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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升起,一双眼睛正隔着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场针对苏念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礼堂里的掌声雷动时,苏念正噘着嘴坐在后台的椅子上。 楚砚刚结束钢琴独奏,黑色燕尾服上还沾着舞台的光,他走过来想牵苏念的手,却被少年别扭地躲开了。 “接下来是你和秦瑜的合奏,我不想看。”苏念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我回宿舍了。” 楚砚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间的温热:“就半小时,等我结束就回去陪你。” “不要,”苏念抬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你跟别人弹琴的时候,都不看我了。”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就是见不得楚砚对别人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专注。 楚砚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脱下燕尾服披在苏念肩上,转身跟主持人低声交代了几句,不顾身后秦瑜骤然变冷的目光,拉起苏念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宿舍楼的灯光昏黄,楚砚替苏念打开宿舍门时,还在叮嘱:“乖乖待着,我很快回来。” 苏念没应声,直到听见楚砚下楼的脚步声渐远,才慢吞吞地爬到床上,抱着楚砚昨天晚上留下的枕头蹭了蹭,上面有他熟悉的雪松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几声极轻的响动。 苏念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没看清门口的黑影,后颈就被猛地一击,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楚砚在台上机械地配合着秦瑜的演奏,指尖划过琴键却毫无波澜。 他频频看向台下,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疯涨。一曲终了,他甚至没听清掌声,抓起外套就往宿舍冲。 推开门的瞬间,楚砚浑身的血液都冻住,床上空荡荡的,他披给苏念的外套被扔在地上,领口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暗红。 “苏念?”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发颤,指尖扫过床头柜,苏念常用的那只马克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苏念!”楚砚猛地转身冲出宿舍,走廊里的声控灯被他撞得噼啪作响。 他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拨通楚栩安电话时,声音里的暴怒和恐惧几乎要撕裂听筒:“爸!苏念不见了!立刻动用所有力量,把京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电话那头的楚栩安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过了一会,就联系苏煜宸告诉他苏念不见了,苏煜宸当时就慌了神说:“先别告诉温暖和白澜,尽量瞒着她们俩,要不然眼睛不得哭肿了!” 楚栩安回答道:“我知道,我这边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你那边配合我。”两人沟通完就挂电话,开始往下安排。 楚砚这边另一通电话已经打了进来,是温暖带着哭腔的声音:“楚砚!念念呢?林薇薇说他没去看她的舞蹈,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楚砚咬碎了牙,额头青筋暴起:“他不见了。”那边温暖听见这个话当即晕了过去,这可把白澜吓坏了。 当即安排人把温暖送去楚家的医院,这个时候两个父亲肯定在安排事情,她们两个母亲只要保持好心态配合他们,才能成功。 短短四个字,像惊雷炸响在两个家族的神经中枢。 楚家的私人飞机立刻从停机坪起飞,苏家调动了所有能联系到的人脉,京华市的监控系统在半小时内被全面接管。 街头巷尾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楚砚坐在车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像一头困在牢笼里的狮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双眼赤红地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最后见到苏念的样子,少年别扭地别过脸,却在他转身时偷偷勾了勾他的衣角。 “找到人了!在城郊废弃工厂!”对讲机里传来保镖的声音时,楚砚几乎是踹开车门冲出去的。 工厂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楚砚在昏暗的角落里看到了蜷缩的身影。 苏念的胳膊被碎玻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浸透了半边袖子,他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里喃喃地念着:“哥哥……” “念念!”楚砚冲过去将他抱进怀里,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心疼得几乎窒息。 他脱下外套裹住苏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苏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楚砚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哥哥……疼……” “不疼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楚砚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抱着他往外走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医院里,温暖看到苏念胳膊上的绷带,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白澜死死扶住。 楚栩安站在走廊尽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苏煜宸一拳砸在墙上,指骨渗出血来:“查!给我往死里查!谁敢动我儿子,我让他全家陪葬!” 然而,所有线索都在指向秦瑜时戛然而止。监控录像莫名损坏,经手的保镖突然失联,连秦瑜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都被彻底清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了所有证据链。 楚砚守在苏念床边,看着他沉睡时紧蹙的眉头,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知道是谁干的,却暂时动不了秦家,秦老爷子在得知孙女的所作所为后,气得当场摔了茶杯,却也只是把秦瑜禁足在家,对外只说是“身体不适”。 