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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疼了几下，但是无伤大雅。 他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闻宿和他一样，没比他好上多少，半边身子倚在他胳膊上，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侧脸和额前的碎发上还沾着几块奶油，白花花的，在昏暗里格外显眼。 “闻宿？”陈樾叫了一声，闻宿没有回复。 他抬手在侧边柜抹了几下，才找到到小夜灯的开关。 咔哒—— 暖黄的光漫开来，他转头看向闻宿，眼皮沉得像是粘了胶水，视线里的人有些模糊。 闻宿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红扑扑的，连带着鼻尖都泛着同色的晕，看着竟有几分稚气。 他抬起手，指尖有些发颤，抽出湿巾一点点擦去闻宿头发上的奶油。 湿巾的凉意触到脸颊，闻宿晃了晃脑袋，眼神散着，没什么焦距，嘴里还无意识地咂了两下，舌尖扫过下唇，留下一点湿润的水光。 “热……”闻宿含糊地嘟囔一声，抬手去扯衣领。 指尖笨拙地解着扣子，从领口一路往下，直到小腹。 衬衫敞开着，露出紧实的肌肉，一层薄薄的汗珠挂在皮肤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樾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视线像被粘住，怎么也移不开。 灯光落在闻宿敞开的衣襟里，能看见腰侧清晰的线条，汗珠顺着沟壑往下淌，没入裤腰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哥？”闻宿忽然抬起手，食指在脸颊上蹭了蹭，那块奶油被抹得更开了些，在泛红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白痕。 陈樾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他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根本来不及思考，舌尖已经探出去，飞快地在闻宿脸侧的奶油上舔了一下。 甜味在舌尖炸开，比餐厅里尝到的任何一款点心物都要甜腻，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心跳突然失控，一下下敲击胸腔，每一下都带着要冲破皮肤的力道。 他猛地向后弹开，后背抵着沙发扶手，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嘴却像被封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闻宿没动，连呼吸都像是停住了。 陈樾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瞬的间空气都好像凝结了。 “闻宿……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酒精害人不浅，明明只是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就被他这么…… 陈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逃到闻宿看不见的地方。 某处反应越来越明显，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衬衫下摆想遮住，手腕却被闻宿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 闻宿突然直起身，刚才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一扫而空，眼神清明得吓人。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陈樾的手腕被捏得发疼，根本挣不开。 “你喜欢我，对不对？”闻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盘问，尾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阴恻恻的。 “你不要骗我！” ◇
第54章 陈樾心里一紧，莫名的恐惧涌上来。 他知道，闻宿除了他再没别的依靠，就算现在恼了，也不会真的一走了之。 可他偏不想仗着这份依赖做任何让闻宿委屈的事。 这对闻宿不公平。 小夜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模糊的光晕，闻宿的眼皮动了动，那双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陈樾望进去，只看到一片自己读不懂的神色。 “我……”他刚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唇就被一片温热堵住了。 闻宿整个人压了上来，将他牢牢锁在沙发里。 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带着一股狠劲地啃咬，舌尖蛮横地闯进来，搅得他气息紊乱，几乎喘不上气。 血腥味混着酒气在口腔里弥漫开，陈樾昏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他把闻宿带偏了。 闻宿的手很凉，掌心光滑，没什么疤痕，隔着衬衫抚上他的后腰。 冰凉的触感带着一阵尖锐的酥痒，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 陈樾仰起脖子，喉结滚动着，短暂地与闻宿分开，胸口剧烈起伏着。 闻宿的眼神还有些恍惚，没什么焦距，可陈樾却在那片漆黑的瞳孔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泛红的眼睛，和满含着情欲的脸。 “哥……”闻宿哑着嗓子叫他，声音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吗？是你先招惹我的！” 陈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拼命摇头，眼眶发热：“不是的，我是怕……怕你不喜欢我，怕你讨厌我。” “闻宿，我喜欢你，”他语无伦次，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这份藏了很久的心思，“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闻宿……” 我喜欢你。 