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没人说话。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们好穷啊~”话题突然就展开了。 “是啊,我们是穷鬼。” “好想抢银行。” “精神病抢银行犯法吗?” “不知道,不是说那种不用进去吗?” “那我是精神病。” “我是人格分裂。” “我是被害妄想。” “被害妄想怎么会想着抢银行?” “我觉得钱里面有炸弹,会危害人民生命健康。” “那咱们跑不快怎么办?” “骑行长身上,让他背着咱。” “那我是人格分裂,我骑两个。” 话题突然又结束了。 秋月白偏头看见江既皑的身体在抖,似乎是笑的,他又突然不害怕无证驾驶了,于是他推了推他的胳膊:“咱们现在怎么办?” 江既皑不笑了,他看见秋月白的眼睛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晶莹,嘴唇似乎也在廉价又珍贵的热水的抚慰下沾染上了热度,然后他说:“回家。” 宋啸早就睡着了,人在医院也没用,杜鹃和平安跟着一起回了家。 上楼的时候平安和杜鹃站在楼下没动,秋月白问平安为什么不上楼睡觉,时不时不困,平安说她不上二楼了,今天晚上跟杜鹃睡一楼。秋月白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江既皑拉走了。 后来他躺在床上,柔软的床单和枕头里到处都是江既皑的气息,他一下子就没力气了,整个人舒坦得像一只泡在羊水里的胚胎。 他说:“江既皑,我干|不了你了,你来干|我吧。”
第五十四章 白日(第二十一天) 没有人可以逃脱江既皑。 正如此时此刻。 “别动。”大腿再次发力,肌肉因为重量而生/硬,江既皑用气音威胁着:“再动?” 秋月白扭捏着,小心翼翼地避开牛仔裤的中心,嘟囔着让他以后穿休闲裤。 江既皑吻了吻他的嘴角:“我知道你喜欢我穿牛仔裤。” 那可真是,他穿牛仔裤,上面穿背心或者不穿的时候,最顶,像一匹油光水滑的年轻黑豹。 他很少观察江既皑的手指,以往只知道这双手指骨节分明干净均匀,却从未在意过它的长度,正如他也从未用眼睛以外的器官丈量过它。 房间明亮,却有些难耐,像是被剖开脏器晾晒在天台上的热带昆虫。一滴汗水刺进眼睛,他忍不住躬身,想要站起来。 “我说了别动。” 江既皑的声音变得又深又沉,泥潭一样裹挟着周围的空气。 “疼。”他受不住,几乎在求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还会求饶。 凌晨那会儿他就求过了。 又被吻了眼睛,不,不止,是被吮/吸。 “还疼吗?” 那滴汗水带来的酸涩被吸走,还剩一些酥麻和舌头的高温。 “疼……”秋月白动了一下,抬起/身子,又/坐下。 江既皑似乎没料到他这个动作,手指蜷缩了半寸,指甲重重勾/在湿/润/的nei/bi/上。 倒吸一口凉气,秋月白下意识想要闭/合/双/腿,忘了他此刻正面对面坐在/对方/腿上,没有逃离的空间。于是他把头低下去,钉在这只黑豹的肩头。 有汗,湿滑,亮晶晶。 他们像世界上最亲密的一对好朋友。 “不疼了,别/弄了。”他小声说,讨好得碰了碰对方的耳垂。 江既皑似乎又笑了,和他贴了贴脸,又用昨夜引他喝橘子金的嗓音,说他是骗子,明明疼得在抖动。 …… 他曾经爬过很多山,没有哪一座能让他心跳到哽咽,哽咽到心悸,心悸到触电,而今他攀登的这座雪山,峰顶长在云外的角落。 “好了……” “好了。” “好了吧?” “我说好了啊……” 胸腔传来震动,皮肤和皮肤之间共振着热度和黏/腻的水,最讨厌夏天,最讨厌流汗的秋月白,此刻悄悄流连忘返,不停磨蹭。 “乖,你别说话了。”江既皑又说,话语中带着无奈的情绪。 他年纪比他小,却是上位者,所以在这场白日/宣yin中,秋月白被迫赋予他折磨自己的权利。 于是在最后,这莫名开始的事件的最后,这羞恼的梦幻的最后,他又听到了G小调和1982年的葡萄庄园,每一个音符,每一颗葡萄,都萦绕在耳边,喊他—— “宝贝儿。” 他僵硬地转头,无声地表达自己的震惊,又得到了一声短促的,撒娇般的调笑—— “亲亲秋月白宝贝儿。” 小腿被吹了一口,发出“噗”的一声,这是孩童时期的秋月白喜欢玩的游戏。 秋月白拍了他一下:“神经病。” 江既皑慢慢绕着那根弯曲的脊椎:“下去吧,坐得腿麻。” 秋月白逃命般滚了下去。 江既皑说给他消炎来着,但是红霉素软膏混着水全白费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本章是我大胆了。 第二:想象力。
