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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儿最近的是……” 闻颂拿出手机，看了眼祁宅户型。 “正南面的花房……” 正南面的花房和闻宅北面的塔楼是最近的，闻颂记得自己小时候和温蘩玩的时候，似乎去过那里。 当时说是那里闹鬼，有佣人半夜去打扫卫生，结果莫名其妙地听见有人在哭喊，直接吓成精神病了。 小闻颂当时确实年幼，听说闹鬼就拉着温蘩走了，也没进去看。 现在想起来，估计是有鬼了。 闻颂迅速出门，跑到塔楼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明明是夏天，刚刚暴走过的Omega身上泛着冷意，却顾不上自身的异常，急忙往塔楼内部走去。 塔楼废弃时间过久，也没人来打扫，房梁上结着蜘蛛网，不知名的虫子在上面栖息，看上令人头皮发麻。 地上有一块部分异常干净，和一旁的灰尘形成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上面还有着零星的血迹。 闻颂看了看周围，随手从旁边拿了条趁手的铁棍，用力将棍子插进地板里，将那块木板翘了出来。 底下是一条又黑又长的甬道，目测通往祁宅方向。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挖出来的。 闻颂没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 祁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了过去。 反正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陌生的空间了。 这个地方显然不属于祁宅，房间不大，装着几台陌生的实验机器。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长椅上，长腿也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几近动弹不得。 他懒懒地打量了一圈，由于位置的局限性，只能看见一个背对着他的储藏柜。 困倦的狐狸眼半阖着，试图再次入睡。 旁边的人忍不住了，重重地杵了alpha的肋骨一下。 祁季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小祁啊，你可不能再睡了。” 闻以正和蔼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的祁季一阵皱眉。 他嫌弃地看了闻以正一眼，眼里的鄙夷肉眼可见。 ？ 被绑了还这么嚣张？ “你果然和那老东西一样，都不要脸。算了，你马上也该去见你母亲了，我大人有大量，也不和你生气了。” 闻以正充满恶意盯着祁季，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一丝害怕。 祁季让他失望了。 那张漂亮的脸上一点害怕都没有，甚至还带着几丝玩味。 “叔叔想用我做些什么呢？来救郁女士吗？” 闻以正面色一变，一脸看鬼的表情。 “你和他废话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蠢。” 另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几近截断了闻以正想开口的想法。 一个女人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黑色长发在脑后盘着，穿着粉色的旗袍，整个人的气质矜贵又高不可攀。 是常秀。 闻以正忌惮地看了她一眼，乖乖地闭上了嘴。 常秀缓缓走到祁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你那些逃出去的想法都收起来，这地方没人会来，你逃不出去。” “哦。” 祁季也乖乖地点头，听话程度令常秀诧异。 “你倒是挺听话。” “不是很想被旋风三连踢外加拖把攻击。” 祁季真诚地看着他，尽量展现着自己的人畜无害。 他是说真的。 腺体痛的要死，信息素还在不断地被药物蚕食，搞得他眼神都涣散了不少。 不得不说，祁庭山如果没走歪的话，肯定是个天才科学家，能为华国做贡献的那种。 “……” 常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地转身去看别的数据了。 祁季看人不管他了，也没生气，眼睛一闭又睡上了。 然后被回来拿东西的常秀发现，接着被叫醒。 没人和他说话，他就又默默地睡了过去。 “他身体有问题？” 常秀再一次叫醒祁季后，转头看了一眼闻以正。 “他来之前被祁庭山那疯子注射了半管a13。好消息是就半管，坏消息是会导致他精神懈怠，嗜睡，虚弱加信息素分解。” “……你把他绳子解了吧，让他绕着实验室跑圈。” 提取Omega基因需要祁季精神活跃，从而使属于Omega的那部分更容易被剥离掉。 闻以正现在倒是很听常秀的话，乖乖地把绳子解开，可能是被打服了吧。 祁季不想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的血色散了个干净。 “你站起来走走，别死我这儿了。” 常秀直接将椅子抽走，祁季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背靠墙壁支撑着身体。 常秀和闻以正并不在乎祁季的感受，或者说，他们只需要活跃Omega的信息素因子。 让虚弱的人跑圈，也是没谁了。 这和让一个上了一天课的学生准备放假了却被通知要跑800米有什么区别？ 祁季扶着墙默默地移动着，常秀还保留了那么一丝丝人性，只要他在移动就行了，反正兴奋了神经分子会越来越活跃。 