深夜的病房里,苏念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抓住了楚砚的衣角。 楚砚立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 窗外的月光落在苏念苍白的脸上,楚砚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念念,等你好了,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病房门轻轻合上,楚栩安站在走廊里,递给楚砚一份文件:“秦瑜被禁足了,但秦老爷子放了话,愿意做出一切赔偿。” 楚砚接过文件,指尖在“秦瑜”两个字上停顿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赔偿?我会让他们知道,动了苏念,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护不住她。” 第37章 苏念算计秦瑜 苏念是在一阵轻微的响动中醒来的,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就撞进了楚砚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 他显然守了很久,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墨染过,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股疲惫的颓唐,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见他醒了,眸底才泛起些微的波澜。 “醒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 苏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撑起身子,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环住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发糯:“哥哥,你看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苏念 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眼下,“回家睡觉去嘛,我没事了,让妈妈在这里陪我就好。” 楚砚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用手指按住了嘴唇。“听话呀,”他晃了晃他的胳膊,眼神清亮又带着点讨好,“你再不休息,等会儿该轮到你躺在这里了,到时候我还要反过来照顾你,多麻烦。” 楚砚看着苏念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心头那股翻涌的戾气像是被温水慢慢浇熄了些。 他知道苏念看着乖巧,其实主意正得很,他决定的事,轻易拗不过。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许逞强。” “知道啦!”苏念笑得眉眼弯弯,目送楚砚离开后,才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温暖。 温暖正削着苹果,眼眶还有点红,见她望过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多大的人了,还总让人操心。”话是这么说,语气里的关切却藏不住。 苏念吐了吐舌头,刚想撒娇,就见温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眉头拧得紧紧的:“那个秦瑜,真是反了天了!明知道你是楚砚放在心尖上的人,还敢动这种歪心思,真当我们苏家好欺负?” 看着母亲气呼呼的样子,苏念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秦瑜这次的手段阴损,明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若是此刻直接发难,等于把苏家摆在秦家的对立面。 虽说苏楚两家联手,未必怕了秦家,但商场上盘根错节的利益牵扯,容不得他们太过冲动。动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秦瑜大概是被秦家捧得太高,真当他苏念是那个只会躲在家人身后装乖卖巧的软柿子?虽然他一个男生不屑于对女生动手脚,可谁让她不知天高地厚,非要缠着哥哥。 苏念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忽然往温暖身上靠了靠,声音又甜又软:“妈妈,我想吃你做的小蛋糕了,就是上次那个草莓慕斯,你做的比外面买的好吃一百倍。” 温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没辙,戳了戳他的额头:“就你嘴甜。等着,我这就回去给你做,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让人这么担心。” 等温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苏念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苏念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加密的通讯界面。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齐轩。 这是他几年前在暗网上认识的雇佣兵头目,手段狠辣,行事隐秘,只要价钱到位,从不过问雇主的身份和目的。 苏念指尖飞快地敲打着屏幕:【帮我办件事。把秦瑜‘请’走,藏一段时间,别让秦家发现任何痕迹。】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苏念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秦瑜,你大概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而他苏念,从来都不是兔子。 秦瑜身后跟着保镖拎着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踩着LouisVuittonTrainer明星同款的鞋子在商场里晃悠,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前几天秦政把她叫回家狠狠训了一顿,说她不该动苏念,免得给秦家惹麻烦。 可她才不怕,爷爷最疼她,爸妈也向来纵容,苏念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真敢对她下手?楚砚再护着苏念,也得顾忌两家的脸面,总不能明着撕破脸皮。 这么想着,她心情更好了,转身又进了一家珠宝店,指着橱窗里一条钻石项链对店员说:“这个,包起来。” 完全没注意到,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里,几道视线正牢牢锁定着她。 半小时后,秦瑜拎着新买的项链出来,刚走到停车场,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把冰冷的椅子上,周围是咸湿的海风气息,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你们是谁?放开我!我是秦家的人!”秦瑜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可绑得太紧,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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