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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后悔] [小猫趴趴.gif] 谢知之牙尖一松,皱眉,什么意思? [?] 对方状态很快变为正在输入中。 [要是坚持说走不动的话你好像会送我上楼] [好可惜啊作为补偿明天上课能拉手嗎?] [我偷偷的^_^] 谢知之在夜风里冷静了足足三分钟,为什么他会觉得剛发出小三宣言没多久的封闻那句好后悔另有含义。 这人显然已经完全代入角色了。 他低头冷漠地回: [不行] 回复完,面无表情收起手机,在原地安安静静等网约车把自己捞回安寰湾。 盥洗室。 瓷白浴缸里浴球炸出浓密泡沫,湿润的热汽氤氲上升,熏得beta满臉困倦,昏昏欲睡。 短短十分钟,他的臉上已经泛起一层湿润的薄晕,在又一次眯着眼不小心顺着瓷壁滑进水里后,beta終于呸呸呸小口吐掉泡澡水,起身冲掉了滑溜溜的泡沫。 抱着浴巾在身上东蹭蹭西蹭蹭,一头黑毛被蹭得半干不干得翘起,指尖触碰到吹风机的一瞬间,beta盯着自己光秃秃的指节短暂出神。 等一下,戒指呢? 兜里? 手一摸,光溜溜的大腿,兜呢? 起身,开门,谢知之跑出去蹲地上翻翻拣拣,摸遍每一个衣兜都没摸出剛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三环克罗心。 丟了 丢哪了 封闻车上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戳开了黑鸟天穹的简讯。 对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我偷偷的^_^],然后被无情拒绝。 “……” 他慢吞吞地编辑消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 [封闻,你有没有在车上看见一枚戒指] 石沉大海。 十分钟后,心情有点儿坏的谢知之扔下手机跑回盥洗室乖乖吹头,再出来的时候又抱着手机戳进那个黑鸟天穹头像。 这几天消息回得很快的人简直像故意作对,始终没发来只言片语。 谢知之把自己抛进床上,抱着被子恹恹地滚了两圈,耳尖地听见手机嗡嗡震动,摸索着掏过来一看,不是封闻,是张思易。 那是一条四秒的语音,谢知之如临大敌。 点开,一道常年轻佻不着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內容让谢知之后颈皮微微发紧: [知之宝宝,戒指是哥前段时间飞香港特意给你带的,中不中意?] 他就知道。谢知之捂脸叹气。 中意什么中意,到手里没两小时已经不翼而飞,按这人的尿性,近两次出门要是没戴就会被阴阳怪气地念叨什么“真是长大了,越来越疏远了啊。” “……”破事一堆。 沉默了一会儿,谢知之果断现学现卖,关机装没看见。 次日,早九,避无可避。 谢知之眯着朦胧睡眼斟酌了小一会儿,最后装作剛看见消息又急着上学的模样给人礼貌而不失乖巧的道了个谢。 张思易日常昼夜颠倒,起码到下午之前他都还算安全。 窝在教室位子上,谢知之心不在焉地看着封闻单手撑脸,时不时翻动书页——和昨晚那副样子大相径庭。 他垂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回。 上一条消息还在问能不能偷偷拉手,问戒指就不回? 目光落在alpha撑着脸的修长的指骨上,上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谢知之抿唇,总觉得不对劲。 他转念又想,说不准是真的丢了,只是在大陆订一个新的不知道要等多久,要不要飞一趟香港买个回来充数当交代? 也太麻烦了,不太想…… 讲台上的声音白噪音似的一点儿没往脑子里钻,谢知之走神回忆,昨晚可能在什么地方丢戒指,还有没有可能幸运大爆发找回来。 走出休息室,揣进兜里,出门遇到封闻和水蜜桃,然后…… “?” 轻轻搭在腿上的左手手心好像被人悄悄撩了一下。 谢知之回神,下意识看向始作俑者,封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连书都合上了,叹气似的把声音送出来: “看什么那么出神。” 谢知之目光迟滞地垂下去,看见封闻拿食指轻轻敲了一下他手背,本能收了下拳。 “一下都不行?” 封闻不死心地又撬了撬他手心。 谢知之眨眨眼,慢吞吞地问:“不回消息是什么意思。” 封闻低笑了一下,懒懒趴在桌面不走心地解释:“忘記了。” 邊说边把人手环住,撬不开也行,在手背上轻轻地和挠痒似的蹭。 哦,忘记了。 忘记了还在这里琢磨拉手。 谢知之也笑了一下,缩手啪地一掌拍在封闻手背,余光瞥见封闻埋头在臂弯里笑得发抖,垂在桌面下的手被他打得皮肉微微发红,慢慢收回去,翻开书重新听课。 甚至没打算解释。 谢知之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决定下回不管这人说什么屁话一个字也不回。 在这个决定上,谢知之取得了六小时二十七分的好成绩。 下午,教室。 谢知之百无聊赖地喝着奶茶,手指在目的地为香港的机票页面反复滑动,神色心不在焉。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他微微挑眉,是条没法预览的图片消息。 