那个虚弱的alpha在实验室里慢吞吞地走着，默不作声的绕到了储物柜的前面，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个苍白而美丽的女人，海藻般的浅色长发一直垂到腰间，雪白的皮肤上没有一点人拥有的色彩。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阖着，像是永远都不会醒来，可她的胸脯还在微弱地起伏着，昭示着渺小的生命仍未死去。 但是让祁季惊讶地并不是这些。 女人的长相同闻颂有六分相似。 可那个女人应该在二十三年前就早早死去。 她没死？ 第61章 全员cos容嬷嬷 实验室极低的温度让祁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仍比不上心里的寒凉。 郁杳这个人他听季思婉提起过，据说是她的闺蜜。 可祁季诞生的时候，郁杳已经死去快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好多事。 闻家少爷的发妻死去，又娶了个女alpha做妻子，还是早就破落的常家。 如果不是有个孩子，闻家根本不会让常秀进门。 那如果，郁杳根本没死，还被这两口子联合藏起来了，那当年那场葬礼里棺材是空的吗？ “不用看了，她只是睡着了。” 常秀手上把玩着一只玻璃瓶，长长的黑发披在肩颈处，将那截雪白的脖颈衬得异常漂亮。 冷清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伤，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歉意。 或许她知道，这么做那人一定不会高兴，甚至会骂她，可常秀不在乎，她只要郁杳活。 为此，不论是闻以正还是闻颂，又或者是温菱，祁季，祁庭山，她都可以利用。 都不重要。 只有郁杳重要。 “您一开始的目标其实是闻颂吧？” 沙哑冷清的声音响起，虽然是疑问句，里面却带着笃定。 “后来才是我。是因为我更符合您的标准吗？” 淡淡的语气里掺杂着些疑惑，像是真的在好奇缘由。 常秀瞥了他一眼，闭上嘴不再言语。 这小子聪明的很，再说更多恐怕是要被他套话了。 季思婉她是认识的，柔柔弱弱的，脑子却灵光的很，因为眼前这个拖油瓶把自己奉献了出去。 蠢得很。 “还是说，你不舍得了？” 祁季一字一句地说着，明明语气轻飘飘的，却准确地戳到了常秀内心最不想提及的地方。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是他，让杳杳失去生命的啊。” 祁季的脑袋开始发晕，眼前一片模糊，连常秀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但我觉得，郁女士就算活过来，也不大会理你。” 甚至可能会讨厌。 祁季其实不清楚内情，他就是单纯想激怒常秀，为在寻找的人多点时间。 但他不觉得闻颂受的所有苦，都是他活该的。 如果可以，闻颂应该也想和正常小孩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而不是每天都得小心翼翼的，提防着父母的暗杀，被迫筑起一层看着硬实则软的外壳，竖起全身的刺，对抗这个世界。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立场来评判？郁杳那样好的一个人，因为一个孩子就睡了那么多年，我没杀了那个孩子都是轻的。” 常秀兴许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蹉跎，连生气的声音都是轻轻的，一点不像之前歇斯底里的样子，带着隐忍不发的怒气。 祁季没开口再说话。 因为他有点活人微死了。 信息素不断地溃散着，同空气融合在一起，眼睛也疲惫地闭上，意识在逐渐消失。 好累哦。 来人世走一遭，感觉自己赔了半条命进去。 “闻以正，你还没搞好吗？” 常秀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死了一半的祁季，语气急促，催着另一个alpha赶紧将抽取的设备安装好。 “快了，你别催，催的我容易搞错。” 常秀来回踱步，10cm的高跟在干净的地面上哒哒作响，将气氛都衬得紧张起来。 祁季曾经是Omega，又转换成了alpha，所以Omega的基因极其少且弱，刚好适合身体几近枯竭的郁杳。 先将腺体唤醒，才能逐步让已经是植物人状态的郁杳有恢复的希望。 20多年前，他们为了保住郁杳的生命，将她的腺体打入了休眠素，从而让整个人都保持原样，通俗来讲就是吊了口气。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用药物把身体素质调回来了一点点，谁也不敢赌，就只能用最低浓度的信息素来试试。 也不是没试过别的，锁在地道里的一群Omega都试过了，只是纯Omega的信息素即使是最淡的那一款，郁杳的身体也没法承受。 “好了，你来我来？” 闻以正年纪大了，手也不如年轻时灵敏，再加上养尊处优多年，实在没把握。 “我来吧，按你的速度，提取完这孩子都快死了。” 倒也不是在乎命，只是有点拖进度了。 常秀不客气地夺过机器，一把捞起地上的alpha放到椅子上，将垂落到腺体上的头发撇开。 常秀年轻时学的是医学方面的专业，手异常稳妥。 尖锐的针头暴露在空气中，冒着一层冷光，离几近昏迷的alpha的腺体越来越近。 闻以正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并不打算帮着她打下手。 反正祁季已经没什么挣扎的能力了，也不是很需要他，索性就开始发呆。 一开始的目标的确是闻颂，但闻颂越长越像郁杳，他们两个人下不了手。 他和祁庭山是大学同学，刚好听说祁庭山的实验，所以两个人一拍即合合作了。 两个人靠着自家庞大的产业搜罗着各种流浪的孩子，alpha，Omega甚至是beta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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