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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栩安看着儿子额角的纱布，心里清楚，这场谈话躲不过，只是得找个更合适的时机。 另一边的苏家，温暖挂了白澜的电话，转身就看见苏念正抱着被洗干净却依旧留着破洞的小熊发呆。 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着儿子的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念念，昨天那些人是不是欺负你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苏念看见妈妈哭，连忙伸出小手擦她的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哭，念念不疼的，就是小熊有点疼。” “傻宝宝。”温暖把儿子搂进怀里，心疼得直抽气，“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苏煜宸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刚才温暖打电话时他都听见了，自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居然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查一下，今天幼儿园那几个欺负小宝的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所有跟我们公司有合作的，全部终止，以后永不合作。” 挂了电话，他走到母子俩身边，看见苏念正踮着脚给温暖擦眼泪，小大人似的说着“妈妈乖”，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腰将母子俩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着温暖的发顶：“没事了，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念念了。” 苏念在爸爸怀里蹭了蹭，小脑袋靠在温暖胸口，小声说：“妈妈，我明天还想跟砚砚哥哥一起上学。” “好，”温暖吸了吸鼻子，亲了亲儿子的发顶，“妈妈明天送你去，让砚砚哥哥保护你。” 苏煜宸看着怀里一大一小两个宝贝，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有些账，他会慢慢算，但眼下，先护好怀里的人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楚砚和苏念在小区门口汇合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完全缓和了。苏念穿着粉色的卫衣，看见楚砚就欢快地跑过来，手里还举着一块饼干：“砚砚哥哥，给你。” 楚砚接过饼干，指尖碰到他软软的小手，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彻底没了。 两人手牵手往幼儿园走，刚拐过街角，苏念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边的草丛。 楚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浑身发灰的小狗正蜷缩在草丛里，毛茸茸的一团，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正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小狗！”苏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身子往前倾了倾，显然是想凑过去摸摸，可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又委屈地抿了抿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快走啦，念念。”楚砚拉了拉她的手。 苏念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他往前走，小声说：“它好可爱呀，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楚砚“嗯”了一声，心里却记下了这只小狗。 一上午的幼儿园时光，楚砚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画画课上，他手里的蜡笔在纸上画了半天，画的却不是老师要求的太阳，而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 玩积木时，苏念喊他搭城堡，他也只是“哦”了一声，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苏念看出他不对劲，仰着小脸问：“砚砚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楚砚摇摇头，把手里的积木递给她：“没事，搭城堡吧。”可目光落回他脸上时，又忍不住想起早上他看小狗时那亮晶晶又带着点遗憾的眼神。 他悄悄打定主意，下午放学一定要拉着念念再去看看那只小灰狗，要是还在，就跟爸爸妈妈商量商量，能不能……把它带回家。这样念念就不用再惦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砚心里的那点走神瞬间消失了，连搭积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惹得苏念笑着拍手：“砚砚哥哥好厉害！” 楚砚看着他的笑脸，也跟着笑起来，只是心里还惦记着那只草丛里的小灰狗，盼着快点放学。 放学铃一响，楚砚就拉着苏念往街角跑，小皮鞋踩得“哒哒”响。 远远看见草丛里那团毛茸茸的灰色还在，楚砚松了口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狗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它还在！”苏念高兴地拍手，想摸又不敢，只敢远远看着。 楚砚抱起小狗，小家伙在他怀里抖了抖，却意外地乖。 “我先带回家照顾，明天给你惊喜。”他冲苏念眨眨眼，看着他被苏煜宸接走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心里偷偷笑了。 回到家，楚砚把小狗放在地上，找来自己的小毛巾给它铺了个窝，又偷偷从厨房拿了点牛奶。 白澜走进房间时，正看见儿子蹲在地上，笨拙地用棉签给小狗擦爪子，小狗舔着他的手指，一人一狗相处得格外融洽。 “这是……”白澜有些惊讶。 “早上看见的，没人要。”楚砚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它好乖的，我们能不能养它？” 