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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秦瑜在心里无声地嘶吼。她记得自己为了楚砚学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记得他随口提过的乐队专辑她跑遍全城去找，记得他生日时她在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最后只等到一句“谢谢，不用了”。 而苏念呢？他甚至不用做什么，就能坐在楚砚身边，被那样温柔地对待。楚砚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眼往这边扫了一下。 秦瑜慌忙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却仿佛还能听见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等她再敢抬头时，正看见楚砚伸手，替苏念将滑落的卫衣帽子轻轻拉好，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那瞬间，秦瑜眼底的哀伤忽然被更汹涌的愤怒淹没。她猛地攥紧了笔，墨汁在纸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就像她心里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洞。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秦瑜却浑然不觉。教授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嗡嗡地响在耳边，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视线里只有楚砚和苏念的背影，楚砚偶尔侧过头，听苏念低声问些什么，指尖会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两下，像是在耐心讲解；苏念则会偏过头，把笔递到楚砚手里，让他帮忙划重点。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互动，落在秦瑜眼里却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里。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很少有眼神交汇，可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周遭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都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秦瑜猛地回神，才发现教授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而楚砚正站起身，自然地接过苏念手里的笔袋，指尖不经意碰到苏念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手牵着手，穿过逐渐散去的人群，走出了教室门。 那扇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像一个无声的句号，彻底终结了秦瑜所有的幻想。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推开门的瞬间，积攒了一上午的情绪轰然爆发。书桌上的书本被她一把扫到地上，陶瓷杯摔在墙角，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她抓起桌上的相框，那是以前家族聚会时，她偷偷和楚砚拍的同框照，照片里的楚砚甚至没看镜头，可她曾视若珍宝。 “凭什么是他？！”秦瑜嘶吼着，将相框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她跌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自以为是的希望，原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苏念凭什么？凭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被楚砚放在心尖上，凭他可以轻易拥有自己梦寐以求的温柔？ 不甘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秦瑜抓起一只抱枕，狠狠地捶打着地面，哭声里混着断断续续的怨怼：“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满地碎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第52章 秦瑜使阴招 秦瑜蜷在冰凉的地板上，碎玻璃硌着掌心也浑然不觉。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爷爷那句“不准动苏念”，可眼底的不甘像野火般越烧越旺，爷爷不让她动。 那换个人呢？总有办法让苏念知难而退的。她摸索着捡起掉在脚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通红肿胀的眼。 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按准通讯录里“妈妈”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秦瑜积攒的情绪彻底决堤：“妈……楚砚他……他跟那个苏念……”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堵得喘不过气。 哭声里混着指甲刮擦地毯的刺耳声响，“他们手牵手去上课，楚砚还给他整理衣服……但是楚砚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秦妈妈正在美容院做护理，听见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哭什么？我的瑜瑜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过？”话虽硬，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手机，“不就是个姓苏的？也配让你掉眼泪？” “可是楚砚他……”秦瑜吸着鼻子，声音发颤，“爷爷还不让我碰他……” “你爷爷老糊涂了！”秦妈妈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屑，“京城圈子里，论家世论样貌，谁能比得上我们瑜瑜？楚砚跟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个苏念算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忘了？小时候楚砚的妈妈还夸过你，说要是以后楚砚愿意和你在一起就好了？”这话像根针，刺破了秦瑜心里最后一点犹豫。 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疯狂的光：“可是他现在眼里只有苏念！