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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只手别碰水了，我来。”秋月白说着就揪着啾啾的后脖颈，“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把你扔到贫民窟当种猫。” 宋啸在不远处研究一根弯了的钢筋，顺嘴说道：“你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啊？” 秋月白扒开啾啾的后腿看了一眼，改嘴：“那就把你阉了，再送去贫民窟当种猫的跟班。” 江既皑说：“歹毒。” 秋月白眨眨眼：“还好啦，一点点而已。” 啾啾听不懂秋月白的威胁，一直想要逃跑，那一身毛被水淋湿之后紧紧贴在皮肤上，一动浑身肉就乱颤，就连江既皑都忍不住戳它：“怎么会这么胖。” “可不是，就没见过这么胖的猫，第一次见的时候一大滩，我还以为是黑猪崽子呢。” “真的，这猫一定是吃猪长大的。”宋啸举着那跟钢筋过来，“也不知道一天天杜鹃都喂它吃啥了。” 他的表情疑惑得很单一，他不仅想不通这猫为什么这么胖，也想不通这根钢筋是怎么弯的。 宋啸这话可算是说对了，啾啾此猫还真是经常吃猪，杜鹃隔个两三天就给它整点肘子大腿啥的。 “杜鹃有时候会喂他吃点猪。”江既皑头也不抬地说。 宋啸愣了一下：“啊？生吃啊？” 江既皑闻言缓了几秒钟，抬头认真看了看宋啸，反问他：“小时候你爸打你吗？” 宋啸挠挠头：“天天打啊。” “打头吗？” 宋啸想了想：“打，十回有八回都一巴掌甩我后脑勺上，疼。” 江既皑点点头，又对秋月白说：“有时候也不怨他，他也不想的，多包容吧。” 秋月白嘴角抽了一下：“当然。” 宋啸听出来这两个人是在蛐蛐他，心里非常不爽，于是玉石俱焚开始攻击秋月白：“说我，那跟我玩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秋月白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是习惯了，顺着话把就接下去：“我咋了？” 啾啾已经认命了，杵着个大身子站在红色塑料盆里瑟瑟发抖。 “你要是个聪明蛋，你那刚分手的小女朋友就不会——” “砰——” 秋月白一下子没稳住打翻了另一个水盆，吓得啾啾“喵呜”一声又开始挣扎，想要跳出来，江既皑眼疾手快再次摁住它，皱着眉看向秋月白。 此时的秋月白就是刚刚瑟瑟发抖的啾啾，不同的是他为了掩饰心虚而拔高了声音：“谁说的！你他妈这是危言耸听！” 宋啸也意识到了好像这话不该在江既皑面前说，脸色红了红，结结巴巴地圆话：“呃……那小女朋友是我的……那个啥，我的……” 秋月白简直想以头抢地：“大哥，求你闭嘴吧。” 那小女朋友他发誓，连嘴都没亲上，刚认识没两天，正准备亲嘴办事呢，就干涸了。 宋啸举手投降，捂着嘴跑了。 秋月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江既皑也没搭理他，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低着头给大肥猫洗澡。 怎么形容啾啾有多胖呢？哪怕是这种时候，秋月白空白的脑子里也闪过一个“这死小子真胖啊”的念头。 “哎——江既皑。” “嗯？” “我又懒又馋，没啥出息，愚蠢狂妄。” “嗯。” “我以前跟六个女孩谈过恋爱，但是都很短，最多只够亲个嘴，没来得及脱衣服。而且每次都是我被甩。她们说跟我处不如回家看电视。” “嗯。” “……我给你讲个科学小知识吧？” “嗯。” “嗯……月亮的引力会引发海水的潮汐，人和人之间有微妙的引力，人体百分之七十是水，我是秋月白，你是江既皑。” 他没有再回答那个单音字节，他突然意识到秋月白要说什么诱捕他的话。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啾啾也安静下来，手指间的肥皂泡沫破裂掉，生成干涩的水渍。 “只要你出现，就能引起我命中注定的潮汐。” 正午十二点的骄阳骤然躲进一大朵云层间，慌忙间露了个小尾巴，那束光赤裸裸地在偷窥。 “我听不懂。” “我爱你。”
第四十章 可他确实长得挺帅的（第十六天） 桌子上正中间这堆甜品来自于附近红绿灯边新开的一家面包店，杜鹃和平安刚好路过那里，香味特别浓重，空手进去，满载而归。 正中间的这块看上去像是蛋糕又像是乳酪，也不大，大概有个四五寸的样子。靠近闻一下，柠檬香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甜甜的奶油味儿。入口丝滑绵密，酸甜正好，不仅表面点缀着柠檬碎皮和柠檬片，在制作的时候肯定也混入了柠檬汁，或许是香水柠檬。 “嗯……口感像凝固起来的酸奶，好滑嫩。”宋啸说。 橙子曲奇更甜一点，微微带着些苦味，但想必是里面加入了白巧克力的缘故，苦味并不突兀，平安看上去更喜欢吃这个，两口一个吃个不停。 薄荷巧克力脆整体看上去非常漂亮，简直像一个个艺术品。黑色的巧克力片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被捏成了不规则的三角形状，做成碗托，里面盛着慢慢的薄荷冰淇淋，还撒了好多小麻薯。就数它最贵，个头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四口的量，居然要十二块钱一个，杜鹃狠了狠心也只能买五个，正好一人一个。 最后是凑单买的马卡龙，一盒里面六个，五颜六色倒是可爱，可是实在是齁甜得很，估计没人愿意吃，杜鹃准备等一会儿吃完饭送给对面超市的小丫头。 桌子上除了甜品还有五盘菜，分别是凉拌黄瓜、肉丝娃娃菜、干锅花菜、红烧肉、虾仁豆腐，对了，还有因为桌子面积不够只能先暂时放在地上的米饭们。 “姐，这些菜不是你做的吧，老实说，其实是你们俩在外面买好的对吧？”宋啸实在是没忍住。他觉得这菜要是杜鹃和平安做出来的，她就不能让自己吃进医院去。 