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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庄看起来不大,但极其精致,古老的石墙爬满了藤蔓,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看着就让人心安。 亚瑟下车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深吸了好几口带着葡萄藤清香的空气,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侍者,而是沈砚辞本人。 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而是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高领毛衣,搭配同色系的休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感。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依旧深邃得让人心跳漏拍。 “来了?” 沈砚辞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很自然,仿佛老友聚会。 “嗯……打扰了。” 亚瑟有点局促地走进来,视线快速扫了一圈。 内部装修是典型的田园复古风,原木横梁,石砌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柴火,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木柴味、旧书味,还有淡淡的、醇厚的酒香。 空间不大,确实如他所说,没什么外人,只有两个穿着围裙的侍者在远处轻声准备着餐点。 温暖,私密,暧昧得恰到好处。 亚瑟心里那点紧张,奇异地被这氛围抚平了一些。 “随便坐。” 沈砚辞示意了一下壁炉前舒适的沙发,“先尝尝开胃酒?” “好,好啊。”亚瑟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沈砚辞走到旁边的酒柜,熟练地挑选,开瓶,倒酒。他动作优雅从容,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和专注的侧脸。 亚瑟看着看着,就又有点出神。 这男人,真是怎么穿都好看,干什么都自带一股子吸引人的劲儿。 沈砚辞端着两杯浅金色的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亚瑟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又是一阵微小的电流窜过。 他赶紧低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清新的果香和一丝蜂蜜的甜润,滑过喉咙,舒服极了。 “很好喝。”他由衷地赞叹。 “本地一个小庄园产的,名气不大,但很特别。” 沈砚辞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两人就着酒,随口聊了起来。话题不再是枯燥的项目条款,而是漫无目的地延伸开去,从葡萄酒的品种聊到英国的天气,又从天气聊到一些旅行趣事。 沈砚辞的话依然不多,但会适时地回应,偶尔还会抛出个问题,引导着话题。 亚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起自己小时候在皇家马场捣乱的糗事,逗得沈砚辞嘴角也牵起了明显的笑意。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两人的脸上,气氛好得不像话。 餐点简单却精致,搭配着不同的酒。 沈砚辞显然是个中高手,对各种酒的产地、年份、风味都如数家珍,讲解的时候声音低沉悦耳,听得亚瑟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醉于酒,还是醉于人。 不知不觉,就喝到了餐后甜酒阶段。 那是一瓶年份颇久的波特酒,颜色深红近黑,倒在杯子里像融化的红宝石,香气浓郁复杂。 亚瑟喝得有点多了,脸颊泛着漂亮的粉红色,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比平时更大胆了些。 他端着酒杯,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感叹道:“这个味道好特别……好像有……巧克力和樱桃?还有一点……嗯……说不出的香料味?” 他试图分辨那些复杂的香气,身体不自觉地朝着沈砚辞那边倾斜过去,想让他也闻闻看。 也许是真醉了,也许是故意的,他倾斜的幅度没掌握好,手腕轻轻一抖—— 深红色的、粘稠的酒液,有几滴溅了出来,正好洒在了他的唇角边,甚至有一丝顺着唇角,快要滑向下颌。 “哎呀……”亚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想去舔。 “别动。” 沈砚辞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亚瑟的动作顿住了,抬眼看向他。 沈砚辞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自己的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靠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亚瑟沾了酒液的唇角,眼神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滚着某种亚瑟看不懂的情绪。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不是丝质的那块,是棉质的。 然后,他伸出手,拿着手帕,动作极其自然地、轻柔地擦向亚瑟的唇角。 微凉的指尖,隔着柔软的棉布,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亚瑟的皮肤。 亚瑟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屏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和力道,很轻,却很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自己如雷的心跳。 沈砚辞仔细地擦掉那点酒渍,动作慢得像是电影慢镜头。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处皮肤,眼神专注得近乎……灼热。 擦干净后,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的指尖,隔着那层棉布,若有似无地、极其短暂地在亚瑟的唇角附近,轻轻蹭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快得像错觉。 却带着一种惊人的暧昧和亲昵。 亚瑟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辞。脸颊红得透彻,像熟透的果子。 沈砚辞也看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他深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地挣扎,最终又缓缓沉淀下去。 他缓缓收回了手,将手帕攥回掌心,身体也重新靠回沙发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淡然: “沾到了。” 仿佛刚才那个过于亲昵的动作,真的只是为了擦掉一点碍眼的酒渍。 亚瑟还僵在原地,嘴唇上那被触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烫。 他看着沈砚辞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又羞又恼,又夹杂着巨大的失落和……一丝被撩拨后的空虚。 这人……怎么这样啊! 撩完就跑?! 他憋着一口气,眼眶都有些泛红了,赌气似的端起那杯波特酒,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醇厚,冲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砚辞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块沾了酒渍的手帕。 品酒会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玻璃窗,像敲在谁乱了节奏的心上。 亚瑟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心里酸酸胀胀的。 沈砚辞这个男人…… 到底在想什么啊?