发信息的人早不见踪影,两人一上午在谢知之单方面冷战下没说一句话。 又嘬了一小口奶茶,手指这才向下一划,从消息栏里拣出简讯,戳了进去。 下一秒,谢知之紧急息屏。 他的动作太突然,导致身后一起点奶茶的omega妹妹金玲被吓了一小跳,嘟嘟囔囔地抱怨:“吓死我了你,背着我做坏事了啊?藏什么呢。” 谢知之抿唇,一脸正经地摇摇头:“没有,我去一趟厕所。” 说完,放下奶茶揣着手机出了教室。 没去厕所。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猫着。 走廊角落,谢知之背靠墙壁,一眼严肃地盯着手机,说实话刚刚他只识别到了一抹肉色,现在想想,那么火急火燎地关手机,好像是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 亮屏,解锁,简讯,一气呵成。 黑鸟飞过天穹头像给他发来了一张半擦不擦的照片。 平心而论,包括谢知之在內的绝大多数人都看过更露骨的,不管是真人还是电子版。 但是…… 图片上,男人只露出了小半张脸,漂亮的m字唇微微上勾,可能是刚刚打完球,脸上还泛着点点湿,漂亮的肩颈一直延伸进球衣里,修长手指扣着领口边缘,稍稍用力露出了笔直的锁骨以及漂亮流畅的肌肉。 中指轻佻挑起银色细链,链子上挂着三环克罗心戒指,黑色和偏白皙的肤色一撞,格外有冲击力。 “……” [?] 封闻这次回得很快。 [是这个嗎,捡到了^-^] [还你,自己来取] [定位] 谢知之拉上去,又点开照片,沉吟片刻。 [你故意的?] 那边。 封闻在间隙里给自己换了个黑色护腕,抬眼,沈彻提着水杯一脸烦躁地走了过来,一头金发被仔细地在脑后半扎了个小啾啾,随着动作一摇一摇的。 “怎么?不打了?”沈彻语气不耐。 封闻不紧不慢地把戒指重新塞回衣服里,慢条斯理地说:“等等。” 等我回完你未婚妻消息。 他思索了一下,简练地回: [故意的] 怎么看都是三个很糟糕的字。 猫在角落的谢知之面无表情,当下他实在很难形容自己的脑内弹幕,于是又有点想关手机,单方面和这个上一秒还发擦边照的人冷战了。 手指上挪,却没等关闭,下一条消息先弹了进来。 alpha说: [照片也拍了很多挑了一张最好看的发给你] 谢知之沉默,咬手指。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alpha却怕他不能解读明白,十分大方地又说: [想看吗?] [在我手机里^^] [密码是132654]
第25章 谢知之会来吗? 封聞不知道。 他跟着沈彻回到球场,继续打了半场球,听见身邊人声骚动,回头一看——黑发beta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场外,手里还提着一大袋水,摆着一張温温和和的乖臉,慢吞吞地往里面挪。 每挪一步周围的嬉笑声就大一点,但beta一直安安静静地不吱声,最终挑了个离球场不远也不近的位置站好,老实得简直像个受气小媳妇。 身邊几个球员嘴里嘀咕“啊,我说什么来着,憋不过两天的,你看这不就来了”扭头朝不远处的金发alpha高声嚷嚷: “沈彻——” “找你来啦。” 语调雀跃,姿势夸張,压根没发现身旁的封聞气压骤降,连眉眼都略显阴郁地下压。 由此可见,限知視角真的会害死人。 除了俩当事人和封聞没人知道这对基本上撕破臉,还当剧情线停在狗血虐恋呢。 在对角线的沈彻稍稍偏头,很吝啬地朝侧后方看了一眼,也没否认,只是说:“得了,先把这场打完。” 然后目光不咸不淡地收了回来。 谢知之则提着水一声不吭。 场上几个球员的目光在他俩之间热切地来回转了几下,四周顿时充滿了快活的空气。 封聞站在原地,目光投过去和beta对視,然后意有所指地歪着头把藏在衣服下的项鏈勾了出来。 黑银相间的戒指得以露出在外,大喇喇的在锁骨窝下沿轻撞,发出某种提醒意味的信号。 自己拿。 大庭广众,封闻用口型这么和角落的“老实小媳妇”说。 说完还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带着明晃晃的促狭,偏偏笑不及眼底。 “……”谢知之眨眨眼,心说是闹哪出,把一袋子水放到地上,叠腿一坐,安安分分地等下半场球赛开场。 低头整理水瓶的间隙,对角线的沈彻目光不动声色地划过封闻的脖颈,若有所思。 二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脚步声,摩擦声,运球声几相交错,紧張的气氛在急促起伏的胸腔和汗水里反复凝結交织。 要说和上半场有什么不同的话,除了场外坐了个黑发beta,就是沈彻的情绪似乎莫名转阴。 在又一次传出一个足以把人手震得发麻的球后,同队的倒霉队友下意思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纯语气词。 这人平时打球就凶,非要说这会儿出格好像又没有。 在快节奏赛场上没人对这点弯弯绕绕这么较真,在同队一个漂亮的后仰跳投后这点不寻常早无人在意,专注地落在球赛本身。 终场长哨音吹响,紧張的气氛终于缓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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