闻宿阖上眼。 只这一句，对他而言便足够了。 “呜……” 闻宿的吻再次落下来，依旧横冲直撞，带着难以言喻的滚烫。 他的长发垂下来，落在陈樾的脖颈上，像水草一样轻轻摆动，带来一阵细密的麻痒。 “哥……”闻宿又唤了一声，陈樾连应声的空隙都没有。 闻宿的手在抖，一只膝盖顶在他的膝弯里，一点点往上挪，最终停在那个他根本无法遮掩的位置。 陈樾顺着视线往下瞥…… 他摇摇头，对上闻宿的眼睛。 …… 暖黄的灯光下，只有彼此急促的心跳声在回荡，陈樾的手还停在刚才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的紧绷。 闻宿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没散的酒气，一下比一下烫。 闻宿没有经验，亲吻、抚摸，每一个动作都格外生涩。 一只手还攥着陈樾的手腕，此刻松了些，转而顺着小臂往上滑，指尖碾过肘部的褶皱，再到肩膀，最后停在领口，轻轻拽了一下。 陈樾顺着那点力道微微仰头，后颈蹭过沙发靠背的绒布，带来点细微的痒。 闻宿的吻就落了下来，不再是刚才带着狠劲的撕咬，而是慢慢碾磨，带着点试探的软。 两人的衬衫都敞着，肌肤相贴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汗湿和温度。 陈樾抬手，指尖穿过闻宿的长发，闻宿低哼一声，身体贴得更紧，膝盖顶在他腿间，带来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 陈樾能感觉到闻宿的手在抖，就连解开他腰带的动作都是慌乱的。 ……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夜里越发清晰，沙发不大，两人的动作都带着点笨拙。 陈樾闷I哼一声，闻宿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将头埋在陈樾颈窝蹭了蹭，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 陈樾抬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带向自己。 吻变得更深，带着点不顾一切的急切。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室内的光却暖得发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 “哥……”闻宿的声音碎在唇齿间，带着点水汽，“别动……” 陈樾没动，他能感觉到闻宿的呼吸越来越乱。 夜灯的光忽然晃了一下，大概是接触不良，短暂的暗下去又重新亮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都带着意乱情迷。 没有多余的话，陈樾闭上眼，抬手搂住对方的腰，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淹没在越来越重的呼吸里。 陈樾觉得乱了，所有的一切都乱了。 既定的轨道被打破，一切都在向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延续。 闻宿的技术不好，莽撞的像头小鹿，找不到东南西北。 叫他往深处去，那边是目的地，他非不去，偏要在别处瞎晃荡，弄得陈樾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难受得想一头晕死过去。 两人都是有史以来头一遭，闻宿倒是爽了，陈樾却不太舒服，还不到早起的时间就难受得躺不住了。 腰疼，腿疼，哪哪都疼。 闻宿不说话，眼睛一眨一眨无辜地看他。 陈樾黑着脸，这种事儿第一次都这样，疼几天之后几次就不会了。 “哥……”闻宿生意里藏着委屈。 陈樾强撑着往闻宿身边凑凑，将人揽进怀里。 “没事，哥就是有点累。”陈樾的声音嘶哑，昨晚…… 算了……陈樾不敢想。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闻宿垂下眼。 陈樾没说话，眉毛微微上扬。 早知道今天要道歉昨天怎么不收着点。 陈樾也不清楚闻宿一晚上到底折腾多少次，只记得最后一次刚结束，他就累得睡过去了。 “别总道歉，真没事的。”陈樾缠着闻宿，凑到嘴边亲了几次。 闻宿不经哄，随便说点情话耳朵就红，纯情的可爱。 陈樾笑笑，总觉得一切都有点不太真实。 ◇
第55章 2028年8月20日。 闻宿临近开学。 两人在一起后，陈樾感受到闻宿的性格变了不少，少了平日里的拘谨，甚至总粘着他，恨不得把他找根绳拴在身边。 陈樾还算享受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一旦哪天闻宿不粘着，他都觉得难受。 陈樾把刚洗好的衬衫往衣架上挂，衣服还没放稳，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拽住。 闻宿的指尖带着洗过澡的潮气，不像以前一样畏畏缩缩，反而顺着他的小臂往上蹭了蹭。 “衬衫边角没捋平。”他说着，拇指碾过布料上的褶皱。 闻宿的呼吸扫过陈樾后颈，带着清浅的凉意。 陈樾勾勾嘴角，知道自己最近忙，闻宿又在故意找事情粘着他。 陈樾垂眸，以前闻宿递杯水都要想想，现在倒好，他站着晾衣服，对方就能赖在身后。 膝盖抵着他膝盖弯，像只没骨头的猫。 “松开，重。” 他说，声音却没什么力度。 “不松。”闻宿闷声闷气的，手指又往他掌心钻了钻，“你最近好忙，复工之后怎么那么忙？” 陈樾动作顿了顿。 “最近祭夜的行动越来越大，已经造成了小面积恐慌，等下周，今天不行，明天真的请不了假。”陈樾不用想都知道闻宿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想要，一周一次也行嘛。”闻宿眼睛红红的，拉着手跟他撒娇。 从前闻宿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小心翼翼，连说话似乎都要在心里打三遍草稿。 现在的闻宿可谓是肆无忌惮，会在他看书时把脚翘到他腿上，会在他做饭时把他切好要炒的番茄偷偷吃掉，汁水沾到嘴角，也不擦，就凑过来让他亲。 就是把人带去队里上班，闻宿也不老实。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低转，午后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横斜的条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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