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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他重新拉住手时，心里那点酸酸的感觉，却悄悄散开了些。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所有人喜欢围着他的小宝，能不能让小宝只和他在一起。 带着这种疑问一直到放学，楚砚也没想明白。 第26章 他讨厌所有靠近小宝的人 第二天一早，楚砚是被自己笑醒的。 一睁眼就想起梦里苏念穿着和他一样的蓝色小熊卫衣朝他跑过来的样子。 他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跑到衣柜前，指着那件新买的卫衣冲进来的白澜喊：“妈妈！我今天要穿这个！” 白澜愣了一下：“这衣服不是说要等降温再穿吗？” “我就要穿！”楚砚抱着卫衣不肯撒手，眼睛亮晶晶的，“念念今天也会穿一样的！” 白澜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好好好，穿这个。” 早饭时，楚砚的开心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一口粥嚼三下就咽，嘴里还不停念叨：“爸爸，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念念肯定喜欢。” 楚栩安看着儿子难得雀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嗯了一声。楚栩安现在觉得他儿子不是酷哥是恋爱脑。 还没等张妈把早餐摆齐，楚砚就撂下筷子：“我吃饱了！去找念念了！”一阵风似的冲出门，书包带子在身后甩得飞快。 到了苏家，苏念果然穿着同款蓝色小熊卫衣，看见楚砚就张开胳膊扑过来：“砚砚哥哥！我们穿得一样！” 楚砚的心像被棉花糖填满了，伸手牵住他的手：“快走，上学去！” 两个穿着同款卫衣的小人手牵手走进幼儿园，立刻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老师笑着打趣：“楚砚和苏念今天像小双胞胎呢！”楚砚得意地挺了挺胸，把苏念的手握得更紧了。 可这份得意没持续多久，老师就带来了个新同学，叫林豆豆，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林豆豆一眼就看到了漂亮的像小天使的苏念，眼睛一亮，跑过去就想拉他的手：“你好呀，我叫豆豆，我们一起玩皮球吧！” 苏念刚要开口，楚砚就把他往身后一拉，皱着眉挡在前面：“他不跟你玩，他要跟我玩！” 林豆豆愣了一下，又绕到苏念另一边：“那我们玩滑滑梯好不好？我会从最高的地方滑下来！” “念念不喜欢滑滑梯！”楚砚又把苏念拽回来，胸口气得鼓鼓的。 苏念被两人拉来拉去，有点懵：“砚砚哥哥，豆豆也是想跟我玩呀……” “不行！”楚砚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眼看林豆豆又要去牵苏念的手，他猛地推了林豆豆一把，“不准碰他！” 林豆豆没站稳，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 楚砚还不解气，冲过去想把他从苏念身边赶走。 林豆豆也来了脾气，爬起来就往楚砚身上扑，两个小家伙扭打在一块儿，滚到了玩具堆里。 老师好不容易把两人拉开时，楚砚的胳膊被抓红了，林豆豆的额头还磕了个红印。没等放学，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就打到了楚栩安的公司。 楚栩安赶到幼儿园时，楚砚正梗着脖子站在办公室角落，看见他进来，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豆豆的妈妈在一旁不依不饶，楚栩安听完老师的解释，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楚砚攥着衣角，不敢看楚栩安。 一进家门，楚栩安就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声音冷得像冰：“去书房，罚站一小时，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晚饭不准吃。” 楚砚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慢吞吞地走向书房。白澜想求情，被楚栩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书房里，楚砚背对着门站着，看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 他就是不想让别人抢念念而已，为什么爸爸要罚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他死死咬着嘴唇，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窗外的阳光明明和昨天一样暖，楚砚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带着那件和苏念同款的卫衣，都好像没那么好看了。 罚站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砚的腿麻得快要失去知觉，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倔强。 书房门被推开时，他梗着脖子没回头，直到楚栩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知道错了吗？” 楚砚咬着牙，声音闷闷的：“我没错。” “没错？”楚栩安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手打人是没错？因为一个朋友跟同学争风吃醋是没错？” “他抢念念！”楚砚猛地转过身，眼睛红得像兔子，“念念本来就该只跟我玩！” “楚砚！”楚栩安的声音沉了下来，“苏念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限制他跟谁玩？” “我就是不准！”楚砚的偏执劲儿上来了，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他是我的！只能跟我好！” 看着儿子油盐不进的样子，楚栩安的耐心彻底耗尽，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楚砚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他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哭声，却依旧喊着：“我没错！