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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财神二十二年:我给我妈送完花再来找你 暗恋财神二十二年:猫猫求摸头.jpg 祁季将手机重新塞回兜里,继续走着。 不对。 应该不会的吧? 闻颂不会这么拦他,除非…… 他似乎是有点预感了,脚步越跨越大,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恐慌在死寂的心里无限放大,那种仿佛要失去什么的感觉让他仓皇失措。 拜托。 求你了。 千万不要有事啊,妈妈。 医院的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们纷纷驻足,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呦,这女人看着年纪也不大啊,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对啊对啊,要是我的话,嫁进了有钱人家,享受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紫砂呢……” “你们Omega就是这样,又要钱又要爱的,” “哎你这人怎么还性别歧视呢!” “怎么了?歧视的就是你!” …… 现场一片混乱,吵架的吵架,拍照的拍照,围观群众冷眼看着。 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地飞奔过来,带起了一串残影。 “让一下,让一下……” 他的语速飞快,拨开人群的手都在颤抖。 围观群众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保洁每天都会打扫这块区域,所以地上空空荡荡的,一旦有什么东西就显得异常显眼。 那具纤细的,瘦弱的,没有一点生气的身体,就这样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血漫了一地,触目惊心。 明明十分钟前,她还是会说会笑,会用着那双灵动的眼睛温柔地看向他的。 祁季眼前一阵模糊,他甚至看不清楚那张苍白的脸到底是不是季思婉。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试图去看那张已经摔得面目全非的脸。 突然,一阵大力从身后传来,他被生生扯了回去。 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也隔绝了他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身后的人不知道是从多远的地方赶来的,还在微微喘着粗气,紧贴着他的身躯热的惊人。 “别看。” 闻颂的声音带着些颤抖,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出乎意料的,那种慌张的情绪消失殆尽,取代而之的是无力与死寂。 祁季没有任何反应,他轻轻地闭着眼睛,呼吸近无。 后面的他也记不清了。 大概是有一群白大褂冲了过来,将人抬上了担架吧。 闻颂全程捂着他的眼睛,没让他看到一点过程。 视觉被剥夺,但群众的窃窃私语,记者的提问和警车的滴滴声却是愈发清楚。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心脏在胸腔里无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沉重不堪。 他像一丛好不容易在泥泞地里出头的草,拼尽全力地去接触那束远处的光,尝过了一点甜后,又被肆虐的风刮断了生机。 闻颂看他没动作了,就是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后才慢慢把手松开,然后看到了一双黯淡的眼眸。 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拉着祁季去办手续。 一个人死了,要办的身后事有很多。 闻颂刚好也处理过,于是拉着祁季去办。 祁季签了死亡通知书,又被拉着去看季思婉最后一眼。 签的时候他就不说话,面无表情。 看季思婉的时候,他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庞,在脑中还原她生前的样子。 不哭,不悲伤,没反应,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闻颂一直牵着他的手,一点都不敢松。 他怕松开了,祁季就飘走了。 本来今天他是要和祁季一起来看望季思婉的,但是半途的时候,闻初把他给摇了回去处理他那堆破事。 他就和祁季说明天再来看行不行,祁季一寻思也可以,就答应了。 结果等他处理完那堆破事的时候,发现温菱给他发了条消息。 Lycorisradiata:surprise! Lycorisradiata:希望你的小男朋友喜欢我送的礼物~ 温菱刺激人很有一手,她只要知道人最在乎什么,就能毫无顾忌地去击碎他。 祁季在乎的有什么? 闻颂不算,那就只有他体弱多病的母亲了。 他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却还是没拦住祁季去看那具粉身碎骨的尸体。 医院的走廊里,闻颂挽着祁季的手,看着面前的祁庭山在哪儿假模假样地哭,心里烦躁异常。 “哎呦,思婉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哟,孩子都那么大了,我也有钱了,本来是可以好好享福的呀。” 他哭得真情实感的,像是真的死了什么很重要的人一样。 祁庭山身旁围着一圈人,正在听他讲述他和季思婉年少相恋的故事,两眼冒光。 “祁先生,既然您和夫人那样相爱,为什么要离婚呢?” “哎呀,都是为了孩子……” 他们不在乎这些故事的真实性,只是在记录,庆幸着今天又有新闻发了。 祁季半靠在闻颂的身上,他一米八五左右,闻颂一米八,能勉强把他给撑起来。 “阿季,站站直嘛,我也累~” 他用着一贯柔柔的语气,试图稍微缓和一下气氛。 