良、实则野性难驯的宝贝弟弟。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得他当时在酒吧卡座里浑身发麻，连灌下去的那几杯烈酒都仿佛变成了催化剂，让他更快地消化掉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是啊，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因为看到他搂着别人就怒火中烧，理智全无？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对他那些刻意挑衅、阳奉阴违的小动作又气又恨，却又一次次莫名其妙心软？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仅仅因为他可能不再“属于”自己，就感到灭顶般的绝望和恐慌？甚至……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觉得他装可怜撒娇的样子可爱得要命，连他抽烟喝酒泡吧的野样子都看得移不开眼？ 他就是喜欢周萧泽。喜欢他所有的样子——在周萧哲面前乖巧温顺的模样，离开哥哥后野性张扬的模样，算计人时狡黠灵动的模样，甚至是被逼急了亮出爪子挠人的模样……每一面都精准地戳中他郑枫野的死穴，让他欲罢不能。 而更重要的是，他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崩溃”和“眼泪”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周萧泽的反应——那不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弄，而是……无措，是慌乱，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 周萧泽，这个看似没心没肺、游戏人间的小混蛋，竟然……吃软不吃硬。 这个发现让郑枫野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起来。之前所有的强势、威胁、掌控，看来是彻底走错了路，不仅没把人拉近，反而推得更远。而今晚这场阴差阳错的“情绪失控”，却意外地让他摸到了通往周萧泽内心的、真正有效的路径。 既然硬的不好使，那就来软的。 既然他喜欢看自己失控、看自己吃瘪，那自己就“失控”给他看，“吃瘪”给他看。 既然他受不了眼泪和哀求，那自己就……哭给他看，求给他看。 虽然装哭卖惨这种事实在是有损他郑大总裁的形象，但只要能拿下周萧泽，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只用了几杯酒的时间，郑枫野就迅速调整了战略，并且立刻投入了实践。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周萧泽果然慌了，无措了，甚至……把他带回了家，还亲手给他洗了澡。 想到刚才在浴室里，周萧泽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动作粗鲁，但却没有真正推开他，甚至最后还妥协地一起进了浴缸……郑枫野眼底的幽光更盛，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小家伙……心肠其实没那么硬嘛。 也好，这样才更有趣。这场游戏，看来要换一种玩法了。 他郑枫野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周萧泽，只能是属于他的！从身到心，都必须打上他郑枫野的烙印！ 不管用什么办法！ 至于那个弟控晚期的周萧哲……郑枫野眼神暗了暗。确实是个麻烦，但也不是毫无办法。只要拿捏住了周萧泽，还怕周萧哲不就范？更何况，周萧泽似乎也很乐于看到他和他哥哥“斗法”？ 郑枫野翻了个身，面向卧室门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那个正躺在沙发上烦躁不安的人。他心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笃定和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愉悦。 被拿捏？呵，到底是谁拿捏谁，现在说来，还为时过早呢。 与此同时，客厅沙发上。 周萧泽确实烦躁得很。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却感觉浑身不得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闷闷的，乱糟糟的。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没能烧掉脑子里那些不断回放的画面—— 郑枫野通红的眼眶……无声滑落的眼泪……死死搂住他腰的手臂，和那滚烫的、浸透他衬衫的湿意……一遍遍沙哑的、带着哭腔的道歉和哀求……还有最后那双看着他，带着依赖和小心翼翼的、湿漉漉的眼睛…… “操！”周萧泽低骂一声，又灌了一口酒，试图把这些诡异的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 明明是他赢了！他成功地报复了郑枫野之前的威胁和强迫，打破了那些可笑的规则，甚至还反过来将了对方一军，看尽了对方狼狈失态的样子。 可为什么……他心里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反而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搅和得他心里又烦又乱，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尤其是郑枫野哭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觉得有点……难受？ 周萧泽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第44章 属于他一人 这场始于宴会阳台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的互相算计。 那天晚上，当郑枫野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和玩味的目光穿过人群走向他时，周萧泽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不寻常。 郑枫野，哥哥的死对头，一个在财经杂志和哥哥会议室投影屏上频繁出现的名字。传闻中手段狠辣、作风不羁的商界疯狗。 这样的人主动来招惹自己，目的绝不单纯。要么是想通过他来打击哥哥，要么就是纯粹对他这个“周家小少爷”的身份产生了猎奇心理。 无论哪种，周萧泽都不打算让他如愿。甚至，他还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如将计就计，反过来算计一下这个人？给哥哥出口气，顺便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周萧泽可不是什么真正不谙世事的乖宝宝。在哥哥的庇护下，他确实活得恣意妄为，但这并不代表他傻。相反，他聪明得很，尤其擅长察言观色和利用自己的优势。 在阳台借烟、点烟的那短短几分钟里，他就在快速地对郑枫野进行着评估和试探。 这个男人，外表看着一副风流不羁的纨绔子弟模样，但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锐利和冷静，却逃不过周萧泽的眼睛。他能把公司经营得和哥哥不相上下，绝非等闲之辈。那副“花花公子”的表象，恐怕更多是他用来迷惑对手、降低他人防备心的工具。 而且，周萧泽几乎立刻就看穿了郑枫野骨子里的那种……掌控欲和某种近乎S倾向的癖好——他喜欢看别人低头，喜欢别人带着祈求意味的服从，并从中获得满足和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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