杜鹃一听就火了，拍案而起，指着宋啸：“你他妈放屁！老娘真材实料打下的江山！” 宋啸吓得一缩，下意识扭头找秋月白，可是秋月白好像还正在天台山跟江既皑洗猫呢，没有人可以保护他。 “嘿嘿，姐姐，别生气啊，我说错话了，我一看就像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一般人都做不出来这么色香味俱全的，真的。” 好家伙，那是，一般人凉拌黄瓜都是拍碎或者斜刀切片，哪有切大段的。再说了，那豆腐碎得都跟面粉一样沾到没剥壳的虾仁上了。那红烧肉看上去倒是还行，也不知道味道有没有什么出其不意的。 杜鹃好哄，坐下来一撩头发：“那是，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她其实怪不好意思的，虽然那菌子不是她带过来的，但确实是她做的，结果害得大家都食物中毒进医院遭罪。在病床上的这一个星期她一有时间就去网上学做饭，硬菜做不了，就挑了几样看上去不难的学。这几个小菜真是她自己来的，只不过红烧肉的酱汁是超市里买的罢了。 宋啸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两个女孩子有点拘谨，尤其是杜鹃，厉害死了，他都不太敢主动说话。仔细想想，在这方面他确实不如秋月白。 “呃，那个，要不你们上去喊他俩吃饭吧，你看这菜这么好，别凉了……” 要不然这菜我自己也不敢吃。 杜鹃朝楼梯那边看了两眼：“我可不去，秋月白搞不好该跐儿我了。” 宋啸又看向平安，平安也摇头：“我也不去，我害怕。” 她当然害怕，她现在都拿不准秋月白和江既皑是个什么关系，万一上去看见什么怎么办？万一他们俩正在上面不务正业怎么办？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宋啸刚刚说错话得罪了秋月白，也不愿意上去，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干巴巴地坐着。 杜鹃本来就八卦，八卦已经不是她的天性了，简直就是本能：“欸，秋月白以前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宋啸斟酌着回答：“不知道。” 女的吧？没见他对哪个男的感兴趣过啊。 杜鹃又问：“他到底是闹着玩的还是认真的？” 宋啸犹豫了一下：“不知道。” 闹着玩吧？江既皑比他小，还是个男的，又没认识多久。他从小就喜欢玩，这次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 杜鹃“啧”了一声：“那秋月白是正在追还是已经追到手了？” 宋啸摸摸鼻尖：“不知道。” 正在追吧？那江既皑看起来挺牛逼的，够呛。 平安追问：“那你知道什么？” 宋啸紧张：“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这事秋月白不说他也不好问，就算是秋月白啥都跟他说了，他也不能说出去啊。 对面杜鹃戳戳平安：“欸，你看的那些小说里，有没有像这种情况的？” 平安迅速想了一下：“有，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一般就是死缠烂打的会赢，毕竟不要脸。” “比如说？” “比如说秋月白已经赢得了直男江既皑的好感，但是江既皑突破不了伦理道德，于是选择性逃避，这个时候秋月白就会用钱砸他，直到有一天江既皑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跪在秋月白的脚下，他们俩就会进行金钱和肉体的恶俗交易。” 杜鹃眼光闪烁，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平安也说到兴头上了，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听上去异常兴奋：“然后他们俩头几天就白天晚上不出门，这样那样，这里那里。嗯……有一个人会因为剧烈运动而发烧，还得有个医生朋友大半夜被喊过去打退烧针，但是具体是谁……你觉得呢？” 杜鹃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下子就get到了：“我猜应该是江既皑吧？他比秋月白年纪小。” 平安摇摇头：“不不不，依我看必须得是秋月白，不能只看年龄，他们俩站到一块气场都不一样，打死我都想象不出来江既皑被压在下面的样子。” 杜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但是必须是强者在上面吗？就不能是看上去弱一点的，这样不是对比更强烈，更刺激吗？” “姐，我看你真的挺适合搞这个的！”平安连头发丝都带着雀跃，“真有这种小白兔反攻大灰狼的，读者也爱看，但是咱们家这种的我觉得怕是不太可能。” 杜鹃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瓜子儿，分了一半给平安：“那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嘛……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江既皑也喜欢上秋月白，可是有一天他们俩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被秋月白的哥哥看见了，秋月白哥哥大发雷霆，要带走秋月白，还威胁江既皑，江既皑心气儿高，不搭理秋月白了，秋月白就反过来跪在他的脚底下求他，江既皑心软，又和好了，比以前更不要脸的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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