白澜看着小狗湿漉漉的黑眼睛，又看看儿子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先让张妈给它洗干净，去宠物医院打了疫苗再说。” 楚砚欢呼一声，连忙跟着张妈给小狗找干净的布。 等楚栩安晚上回来，刚换好鞋，就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拽，低头一看，一只洗得香喷喷，但颜色是灰色的毛茸茸的小狗正仰着脑袋看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似的楚砚。 “爸爸，这是小灰！”楚砚抱起小狗，献宝似的。 楚栩安挑了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迈步往里走时，裤腿又被小狗追着蹭了蹭。 周六一早，楚砚抱着已经精神不少的小狗，颠颠的跑去苏家。一进门就喊：“念念！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苏念正在客厅搭积木，听见声音跑出来，看见楚砚怀里的小狗，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惊喜地捂住嘴：“是那只小狗！” “嗯，”楚砚把小狗放在地上，小狗立刻摇着尾巴跑到苏念脚边，蹭他的小皮鞋，“它现在是我们的啦，以后可以天天跟你玩。” 苏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着小狗柔软的毛，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谢谢砚砚哥哥！”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孩子和摇着尾巴的小狗身上，暖融融的。楚砚看着苏念和小狗玩得开心，心里比自己得到新玩具还要满足。 苏念的小手轻轻抚过小灰狗毛茸茸的脊背，指尖触到那团柔软的绒毛时，小家伙舒服地打了个颤，尾巴摇得更欢了。 他仰起脸看向楚砚，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小兴奋：“哥哥，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叭？” 楚砚正蹲在旁边看小狗用鼻子拱苏念的鞋带，闻言转过头，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眉眼衬得格外柔和。 他伸手帮苏念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念念来取吧，你想叫它什么？” 苏念歪着脑袋想了想，头发上的呆毛随着动作轻轻晃悠，忽然拍了下手，像是想到了绝妙的主意：“不如……叫它灰太狼吧！” 楚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小狗跟电视里灰扑扑的灰太狼确实像极了，看着苏念期待的眼神，他没半分犹豫，重重点了点头：“好啊，就叫灰太狼。” “灰太狼！”苏念立刻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小狗像是听懂了似的，冲着他“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太阳花 两个小家伙顿时笑作一团，楚砚看着苏念抱着“灰太狼”转圈圈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苏煜宸和温暖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温暖走过去，帮苏念拢了拢头发上的呆毛：“怎么想起叫这个名字？” “因为灰太狼很厉害呀！”苏念认真地解释，“它可以保护我和砚砚哥哥！” 楚砚在一旁补充：“嗯，等它长大了，就没人敢欺负念念了。” 接下来的一下午，两个孩子几乎寸步不离地围着“灰太狼”转。苏念把自己的小饼干掰碎了喂它，楚砚则找来一个纸箱，铺上自己的小毛巾做了个窝。 灰太狼也不认生，一会儿跟着苏念跑，一会儿趴在楚砚脚边打盹，偶尔发出奶声奶气的“汪汪”声，把两个孩子逗得咯咯直笑。 傍晚楚砚要回家时，苏念抱着“灰太狼”舍不得撒手，眼圈红红的：“它今晚能在我家睡觉吗？” 楚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狗，扭头跟随后赶来的白澜商量：“妈妈，让灰太狼今晚陪念念好不好？明天我再来接它。” 白澜笑着点头：“可以呀，不过要记得给它盖小被子哦。” 苏念立刻破涕为笑，抱着“灰太狼”冲楚砚挥手：“哥哥明天早点来！” 楚砚应着“好”，心里却悄悄想：明天不仅要来看灰太狼，还要带念念去买给小狗梳毛的小刷子，他今天看见念念想给小狗顺毛，却找不到合适的工具呢。 第29章 做苏念的星星 九月一日的清晨，阳光把整条街都镀上了暖金色。 楚砚和苏念穿着崭新的蓝白校服，背着同款的卡通书包，站在小学门口，小脸上既兴奋又带着点紧张。 楚家这边，白澜特意早起给楚砚梳了利落的头发，还在他书包里塞了好几块水果糖； 楚栩安今天推掉了所有会议，一身熨帖的西装却掩不住眼底的柔和，手里拎着楚砚昨晚非要带来的、给苏念的铅笔盒。 苏家那边更是热闹，苏煜宸抱着相机，恨不得把苏念从出门到进校门的每一刻都拍下来； 温暖牵着儿子的手，反复叮嘱：“上课要认真听讲，有不懂的就问老师，别忘了跟砚砚互相照应。”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站在人群里，校服的蓝白配色衬得他们像两株挺拔的小树苗。 楚砚偷偷看了眼身边的苏念，他的小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被阳光照得透亮，忍不住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子：“别怕，我会跟你坐一起的。” 苏念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我们还是同桌！” 进教室时，班主任笑着指了指靠窗的两个空位：“楚砚、苏念，你们俩坐那里吧。” 两人相视一笑，手拉手跑过去，把书包塞进桌肚，动作熟练得像在幼儿园时一样。 家长们扒在窗外看了半天，直到上课铃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楚栩安走前还特意朝楚砚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正帮苏念把铅笔削好，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老师教大家读拼音。楚砚坐得笔直，跟着老师大声念，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苏念，他正用小手指着课本上的“a”，嘴巴张得圆圆的，像只努力学飞的小鸟。 课间休息时，楚砚刚想跟苏念分享书包里的糖，就有几个新同学围过来：“你们俩是幼儿园就在一起吗？” “嗯！”苏念骄傲地扬起脸，“我们还一起养了灰太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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