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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楚砚举起手,作势要发誓,“我楚砚对天发誓,要是对秦瑜有半点别的心思,就让我……” “不许说!”苏念赶紧捂住他的嘴,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我相信你……” 楚砚趁机把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那……去吃城南那家蜂蜜芥末炸鸡?加双倍芝士年糕,再配一杯冰可乐,怎么样?” 苏念的眼睛亮了亮,犹豫了一下,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楚砚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拿起外套替他擦掉最后几滴眼泪:“走吧,现在就去。再晚些,芝士年糕该凉了。” 苏念乖乖地被他牵着走,脚步还有点慢吞吞的,却悄悄用指尖勾住了他的手指。 苏念知道楚砚不会骗他,可一想到他要和秦瑜一起站在舞台上,心里还是像塞了团棉花,闷闷的。“这个秦瑜,最好不要让他逮到下一次使小手段,要不然……”苏念低着头眼睛一闪而过的狠毒。 而此刻,秦瑜正坐在钢琴前,指尖划过琴键。 而排练室的灯光下,秦瑜将琴谱收好,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微凉。 她拿出手机,看到佣人发来的消息:“小姐,楚少爷刚才让司机去买城南的炸鸡了。” 她笑了笑,删掉消息。 苏念的眼泪再金贵,也总有流干的一天。而她和楚砚的《月光奏鸣曲》,才刚刚开始第一乐章。 她当然知道楚砚会跟苏念解释,甚至能猜到他会怎么哄人。 但那又怎样?至少在迎新晚会上,聚光灯下,楚砚的指尖会跟着她的旋律起伏。 有些画面,看的人多了,就会慢慢在心里生根发芽。她有的是耐心,等那根芽破土而出的那天。 两人手牵手走出宿舍时,恰好碰到刚排练完回来的秦瑜。 她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看到他们交握的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换上温和的笑:“楚砚,明天记得准时排练。” 楚砚没理她,只是握紧了苏念的手,低头柔声问:“冷不冷?要不要把外套给你?” 苏念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说:“我们快走。”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秦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她转身又走进排练室,指尖落在冰凉的琴键上,弹出一串急促的音符。 苏念的眼泪确实管用,可楚砚越是想划清界限,就越说明他心里清楚。 有些界限,本就摇摇欲坠。她打开琴谱,《月光奏鸣曲》的旋律在指尖流淌开来,清冷而坚定。 等迎新晚会那天,聚光灯亮起时,所有人都会看到,谁才是真正能与楚砚并肩站在舞台中央的人。 第36章 苏念受伤 九月六日的清晨,带着夏末最后一丝慵懒的暖意漫进京华一中的校门。 朝阳刚跃过教学楼的尖顶,金色的光线便顺着梧桐叶的缝隙淌下来,在崭新的塑胶跑道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微风卷着操场边玉兰花的淡香掠过,吹动了公告栏里“迎新晚会流程”的边角,连空气里都浮动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活力。 今晚,这场属于新生的盛宴就要拉开序幕了。 高一各班的排练早早就占满了校园的每个角落。 礼堂里,三班的乐队正调试着进口的电子合成器,键盘手指尖划过琴键,流畅的旋律混着调音台里传来的贝斯声,惊飞了窗外槐树上打盹的麻雀。 隔壁舞蹈室的镜面墙映出二十多个穿着定制练功服的身影,她们踮着足尖旋转时,裙摆上的水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领舞的女生对着镜子整理着刚做的造型,发尾的珍珠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是专门请造型师设计的舞台造型。 操场东侧的空地上,五班在排练情景剧。道具组正指挥着工人搬来仿真的欧式沙发和水晶吊灯,演员们穿着量身定做的复古礼服走位,连手里端着的香槟杯都是水晶材质的。 “这边的灯光再打亮一点,”导演系出身的班主任举着对讲机,“咱们租的追光设备得物尽其用,别浪费了。” 不远处,七班的魔术表演正进行到关键环节,魔术师掀开黑布,鸽子扑棱棱飞起,落在旁边临时搭建的天鹅绒布景上,而那套价值不菲的魔术道具箱,据说上周刚从国外空运过来。 没有人谈论“紧张”这两个字。 就像四班那个要独奏小提琴的男生,此刻正靠在树荫下看乐谱,他怀里那把意大利手工琴的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据说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下午再去琴房练两小时就行,”他跟旁边的同学闲聊,语气轻松,“上个月在国家大剧院演出时,台下坐的可比今晚人多。” 旁边排练合唱的女生们闻言笑起来,她们身上的演出服是知名设计师的手笔,领口的刺绣在阳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 风又吹过操场,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过。公告栏上的晚会海报被吹得轻轻作响,上面印着“星光璀璨”四个烫金大字。 各个角落传来的歌声、乐器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混着阳光和花香,在京华一中的上空酿成一种笃定的氛围。 对这些习惯了大场面的少年来说,今晚不过是又一场精心准备的展示,而口袋里的底气,早已让所有忐忑都烟消云散。 排练室里的空调还开着,吹散了九月里最后一点黏腻的热气。 苏念抱着胳膊靠在镜子前,目光黏在楚砚身上,像只没断奶的小猫:“哥哥,我要吃那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就是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听说用的是北海道的奶油。” 楚砚正蹲在地上整理刚换下来的演出服,闻言头也没抬:“刚入秋,吃冰的容易肚子疼。”他的手指修长,叠衣服的动作一丝不苟,连衬衫领口的褶皱都被轻轻抚平。 “不嘛,”苏念抬脚踢了踢他的膝盖,声音拖得老长,“就吃一小口,就一口行不行?”他知道楚砚最吃这套。 以前在楚家楚砚的卧室里,他只要这样晃着楚砚的胳膊撒娇,对方总会妥协。 楚砚终于停下动作,抬头看他。