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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在一旁补充：“灰太狼是我们的小狗，很可爱的。” 几个孩子很快就聊到了一起，楚砚看着苏念被大家围着笑的样子，心里踏实得很，看来就算到了小学，念念身边也还是有他的位置。 中午去食堂吃饭，楚砚熟练地帮苏念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苏念则把自己不爱吃的青菜夹给他：“哥哥吃这个，会长高高。”周围的同学看得直笑：“你们俩真好，像小夫妻一样！” 苏念没听懂，只是咯咯笑；楚砚却脸颊微红，把挑好刺的鱼肉往他碗里推了推，小声说：“快吃吧，下午还有体育课呢。” 放学时，两家家长早已等在校门口。楚砚牵着苏念的手走出来，校服上沾了点体育课玩游戏时蹭的灰，却笑得一脸灿烂。 苏念举着手里的小红花，蹦蹦跳跳地跟温暖炫耀：“妈妈，老师夸我拼音读得好！”楚砚也跟着说：“念念今天还帮同学捡了橡皮呢。” 夕阳把两个小家伙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手牵手的模样像幅温馨的画。 楚栩安看着儿子脸上从未有过的、属于小学新生的雀跃，忽然觉得，原来孩子长大的瞬间，就藏在这些平凡又珍贵的日常里。 而楚砚偷偷握紧了苏念的手，心里悄悄想：小学好像比幼儿园更有意思，因为身边的人，还是他呀。 两家约在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包厢里早就摆好了满满一桌菜。 刚落座，苏念就迫不及待地把书包里的小红花拿出来，献宝似的放在桌上：“阿姨你看，老师奖我的！” 白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念念真棒，我们阿砚今天也表现很好吧？” 楚砚刚夹起一块排骨，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楚栩安在旁边淡淡开口：“上课坐得很直，还帮同学整理了课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眼神却柔和了些。 苏煜宸举起果汁杯：“来，我们举杯，庆祝我们家两个小家伙正式成为小学生！” 楚砚和苏念连忙举起自己的小杯子，果汁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念喝了一大口，小嘴巴鼓鼓的：“爸爸，今天食堂的番茄炒蛋没有家里的好吃，明天我想带便当。” “好啊，”温暖笑着应下，“那妈妈明天给你和阿砚都做一份，好不好？” 楚砚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谢谢温暖阿姨！”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讲着小学的趣事。 楚砚说语文课上老师教的拼音像小音符，苏念就接话，说体育课上楚砚跑得比风还快；楚砚提到新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苏念就补充，说那个男生画画特别厉害，还答应教他画灰太狼。 楚栩安和苏煜宸听着，偶尔插句话，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时，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白澜和温暖则忙着给他们夹菜，时不时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吃到一半，苏念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纸：“哥哥你看，这是我下午画的，我们和灰太狼在小学门口！” 画上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校门口，旁边蹲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头顶还画了个大大的太阳。 楚砚接过来，看得格外认真，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的书包里：“我要带回家贴在墙上。” 苏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明天我再画一张给你！” 窗外的夜色渐浓，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 楚砚看着身边笑得开心的苏念，又看了看满桌的饭菜和谈笑的大人们，心里忽然觉得，成为小学生这件事，好像比想象中更美好因为身边的人都在，连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回到家时间还很早，两个小朋友就到玫瑰园和灰太狼玩闹。 突然苏念看到树上有麻雀在，七岁的楚砚踮脚够树上的鸟巢，七岁的念念攥着他衣角仰头看，萤火虫在四周忽明忽暗飞舞“砚砚哥哥，小鸟会冷吗？” 楚砚：“不会啦！我把它包在怀里这比妈妈织的毛线袜还暖和！” 苏念：“啊啊啊，哥哥这边有蜘蛛！！” 楚砚淡定伸手把蜘蛛扇走。 苏念：“哥哥不怕蜘蛛吗？” 楚砚：“怕啊，但要是我也怕，谁保护你呀？来，背你回去，小胆小鬼！” 苏念抬头看着星空闹着不回去，楚砚无法只会陪他躺在玫瑰园的草地上，灰太狼也安静趴在旁边陪着两个小主人。 两个身影躺在草地上，楚砚指着星空：“念念，以后我要做你的星星。” 苏念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不是月亮？” 楚砚回答道：“月亮会躲起来，但星星永远都会为你亮着。” 第30章 初中生活 初中开学第一天，楚砚背着书包在教学楼前等苏念，校服领口别着枚星星形状的徽章。那是暑假里他用易拉罐拉环磨了半个月的成果。 苏念刚走到楼下，就见他突然往花坛后一躲，等他走近了，突然举着个玻璃罐跳出来：“你看！” 罐子里装着几十颗荧光星星，是他熬夜折的。 阳光底下星星泛着塑料的光泽，苏念忍不住笑：“大白天的星星不亮啊。” 楚砚却神秘兮兮地拽他往教室跑，原来他早就跟班主任申请，把两人的座位调到了靠窗的角落，“你看窗外，”他指着操场边的梧桐树，“等秋天叶子落了，晚上自习课就能从这儿看到星星。” 九月摸底考，苏念的数学卷子错了道应用题，趴在桌上对着错题本发呆。 楚砚凑过来，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你看，这道题就像月亮躲起来了，其实解法藏在例题里呢。” 说着他把自己的错题本推过来，每道错题旁边都画着小星星，“我把不会的题都标成星星了，以后我们一起摘星星。” 