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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座…… 沈砚辞居然真的让他订情侣座!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一天了,每想一次,耳根就热一次。 他一边觉得羞耻得要命,一边又忍不住期待得要死。 沈砚辞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纯粹为了方便“谈公事”? 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别的想法? 他脑子里正乱糟糟地过着各种念头,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亚瑟猛地回头。 沈砚辞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正装,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领带是深灰色的,整个人像是刚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冷峻,疏离,跟周围浮华的艺术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亚瑟身上,在那套午夜蓝的丝绒西装上停留了大概半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没说什么。 亚瑟被他看得一阵心虚,赶紧举起手里的票,干巴巴地笑:“沈总,很准时啊……票,票在这里。” 沈砚辞“嗯”了一声,走近,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了其中一张票。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亚瑟的手心,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触感。 亚瑟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心跳更快了。 “走吧。”沈砚辞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看了眼票上的座位号,率先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亚瑟深吸一口气,赶紧跟上。 所谓的“情侣座”,其实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包厢,位置极好,正对舞台,但又比楼下开放式的座位私密很多。 里面是两张宽大舒适的丝绒扶手椅,中间只隔着一个很小的、放饮品的小茶几,距离近得几乎胳膊碰胳膊。 一走进这个狭小又暧昧的空间,亚瑟就感觉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稀薄了。 沈砚辞的存在感太强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古龙水味,几乎霸占了亚瑟所有的嗅觉。 沈砚辞倒是很自在,脱了下大衣交给侍者,然后姿态舒展地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已经投向了下方逐渐坐满的观众席,侧脸线条冷硬。 亚瑟僵硬地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偷偷瞟了一眼沈砚辞,对方好像真的只是来看歌剧的,一副专心致志等待开场的样子。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真的只是觉得这里方便谈事情?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歌剧即将开始。 最后的嘈杂声也平息了。 亚瑟有点失落,又有点不甘心。 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去一点点,用气音小声问:“呃……沈总,关于议会那边……”他试图找个公事化的开头。 沈砚辞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他。 舞台的光线隐约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眼神看不太真切。 “殿下,”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共振,敲在亚瑟的耳膜上,“歌剧开始后,保持安静是基本礼仪。” 亚瑟:“……” 他被噎了一下,脸有点热,讷讷地缩了回去:“……哦。” 好吧,自取其辱。 这时,序曲响了起来,恢宏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剧场。 舞台上的幕布缓缓升起,《唐璜》的故事开始了。 亚瑟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歌剧上,但旁边坐着个沈砚辞,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剧情进行到唐璜开始他风流倜傥的猎艳之旅,唱着蛊惑人心的咏叹调。 亚瑟看得有点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椅的丝绒面料。 忽然,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一下。 沈砚辞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的手原本放在扶手上,此刻却非常“自然”地垂落了下来,落在了两人椅子之间那个狭小的空隙里。 然后,他的小手指,似有若无地,轻轻碰了一下亚瑟同样垂在扶手上的手背。 亚瑟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那只被碰到的手背上。 是……是不小心的吧?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但那根带着凉意的小指,并没有立刻移开。 反而就那样若有似无地贴着,甚至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缓。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无意识的摩擦。 亚瑟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依旧目视着舞台,侧脸在明明灭灭的舞台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表情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那位风流伯爵的故事里,对自己手下那点小动作毫无察觉。 但亚瑟分明看到,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舞台上,唐璜正对着他心仪的女士唱着深情又虚伪的情歌。 舞台下,昏暗的包厢里,空气黏稠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糖。 亚瑟感觉自己的手背那小块皮肤,快要被那似有若无的触碰点着了。他心跳如雷,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这……这算什么? 公事公办?嗯?! 就在他脑子短路,不知道是该把手挪开还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沈砚辞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小指触碰。 他的整个手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地、覆盖了上来,彻底将亚瑟那只紧张得微微发抖的手,握在了掌心。 干燥,微凉,却带着强劲的力量,将他整只手都包裹住。 亚瑟呼吸一滞,整个人彻底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还是没有看他。 但他的拇指,却开始轻轻地、缓慢地、摩挲着亚瑟的手背。指腹带着薄茧,划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痒意和酥麻。 一下,又一下。 带着一种无声的、极致的暧昧和掌控。 亚瑟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热度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软在了椅子上,只能任由对方握着,抚摸着。 舞台上在演着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了。 耳朵里全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血液奔流的声音。 沈砚辞终于微微侧过头,看向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亚瑟看不懂的、浓稠的情绪。 他俯身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亚瑟滚烫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现在,” “还觉得我是来谈公事的吗,殿下?” 亚瑟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睁着一双水光潋滟、满是震惊和羞赧的眼睛看着他。 沈砚辞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亚瑟耳膜发麻。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拇指依旧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流连忘返。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向舞台,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和这个亲密至极的动作,只是看歌剧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留下亚瑟,一只手被紧紧攥着,整个人红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灵魂都快出窍了,傻愣愣地呆在座位上,听着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冰山? 这分明是……是火山啊! 还是突然喷发的那种!
第11章 心跳的余韵 歌剧的后半场,亚瑟基本就是个摆设。 台上唱的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被沈砚辞握着的左手上。 那只手干燥,温热,指节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整个手都包裹住。拇指指腹那层薄薄的茧,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每一下轻划,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皮肤窜进血管里,一路噼里啪啦地烧到心脏,烧得他浑身发软,头晕目眩。 他想动一下,哪怕只是稍微调整一下坐姿,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擂鼓,声音大得他怀疑整个包厢都能听见。 他偷偷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想看看沈砚辞的表情。 对方依旧专注地看着舞台,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仿佛那只在桌底下干着“坏事”的手根本不是他的。 只有偶尔,当舞台光线变换,掠过他脸庞时,亚瑟似乎捕捉到他唇角那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看不见的上扬弧度。 这个发现让亚瑟的脸更烫了。 他在笑? 他居然在笑! 这个闷骚怪!冰山脸!他绝对是故意的! 亚瑟心里又羞又恼,却又掺杂着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和甜蜜。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像坐过山车,刺激得他手脚发麻,却又让人上瘾。 他就这么神魂颠倒地熬到了歌剧结束。 当最后一段咏叹调结束,幕布缓缓落下,全场灯光亮起的瞬间,沈砚辞非常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手一做般,松开了他的手。 掌心骤然失去的温度和包裹感,让亚瑟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手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还想留住那一点余温。 周围的观众开始起身,掌声、交谈声、挪动椅子的声音瞬间充斥了空间。 沈砚辞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紧紧握住他手、还用拇指撩拨他的人只是他的幻觉。 他低头看向还僵在座位上的亚瑟,语气平淡无波:“歌剧不错。殿下觉得呢?” 亚瑟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脸颊还红扑扑的,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沈砚辞的眼睛,胡乱点头:“啊?哦……嗯,不错,挺好的……”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拿起旁边的大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融入退场的人流。 亚瑟跟在沈砚辞身后,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心里还在噗通噗通乱跳,手背上那被抚摸过的感觉依然清晰鲜明。 歌剧院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滚烫的脸上,稍微缓解了那股燥热。 沈砚辞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司机拉开车门,沈砚辞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看向跟在他身后、还有些魂不守舍的亚瑟。 “关于议会那边,”沈砚辞开口,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低沉,“殿下之后沟通如果还有需要‘文化氛围’辅助的地方,可以再安排。” 他的语气十分正经,完全是在谈公事的口吻。 但亚瑟听到“文化氛围”四个字,立刻就想到了刚才包厢里昏暗的光线、交握的双手、和耳边低哑的询问……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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