少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眼睛亮得像含着光,分明是故意耍赖的模样。 楚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把汗湿的头发捋到脑后:“上周是谁吃了冰西瓜闹肚子,半夜疼得直冒冷汗?” “那、那是意外!”苏念梗着脖子反驳,却悄悄往楚砚身边挪了挪,胳膊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次肯定不会了,我保证!”他故意把呼吸喷在楚砚的颈侧,看着对方耳尖悄悄泛起的微红,心里偷偷乐。 他就是喜欢看楚砚这样,明明板着脸想装严肃,眼里的纵容却藏不住; 明明嘴上说着“不行”,手指却已经无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钱包。 从高中住校第一天起,楚砚就像个小管家一样跟在他身后:清晨六点半,温热的牛奶和刚烤好的三明治总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床头柜上; 天冷了,床头会多出叠好的厚外套,连内搭的毛衣都是提前用暖风机烘过的; 甚至他乱扔的袜子,第二天总会干干净净地晾在阳台上,袜口的松紧带都被细心地抻平整了。 班级里的同学都笑楚砚是他的“老妈子”,苏念却一点都不恼。 他知道楚砚不是对谁都这样,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那些藏在唠叨里的关心,都是独独给他的。 就像现在,楚砚皱着眉好像在认真思考“能不能吃”,其实苏念早就看到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多半是在搜那家冰淇淋店的营业时间。 “就这一次,”楚砚终于站起身,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吃完不许喝凉水,回去我给你煮姜茶。” 苏念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往他脸上凑了凑,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他看着楚砚转身去拿外套的背影,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 走廊里传来其他班级排练的喧闹声,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可苏念眼里只有那个熟悉的背影,那是从他搬进学校宿舍第一天起,就从未离开过他视线的人。 楚砚拿着外套回来,见他还傻站着,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走了,去买冰淇淋。” “来啦!”苏念赶紧跟上,故意踩着楚砚的影子走,看着那道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心里忽然很笃定。 不管以后有多少人围着楚砚转,这个人的目光,永远都会最先落在他身上。 就像此刻,楚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时,眼里的担忧和在意,清晰得像此刻的阳光一样,一点都藏不住。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秦瑜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新做的酒红色美甲被生生掰断了一角,尖锐的断口刺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视线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不远处相携离去的两个背影上。 楚砚侧头听苏念说话时,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是她认识楚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温柔。 凭什么? 秦瑜咬碎了后槽牙。她家世显赫,容貌出众,追在她身后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可楚砚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反倒是苏念,一个臭男人,不能给楚家延续香火,凭什么把楚砚迷得团团转?每天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活像个伺候主子的佣人,楚砚疯了吗? 指甲断裂的刺痛让她猛地回神,眼底翻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知道苏念是楚砚的逆鳞,动他等于在楚砚心上捅刀子。 可那又怎么样?看着楚砚对苏念无微不至的样子,看着苏念理所当然享受着那份好,她胸腔里的妒火就烧得她快要发疯。 手机屏幕还亮着,聊天框里躺着一串未读消息。 秦瑜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给你们半小时,想办法把苏念从楚砚身边弄走。别伤他,但必须让他消失几天,找个地方看好了,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仿佛已经看到苏念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到楚砚找不到人时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的模样。 指尖残留着美甲断裂的钝痛,秦瑜却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扭曲。 她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望着楚砚和苏念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楚砚,你总会明白的,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风从走廊穿堂而过,吹起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却吹不散她眼底那片浓重的阴翳。 而此刻的楚砚和苏念,正站在校门口的冰淇淋店前。 苏念举着刚买的草莓圣代,献宝似的递到楚砚嘴边:“你尝尝?真的超好吃!”楚砚无奈地张嘴咬了一小口,看着少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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