第14章 皇室家宴与桌下的秘密 品酒会那晚之后,亚瑟好几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沈砚辞给他擦嘴角的那一下,还有后来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来回播放,搞得他心烦意乱。 他一会儿觉得沈砚辞肯定对他有意思,一会儿又觉得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就是顺手帮个忙。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偏偏这时候,女王陛下要在温莎城堡举办一场小型家宴,算是给合作项目前期顺利推进庆个功,也顺带“亲切关怀”一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亚瑟作为皇室代表,沈砚辞作为中方巨头,自然是首要受邀嘉宾。 这种场合,亚瑟是躲不掉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换上最正式的礼服,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提前到了城堡。 宴会厅倒是没有白金汉宫那么夸张,但依旧奢华典雅。 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闪瞎眼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 来的都是些皇室近亲、重量级的老牌贵族,还有几个政府高官,气氛相对轻松,但也透着股老钱的矜持和规矩。 亚瑟到的时候,沈砚辞已经到了,正站在窗边跟一位老伯爵说话。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无可挑剔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侧脸冷峻,在一群或发福或秃顶的老头中间,简直鹤立鸡群,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亚瑟心里小鹿乱撞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先去跟女王奶奶请安。 女王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拉着亚瑟说了几句话,还特意指了指安排好的座位——好巧不巧,沈砚辞的位置,就在长桌的另一头,正对着亚瑟。 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正好能看清对方,但又没法悄咪咪说小话。 亚瑟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置,简直是酷刑! 要他一直看着沈砚辞又不能干嘛,太煎熬了! 家宴正式开始。 女王坐在主位,说了几句开场白,无非是庆祝合作顺利,展望美好未来之类的。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融洽。 然后就是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来,席间的话题也围绕着项目、经济、还有一些无关痛痒的社交话题展开。 亚瑟食不知味,刀叉都快把盘子里的烤鹿肉剁成肉泥了,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长桌尽头瞟。 沈砚辞倒是很淡定,举止优雅地用餐,偶尔跟身旁的人低声交谈几句,目光平静,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亚瑟那灼热的视线。 亚瑟越看越气闷,越看越不甘心。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在这儿心神不宁? 这家伙倒跟个没事人一样? 几杯红酒下肚,那点不甘心和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趁着侍者上来收走主菜盘子的间隙,左右瞄了一眼——大家都在专注地听女王讲话,或者和邻座轻声交谈。 好机会! 亚瑟的心脏开始狂跳,肾上腺素飙升。 他做贼似的,身体微微向下滑了一点,然后,穿着昂贵手工皮鞋的脚,悄无声息地从皮鞋里溜了出来。 丝袜光滑的脚底,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只光着的脚,朝着对面伸了过去。 桌布很长,垂下来,完美地掩盖了桌底下的所有动静。 他的脚趾先是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沈砚辞穿着西裤的脚踝。 沈砚辞正在听女王说话,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线依旧看着主位,没有任何变化。 亚瑟的胆子大了一点。 他的脚顺着沈砚辞的裤脚,像是无意地、一点点地,钻了进去。 冰凉的丝袜脚面,贴上对方温热的脚踝皮肤。 沈砚辞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亚瑟彻底豁出去了! 反正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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