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 后面的字陈樾没有力气再说,桑傩确认颈动脉还算平稳,把手撤走,准备去掀陈樾小腹上的衣服。 陈樾笑笑,觉得这梦挺好的,可惜他的样子太狼狈,不然他还真的想看看桑傩主动过来撩他衣服的样子。 他叹口气,合上眼睛。 “脏……” 陈樾想拦桑傩,手臂抬起却被轻轻抓住。 “别动。” 桑傩在说话,陈樾看不清嘴型,也听不清声音,许是回光返照,陈樾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嘴角挂出一抹笑,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来:“你不是不喜欢……” “没时间看你们在这里絮絮叨叨,确认好了没,确认好了就跟我出去。”赵明顺脸色极差,打断陈樾。 桑傩瞪赵明顺一眼,忍了忍:“好,我跟你走。” 刀架在肩头,刀刃磨着血肉刮出血痕,桑傩被按住手臂一侧推出自建房。 室外空旷,一辆SUV孤零零停在路边,周围没有人,隔绝网还在,异侦队的人应该还没有走太远。 赵明顺往车边走,桑傩忽然转身。 “你干什么?”他拉住桑傩手臂,一股无名的力量让他被钉在原地。 “不好!桑傩和赵明顺起了争执!”宋昭摘下耳罩,无人机根本收听不到画面内具体的声音。 “往下飞!”蒋成勋拧眉。 “收到!” “你不该出现的。”桑傩紧盯着赵明顺那只发灰的眼睛,“也省得我费时间找你,你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什么意思!”赵明顺后背发凉,身体无法移动。 “你不需要知道。”桑傩的声音极其阴冷,其中杀意更是不加掩饰的倾泻而出。 赵明顺身体不受控制,主动扔掉菜刀,身体向前,拉住桑傩衣领。 桑傩嘴唇张合,发出极轻的音节。 无人机向下的声音很大,但赵明顺听清了,他想摇头,嘴里却按照对方的意愿说出那几个字:“一起死吧。” “桑傩!” “桑傩!” 显示器前,炸开的白光几乎将一切凝结,室内归于安静,所有人都滞在原地。 本源爆炸产生的磁场波动引发天气异变,雨点有频率地砸在指挥车棚顶,发出嘀嗒声。 “桑……桑顾问他……”言榆不敢相信,整个人跌坐在椅子里。 “别愣着了!一队带着救护车过去,其他人保护现场!”蒋成勋长吸口气,一拳砸在桌板上。 与此同时,c9禁区祭夜总部,男人一袭黑色睡袍,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杯子边是一个类似沙漏的物件,里面没有计时的细沙,而是在上下两段分别悬着两颗棋子。 黑色棋子发出震荡,在玻璃容器内不停冲撞,男人长舒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棋子化为黑色齑粉,落在白子的空间。 “麻烦让让!麻烦让让!” 医院急诊部,担架床划过瓷砖地面,在走廊等候的家属一把遮住身前孩子的眼睛,很难想像刚刚推过去的人怎么就伤成那样。 蒋成勋带着言榆追上来,宋昭走去家属等候区坐下,几人的情绪都阴沉着,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抢救室亮起红灯,言榆坐立难安,蒋成勋两手撑着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和陈樾交代。 入夜,闻宿被言榆送回家,一个人坐在客厅盯着电视发呆,他不清楚陈樾究竟怎么样了,也不清楚桑傩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问,碍于某个原因,又不敢接触太多。 室内越来越黑,闻宿打开灯,进去厨房准备找些东西吃。 他洗好要切的蔬菜,抬头的瞬间透过玻璃看见室内多出一个影子。 胡萝卜掉进水池,闻宿全身颤栗,猛地转身走过去跪在男脚边。 “主人,我错了……” “你这个样子,他不喜欢的。” 男人的手顺着闻宿垂下的长发抚摸,而后毫不怜惜的捏住对方下颚。 “该消失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抽走,闻宿拼命摇头,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两手抱住男人小腿,声音带着抽泣:“不要,我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在躲着他了,我错了主人,我错了!” “错?你没有错。”男人长呼口气,“要不是他带你出来,你本不该有意识,你是我的能力所成,你当然会爱他,爱有什么错,错的是你本不该存在。” “不要!”闻宿嘶吼,起身跑向玄关,他拉开门把,冲向楼梯间。 楼道很黑,电梯还在上行状态,闻宿跑向步行楼道,声控灯随着他的动作忽明忽灭。 喘息声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闻宿不敢回头,更不想变回没有意识到人偶,他加快脚步,却在新一层灯光亮起时跌坐在台阶上。 “我既然能创造你,就可以随时收走你。” 男人抬手,闻宿抱着头,大喊不要。 红光泛起,走廊归于黑暗,一颗白色棋子落在地上,发出不大的声响。 男人走过去蹲下,手指捡起棋子,随手揣进衣兜。 他跺跺脚,楼道灯光重新亮起。 男人捏捏眉心,取下眼镜,短发随之变长,他把闻宿落下的衣服收起来,扬起笑意回到玄关。 他关上门,看向闻宿刚刚并没有处理掉的胡萝卜。 陈樾做了场梦,一场恍若隔世的梦,那是一个和这里完全一样的世界,他依旧吊儿郎当,整日没什正事的在队里混日子。 