运动会那天，苏念报名了男子800米，跑到第二圈时岔了气，脚步越来越慢。 楚砚突然从观众席冲出来，沿着跑道内侧跟着他跑，校服口袋里的星星徽章掉出来，在阳光下闪了闪。 “你看天上！”他指着秋日的晴空喊，“今天没星星，但我在这儿啊！”苏念看着他额角的汗，突然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 期末考前的晚自习，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苏念揉着酸胀的眼睛抬头，发现楚砚正偷偷往他桌肚里塞东西。 是颗用糖纸折的星星，剥开糖纸，里面包着张小纸条：“你做我的月亮，我做你的星星，我们一起亮到毕业好不好？”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纸条上，像撒了层细碎的星光。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楚砚就把苏念的书包甩到自己单车上。 冬夜的风卷着碎雪粒子，苏念缩了缩脖子，突然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风大。” 他把脸埋在他校服后背，声音闷闷的。 楚砚的后背一下子僵住，车把都晃了晃，口袋里那颗糖纸星星硌得手心发烫，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车骑得慢了些，“坐稳了，前面有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苏念的脑袋轻靠在他后背，像羽毛轻轻搔着，楚砚攥着车把的手越收越紧，心里却像揣了团暖烘烘的云。 到了苏念家门口，他跳下车时脸颊红扑扑的：“今天谢啦。” 他嗯了一声，看着他跑回家，然后二楼窗户亮起暖黄灯光时，才发现自己后背早被他的呼吸濡湿了一片。 那天晚上楚砚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片草地，苏念穿着白色卫衣，他伸手去摘天上的星星，却不小心把他拽进了怀里。 他脑袋上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和晚上骑车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第二天闹钟响时，楚砚猛地坐起来，脸“腾”地烧起来。他盯着被子上的褶皱，手指绞着床单，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会做这种梦？苏念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等在苏家门口的香樟树下时，他把校服拉链拉到顶，连围巾都往上提了提，几乎遮住半张脸。 苏念背着书包跑过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热牛奶：“给你带的，加了糖。” 楚砚接过牛奶时手都在抖，指尖碰到他的温度，赶紧缩了回去。“谢、谢谢。” 他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余光瞥见他胸前别着的星星徽章，还是他送的那枚，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怎么了？”苏念歪着头看他，“脸好红，是不是感冒了？”说着伸手就要探他的额头。 楚砚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半步，牛奶都晃出了些。“没、没有！”他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我就是……有点冷。” 苏念眨了眨眼，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给他：“围我的吧，比你的厚。” 苏念的围巾上有淡淡的橘子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楚砚捏着围巾，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心里更慌了。 他匆匆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几乎闷住了鼻子，含糊地说：“走、走吧，要迟到了。” 推着单车往前走时，他刻意拉开半步距离，耳朵却尖得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梧桐枝桠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星星，楚砚偷偷抬眼看了看走在身边的苏念，他正低头踢着小石子，嘴角还带着笑。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其实……他好像也没那么难面对。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楚砚还在埋头假装刷题，眼角的余光却像长了钩子，黏在苏念的桌角。 后排的女生突然走过来，把一袋三明治轻轻放在苏念手边，声音甜丝丝的：“念念，这家金枪鱼三明治超好吃，我多买了一份给你。”苏念抬头笑了笑，说了声“谢谢”，顺手就把三明治放进了桌子。 楚砚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笔芯在草稿纸上戳出个黑窟窿。 他盯着那袋鼓囊囊的三明治，心里像被塞进团湿漉漉的棉花。 以前苏念从不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早餐，以前都是他每天绕路去买他爱吃的红豆包。 早读课背英语单词时，楚砚满脑子都是那袋三明治。 金枪鱼有什么好吃的？说不定加了他不爱吃的洋葱。 他偷偷抬眼，看见苏念正认真地在单词本上画着重号，侧脸在晨光里毛茸茸的，好像完全没觉得收别人的早餐有什么不妥。 第一节班会课，班主任宣布要按学科强弱分互助小组，座位也要跟着调整。 楚砚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苏念的衣角。 “楚砚数学好，跟班里数学最差的张雅一组吧，”班主任指着后排的女生，“苏念语文和英语拔尖，跟英语薄弱的林薇薇坐一起。” 楚砚还没来得及抗议，苏念已经开始收拾文具了，他把两人共用的那盒星星便利贴分成两半，推给他一半时还笑了笑：“哥哥，以后有不会的语文题，我还能来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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