第五十五章 午后(第二十一天) 宋啸仰躺在病床上,无视秋月白递过来的荔枝,斜了一眼江既皑,眼珠子又转到秋月白身上。 “你的意思是,之所以过了午饭时间才来是因为在路上帮一个腿瘸的老头回家,助人为乐,是吧?” 秋月白犹豫着点点头。 江既皑顿了一下,手慢慢地也摸上了一颗荔枝,剥开,递给了宋啸。 宋啸冷笑一声,照样无视:“我哪敢吃您二位的东西,没在里面给我下毒?” 秋月白本想据理力争:“那牛奶——” 那牛奶?秋月白想起他因为着急去酒吧,把牛奶塞给宋啸当他当晚饭的壮举。 “后面有写保质期啊……”他小声说。 宋啸累了,也垮了,他只能摆摆手:“你们走吧。” 秋月白摇摇头,坐着没动,几欲落泪。 宋啸精神好了点,瞅着他就来气,拍了一下床:“走啊!” 江既皑看不下去了,轻声提醒:“可是你的肚子一直在响。” “是啊。”宋啸瞥了一眼肚子,“又拉又吐的,从我醒到现在一直在响。” 江既皑想了想:“你需要吃饭吗?” 宋啸说他不用吃,浇点水晒晒太阳就行了。 秋月白站起来说他去买饭,愣了一下又坐下去,转头看江既皑。 江既皑转身开门走了。 宋啸凝神看了一会儿,半晌后艰涩地说:“我没想到。” 秋月白点点头,宽慰他:“人生嘛,转折点总是——” 宋啸打断他:“我没想到昨天晚上我都那样了,自己都恶心,你们俩回去还有兴致。” 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秋月白坐立难安。 于是宋啸更艰涩了:“哥们儿,你……哎。” 秋月白真不太在乎这个:“你懂个屁,能搞到他我就谢天谢地了,谁干/谁不一样啊。” “你爸妈可能会打死你,也有可能打死他。” 这倒是。 秋月白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窗外有一棵高大的树,枝叶繁茂,苍翠欲滴,夏天伊始,一切都在生长。 “再说吧。”他说,“管他呢。” 他现在只要眼前,就要现在快活,秋天和冬天的事情太远了,两极地区的冷空气还没凝结,他不想这么快就煎熬。 宋啸佩服他的勇气和坦然。 “我们啸啸不打算卖惨吗?”秋月白打趣道。 宋啸收起笑,静默了片刻:“这次不了,我先观望一下。” 人和人还是不一样,宋啸怕被他爸打死,没有迎难而上的勇气,偏偏秋月白不要脸。可是要脸干什么?挨打也不算什么,又不能打死。 秋月白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正巧江既皑买完饭进来,他暂时闭了嘴。 宋啸喝了一碗粥就又睡了,秋月白身体也不舒服,坐立难安,看着难受。 “走吧。”江既皑走上前,向他伸出胳膊,“回家。” 秋月白以为他是要拥抱,也伸出胳膊。江既皑弯腰接住了他,他们的脑袋挨在一起。 “我送你回去。”江既皑轻声说,侧过脸亲了亲他的鬓角。 秋月白点点头,想要站起来。 可江既皑转过身又蹲了下去,半跪在地上:“我背你。” 没等来秋月白的回应,他扭头看过去,见他在发愣,不禁皱眉:“怎么了?” 秋月白慢慢站起来,动作迟缓,靠近他的后背,俯身爬了上去。 医院里不少人侧目看他们,江既皑目不斜视。背他其实很不轻松,秋月白并不比他瘦弱,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都踏实。 没有坐电梯,即使午后的医院人少了很多,他们也依旧走了空荡荡的楼梯。 他们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会在休息的间隔接吻,短暂,轻轻的,自然的。 快走出楼梯间时,秋月白小声问自己重不重,江既皑故意颠他一下,再反问他。 “放我下来吧。” 江既皑没应答,挎住他腿弯的手臂紧了紧。 阳光直照进一楼和二楼中间的窗户上,玻璃削弱了不少光线,瓷砖上映照出他们重叠在一起的深灰色影子。 “江既皑,放我下来吧。”他又说。 江既皑停下脚步,在空荡荡的楼梯夹层中,看着那片影子,说对不起。 秋月白微微起身,他看到江既皑垂下的眼睫,和他抿起来的嘴巴。他察觉到他的男朋友有些不开心,而他不知道为什么。 “没关系,我原谅你。”他轻轻笑起来,又忍不住去蹭了蹭他的后颈。 江既皑摇摇头:“我没看出来你不舒服,走路的时候看不出来。” 直到秋月白坐在凳子上他才意识到,原来第一次之后上了药也是不舒服的。 他那一瞬间简直,简直想哭。 他是如此直观地意识到,秋月白究竟给了他什么。 秋月白不停地在他的后背亲吻他的头发,他的耳朵,他的脖颈,不停说着没关系。 他的心啊。 他的心发酵成了一滩烂浆果。 他们认识二十一天,在一起不满一百个小时,可就在现在,他很想说些什么。 “秋月白,我向你保证。”他声线里的颤抖很细微。 秋月白没听出来,“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可江既皑没有再开口,好像这个残句就是他全部的内容。 秋月白感觉他的情绪更加低落,顿了一下,用力挣扎跳了下来。 他拉过他的手,靠近他,鼻尖贴上他的:“保证什么?” 江既皑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非常小,但是很清晰,生生砸进耳朵里。 他说一切。 他说你来填。 橡林街其实挺长的,像一条宽阔些的小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