就是没错！” 白澜听到动静冲进来，看见儿子脸上的红印，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一把将楚砚护在怀里：“阿栩你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楚栩安胸口起伏，甩了甩手，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书房。 白澜抱着哭得浑身发抖的楚砚，轻轻揉着他的脸颊，柔声说：“阿砚，妈妈知道你喜欢念念，可是喜欢不是把人拴在身边呀。就像妈妈喜欢爸爸，也会和阿姨们逛街；爸爸喜欢妈妈，也会和叔叔们开会，对不对？如果爸爸不让妈妈见朋友，妈妈会不开心的，念念也是一样呀。” 楚砚抽噎着：“可是……我怕他不跟我玩了……” “不会的，”白澜擦掉他的眼泪，“念念那么喜欢你，就算跟别人玩，心里也会想着你的。你今天打了新同学，念念说不定会觉得你不乖，反而不想跟你玩了呢？”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楚砚的哭声小了些，低着头不说话了。 夜里，楚栩安处理完工作，轻手轻脚地走进楚砚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儿子脸上，那道红印还没完全消退。 楚砚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嘴里偶尔发出小声的呓语。 楚栩安在床边站了很久，手指悬在半空，终究没敢碰那片红肿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熊玩偶，轻轻放在儿子枕边，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开，脚步放得极轻。 门外，白澜站在阴影里，看着丈夫落寞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对父子，一个嘴硬，一个倔强，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偏生要用最硬的方式相处。 第27章 楚砚请假 第二天楚砚醒来时，半边脸还有些发麻，伸手一摸，昨晚那道红印肿得更明显了。 他对着镜子瘪了瘪嘴，心里又气又委屈，索性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他才不要顶着这副样子去幼儿园，更不能让苏念看见。 白澜进来叫他起床，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只好给幼儿园请了假。 早饭时，楚砚坐在餐桌最角落，背对着楚栩安，一口一口扒着白粥，不管楚栩安说什么都不搭腔，连白澜递过来的煎蛋都只是摇摇头。 楚栩安看着他肿起来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吃完早饭就去了公司。 一整个上午，楚砚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电话手表就放在枕边，屏幕亮了好几次，他知道是苏念发来的消息，却没勇气点开。 他怕听到他问为什么没去幼儿园，更怕他追问自己的脸怎么了。到最后，连手表都调成了静音。 而另一边，苏念从早上就站在苏家大门口等楚砚。 手里攥着两颗昨天特意留的水果糖，想分给楚砚一颗，可从日出等到太阳升到头顶，都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煜宸催了好几次：“阿砚可能有事请假了，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吧？” 苏念摇摇头，非要再等一会儿，直到幼儿园预备铃快响了，才红着眼圈上了车。 进了教室，楚砚的座位空着，苏念心里空落落的。 一上午都没精打采，连最喜欢的画画课都没兴趣。下午自由活动时，几个大班的男孩凑了过来，为首的胖小子上次被楚砚拦着没追上苏念，这次见他一个人，就带着人堵住了滑梯口。 “喂，那个穿小熊卫衣的，”胖小子推了苏念一把，“你那个小跟班呢？今天怎么没来护着你？” 苏念吓得往后缩，小声说：“他……他请假了。” “请假了正好！”另一个男孩抢过他手里的小熊玩偶，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昨天他不是很厉害吗？今天看谁还帮你！” 苏念看着被踩脏的玩偶，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想去捡，却被胖小子抓住胳膊：“想捡？给我们磕个头就还你！” 周围几个男孩哄笑起来，苏念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他想起楚砚在的时候，总会把他护在身后，谁也不敢欺负他。 可今天楚砚不在，那些推搡和嘲笑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只能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任由眼泪掉在脏兮兮的玩偶上。 他知道自己是男子汉，可是眼泪根本止不住啊，爸爸妈妈没有告诉小宝幼儿园那么可怕。 放学时，苏念把破了角的玩偶藏在书包最里面，低着头跟苏煜宸回家。 温暖问她今天在幼儿园玩了什么，他摇摇头说“忘了”；苏煜宸问他怎么不开心，他也只是说“想睡觉”。 回到房间，他抱着枕头偷偷哭了很久。没有楚砚的幼儿园，好像连阳光都变成了灰色。 苏念摸出电话手表，看着楚砚的头像暗着，小声问：“砚砚哥哥，你明天会来吗？” 没有回应。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楚砚在房间里待了一天，白澜隔一会儿就进来给他冰敷脸颊，傍晚又涂了些消肿的药膏。 到晚饭时，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痕迹。 餐桌旁，楚栩安几次想开口，目光落在儿子紧绷的侧脸时，话又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夹了块楚砚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多吃点。” 楚砚看都没看，用筷子把排骨扒到一边，继续小口抿着汤，全程没抬过眼皮。 白澜在旁边打圆场：“阿砚今天在家是不是闷坏了？明天去幼儿园跟念念玩就好了。” 楚砚还是没说话，像是没听见一样。 楚栩安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他本就不是擅长低头的人，忍着脾气想缓和关系，这臭小子却一点台阶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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