不过很奇怪,队里没有桑傩,却有一个他看不清脸,甚至和他关系极其暧昧的男人。 男人年纪应该不大,喜欢黏糊糊地管他叫哥,走路没什么正形,衣服也不好好穿,衬衣敞到领口,不当外人似的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游戏。 陈樾走过去,那人便极其自然的将手臂夸在他肩膀上,由下至上地看他。 这梦很短,陈樾恍恍惚惚被身上的刺痛从梦里拽出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陈樾睁眼后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光晕,根本看不清周遭的事物。 全身都在疼,尤其是手指,肺部更是撕裂般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咳嗦。 几次下来,喉咙里便溢出血腥味。 他能看见一道身影,穿着黑色的衣服,那人很紧张他的情况,见他清醒便过来扶他,拿纸擦他呛出来的血。 陈樾记得自己晕倒前看到了桑傩,桑傩摸他的颈动脉,甚至还不嫌脏地拉开他的衣服。 室内的人越来越多,陈樾看见好多影子在他身前晃动,但都看不真切,耳朵一直在叫,更听不清这些人都在说什么。 有护士给他用了止痛药,他困得深睡过去,可能是身体处于恢复中,本能的陷入沉睡,他分不清时间,除了护工叫他配合小解会有些难堪,再没有除疼痛外的任何感受。 昏昏沉沉不知道几天,陈樾终于能勉强吃些流食侧身休息,期间来看他的人太多,他实在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又听不见声音,索性也不猜了。 他不清楚自己耳朵和眼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想说话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只能通过盲写的方式和人沟通。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会再渗血,偶尔还能下地走走,他待得郁闷。 麻药停下之后,身上的伤口除了痛就是痒,睡着之后会无意识地抓挠,这种焦虑和痛苦有段时间被无限放大,他明知道这样做不可取,又控制不住地反复敲打自己,每根神经都在崩溃的边缘,难受得想要发疯。 “陈樾!陈樾!” 那道看不清的身影总会抱住他,陈樾熟悉这样的语气,依稀听见几个并不真切的音节。 “桑……” “傩……” 陈樾勉强安静下来,将人死死抱住,他笑出声,心想这不是也愿意让他碰了。 ◇
第25章 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呢? 陈樾最先恢复的是耳朵,其次是眼睛,从他身体差恢复得差不多,准备办出院的阶段桑傩就再没出现过。 陈樾没理由去问桑傩为什么没来,毕竟两人只是同事关系。 来人都心照不宣,没人主动提起桑傩。 照顾他的人从桑傩便成闻宿,闻宿学习能力很强,按照医生要求扶着他出去散步,或叮嘱他吃药。 可这些事情之前明明都是桑傩在做,为什么这人陪他一星期又不愿意再来了呢? 陈樾摸不透桑傩的心理,站在病房窗前望着楼下发呆。 闻宿一直守在医院,陈樾几次让闻宿回去,闻宿都以“你是我的监护人,我还戴着这东西,离开你的身边不合适”为由赖着他。 陈樾从没想过用抑制环限制闻宿,大埋山给他的控制器,从他带出来后设置的一直都是低频模式,就算闻宿的情绪波动大,只要不使用异能都不会触发禁制。 如果闻宿想去玩,想去交朋友,想过自己的生活,抑制环本质并不会影响他。 但闻宿没有记忆,甚至连现在作为人的意识都是桑傩一点点细心教出来的,这样的他心思单纯,除了性取向诡异地转了弯,离开他根本没有去处。 陈樾从闻宿有自主医意识后就很少再去使唤他,以前的闻宿需要指令,现在的闻宿并不需要。 闻宿开始有脾气,迷恋上他他手机里的游戏,会在走廊有人吵闹的时候气愤地丢下手机,然后跑出去提醒可“不可以小点声音”。 陈樾没想过闻宿还能慢慢回到三年前的状态,欣慰的同时又有点担心,他喜欢三年前那个乖张、眼里含着怒意的男生,心里同样深爱看着儒雅,实际城府颇深让人忍不住窥探的桑傩。 眼下闻宿又要变回那个他喜欢的样子,陈樾的心便忍不住乱了。 陈樾住院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言榆和陈朽手拉手给他送花,父母回来说不准备再旅游了,包括弑杀者杀人频率还在增加,杀人的目标也从富商转化为协会内各重要部门的高官。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要的就跟妈妈说,妈妈做给你吃。” 陈樾的母亲叫江锦,听说他受伤心疼坏了,每天早上都在老家炖不同的滋补汤送过来,午饭晚饭没断过,不过这些营养餐大都进了闻宿的肚子。 闻宿喜欢盘腿坐在他病床的末端,平时闲得无聊就下五子棋解闷,两人棋逢对手,有时候下满盘把对方堵得死死都没能五子连珠。 “不玩了!总是下死,都要下成围棋了!”闻宿不高兴,脸气鼓鼓地将棋盘捣乱,抓起棋子往棋盒里塞。 “这个点钟我妈又要做饭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阿姨打电话,做给你吃。”陈樾伸手把闻宿前额散乱的发丝用手指捻起别到耳后。 “炖点小排吧,好吃。”闻宿眼里亮着光,开心地眯起眼睛。 “那就小排。”陈樾忍不住惯着闻宿,每每看见对方笑,陈樾心里总能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