妈，你帮帮我……你说过会帮我的……” “妈什么时候食言过？”秦妈妈的声音笃定得像板上钉钉，“楚砚那孩子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两个男人哪里有和女人在一起舒服，等到楚砚厌倦了自然会回头。你放心，这事妈来处理，保证让他们俩分道扬镳。” 秦瑜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我不要他知难而退，我要他……” “妈懂。”秦妈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我的瑜瑜想要的，妈一定给你拿来。你乖乖的，别自己怄气，回头妈带你去看新出的画展，就当散心了。” 挂了电话，秦瑜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她盯着那道裂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宿舍里显得格外诡异，苏念，你等着，楚砚是我的，从来都是。 阳光渐渐西斜，碎玻璃上的光斑移到墙角，像一串冰冷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被嫉妒吞噬的女孩。 讲座结束的铃声刚落，楚砚便自然地接过苏念手里的笔记本，指尖在他手背轻轻捏了捏：“走吧，回家。” 苏念点点头，刚站起身，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楚砚已经点开了家庭群，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了条消息：【晚上回家吃饭。】 没过几秒，群里就弹出楚妈妈的回复：【好嘞！我让张阿姨多做几个你们爱吃的！】紧接着是苏妈妈的消息：【念念想吃糖醋排骨吗？我下午去买排骨。】 苏念凑过去看，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还记得我爱吃糖醋排骨。” 楚砚把手机塞回他口袋，指尖刮了下他的鼻尖：“你上次视频里念叨了三次，她能不记得？”他牵起苏念的手，穿过还在收拾东西的人群，“走吧，早点回去帮阿姨择菜。”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穿过香樟树叶，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苏念忽然想起早上秦瑜的眼神，脚步顿了顿：“哥哥，刚才……秦瑜好像一直在看你。” 楚砚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不是啦。”苏念挠挠头，“就是觉得她好像不太高兴。” “不关我们的事。”楚砚握紧了他的手，语气笃定，“别想这些，回家吃饭要紧。” 停车场里，楚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苏念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 引擎启动时，苏念忽然想起什么：“我的车还在学校车库呢，上次说要开回家洗，结果忘了。” “周末再说。”楚砚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现在有我开车，你还需要自己开？” 苏念被他逗笑了，伸手去够他放在挡位上的手，指尖刚碰到，就被楚砚反手握住。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苏念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不管秦瑜高不高兴，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握着他的手的人是楚砚，晚上等着他回家吃饭的，是惦记着他口味的家人。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一丝藏不住的暖意。 楚栩安正在会议室主持项目评审，手机放在桌角静音震动，屏幕亮了又暗。 直到中场休息，他拿起手机扫了眼家庭群，看见楚砚那句“晚上回家吃饭”，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即点开日程表，把后半程的两个非必要会议直接标为“延后”。 “剩下的方案我回去看电子版，”他合上笔记本，对一脸错愕的助理说，“六点前把整理好的纪要发我邮箱，今晚不用加班。” 助理刚应下，就见楚总已经拎起西装外套往外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电梯里遇见相熟的董事，对方打趣：“楚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下班？” 楚栩安扯了扯领带，难得带了点笑意：“家里孩子回来吃饭。” 另一边，苏煜宸正在办公室修改文件，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手机屏幕里跳出家庭群的消息提示。 他随手点开，看见暖暖说要做糖醋排骨，就知道他的宝贝念念今天要回家吃饭了。 “小周，”他扬声叫助理，“下午的客户对接改到明天上午，就说我临时有私事。” “可是苏总，对方特意从上海过来的……” “推掉。”苏煜宸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语气不容置喙，“我儿子今晚回家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排。” 他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想起上次视频时苏念抱怨他总穿着黑色的衬衫，一点都不时尚，忍不住笑了笑。 电梯下行时，他给楚栩安发了条消息：“买点念念爱吃的草莓？” 楚栩安几乎秒回：“已经让司机去买了。” 苏煜宸看着屏幕，眼底漾开笑意。自从两个孩子上了大学，家里总显得空落落的，难得凑齐了一起吃饭，自然得早点回去。 五点半，楚栩安的车刚拐进别墅区，就看见苏煜宸的车正停在自家门口。两人下车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的笑意。 “买了草莓和车厘子。”楚栩安拎着果篮。 “给砚砚带了他上次说的那款钢笔。”苏煜宸晃了晃手里的礼盒。 屋里已经传来炒菜的香味，两人相视而笑，并肩往里走。比起没完没了的工作，显然家里那两个等着开饭的孩子，更让人牵挂。 楚家厨房里，白澜正系着围裙颠勺，糖醋排骨的酸甜味混着清蒸鱼的鲜气，在客厅里弥漫开来。温暖坐在餐桌旁择菜，时不时探头往厨房看一眼：“老楚呢？让他买的姜蒜放哪儿了？” “在这儿。”楚栩安拎着购物袋走进来，身后跟着苏煜宸，两人手里都提着给孩子带的零食和文具。 苏念刚从楼上下来，看见爸爸手里的草莓，眼睛一亮就扑了过去，被苏煜宸笑着按住：“先洗手，不然不许吃。” 楚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给苏念整理好的课堂笔记，看见楚栩安手里的钢笔礼盒，挑眉：“爸，这是给我的？” “上次你说笔坏了。”楚栩安把礼盒递给他，视线落在他身后跟着的苏念身上，眼底带着笑意，“晚上跟你聊聊专业课的事，听说你们今天听了金融大拿的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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