太沉闷了,一直这样人会出事的。 第17章 我没有妈妈了 祁季迟钝地站直了身子,胡乱地点了点头,仍然闭着嘴。 “30床的家属在哪里?东西要收拾一下啊!” 护士扯着嗓子冲他们这边喊,那边的祁庭山已经和记者出门去坐电梯了。 祁季现在属于一个只能接受指令的情况,他机械地迈开步子,去到了那间季思婉居住了整整六年的病房。 病床上被子被掀开到一边,一旁床头柜上还放着祁季之前倒的热水,季思婉只抿了一口就放在那里了。 一旁陪护床上还放着几件漂亮的长裙,像是季思婉打算病好之后穿的。 似乎是主人只是离开一会儿,待会就会回来一般。 闻颂从前和季思婉是见过的,当时关系还算融洽,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成陌生人了。 况且这是她的东西,祁季这个做儿子的来收拾是最好的。 闻颂站在门口,状似无意地看着祁季收拾东西。 他动作很利索,将每件衣服都仔仔细细地折叠好,放进来时的那个行李箱里。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那么几件穿旧了的长裙和一点生活用品。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了。 闻颂沉默地看着祁季,膝盖的疼痛愈演愈烈,几乎要深入骨髓。 他不在乎地摸了摸,只是看着祁季,看着他孤寂的背影。 身边除了闻颂,没有其他人了。 本来是闻颂一直希望的事,但看见祁季几乎和死了没两样的眼神,他又没由来的心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祁季围上了常秀之前用的围裙,开始打扫卫生。 闻颂站了一天,又跑了很久,膝盖骨一阵一阵的痛,干脆就坐在沙发上,拿着祁季的手机。 他虽然不清楚一个妈妈在孩子心中的分量,但看祁季那模样估计是很重要了,那常秀的死对他必然有很大影响。 他挨个给祁季每天打工的店发消息请假,措辞还模仿了下祁季,尽量不像自己那样咄咄逼人。 干完这事儿以后,他将目光又重新放到了祁季身上。 祁季垂着脑袋在擦茶几,那茶几闻颂每天都擦,干净得都能当镜子了。 可他好像没看见一样,仍旧拿着抹布一下又一下地擦着。 “别擦了。” 闻颂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 祁季没听,仍旧半跪在茶几前,轻轻地擦着。 闻颂没再说话,他动作极轻地走到茶几旁,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阻挡着祁季的动作。 祁季不动了,他脑袋依旧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闻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严肃得很。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一个爱说话的不开口,一个不爱说话的沉默。 直到闻颂突然俯下身子,那双没什么温度的手搭上了他的下颚,慢慢地往上抬。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一滴,两滴…… 冰凉的。 那个绷了一天的少年双眸泛着水色,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眼尾靡红。 他在无声地哭。 “哥。”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有妈妈了。” 祁季这句话说得平静,眼神却悲凉至极。 闻颂宁愿他天天寻死觅活,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闻颂那妈有没有都一样,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叫妈妈的温暖,其实不太懂为什么祁季能哭成这样。 他虽然喜欢看祁季哭,但也不是这种心碎的哭。 祁季只是默默地盯着他,泪水一滴滴地落下,砸在闻颂手上,仿佛在灼烧着他。 “哭吧。” 闻颂说。 现在这情况,他巴不得祁季落泪。 不哭,情绪就得不到释放,会容易抑郁的。 祁季像是得到了准许,泪水如决堤般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甚至打湿了自己的衣领。 “我想她活着,只要她能好好的,我打多少份工其实都无所谓啊。” 许是精神上受了巨大的刺激,一向不爱和他人讲述经历的祁季都变得话多了起来。 他的脑袋靠在闻颂腿上,泪眼朦胧。 闻颂摸着他的脑袋,将那头细软的头发捋了捋,很专注地听着。 祁季生长的环境一点都不好,甚至说得上是恶劣。 父亲只会无休止地辱骂,旁人给他最大的评价就是拖油瓶,而母亲总是用那单薄的身躯去护住他。 他是被无止境的爱托举上来的。 但是祁季也会想,如果,季思婉没有生他,身体就不会变差,是不是就能活的更轻松点,不必因为身体原因被限制在那一方小小的院子里,而是鲜活地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闻颂只是听着,学着祁季先前安抚自己的样子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动作笨拙又缓慢。 适得其反,祁季触景生情,从小声啜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闻颂只得停下手,第一次手足无措。 毕竟祁季失去的是妈妈,怎么安慰都好像显得无力至极。 闻颂长这么大,失去的从来只有朋友和恋人,双亲可有可无。 没感受过爱的人,是不能理解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的。 闻颂抱住祁季,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疲惫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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