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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链拉开时,露出里面几台不同型号的相机,有他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第一台单反相机徕卡0系列,相机镜头上还留着当年拍苏念时不小心蹭到的指印。 有后来换的微单,轻便,适合揣在口袋里随时抓拍,还有台胶片相机,也是徕卡0系列的不过编号是122,是楚栩安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说“拍念念用这个,色调最温柔”。 他把相机一一取出来,机身用麂皮布仔细擦过,镜头对着灯光检查有没有灰尘,存储卡按容量大小排好,塞进专用的防震盒里。 最后,从抽屉深处翻出本厚厚的相册,扉页夹着张泛黄的拍立得,是高二运动会时拍的。 苏念穿着白色运动服,站在终点线前笑,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楚砚指尖拂过照片边缘,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收拾完相机,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光映在脸上。搜索栏里敲下“毕业旅行攻略”,光标闪烁间,他忽然想起苏念曾在朋友圈转发过一篇关于冰岛极光的推送,配文是“好想看一次”。 也记得苏念在图书馆借过一本关于京都红叶的摄影集,书页里夹着的便签上写着“这里拍和服应该好看”。 于是攻略文档的第一页,先列了国内的清单: 云南大理:洱海边的S弯公路,租辆自行车逆光拍,衣服要选浅色,能和湖面的波光融在一起;喜洲古镇的稻田,建议清晨去,露水没干时拍出来更有灵气。 新疆喀纳斯:卧龙湾的木栈道,秋天层林尽染时,穿件红色外套站在栈道尽头,背景是蓝绿色的湖水;晚上住毡房,记得带三脚架,拍星空时让念念站在镜头前,用手电筒打点亮。 厦门鼓浪屿:巷子里的老榕树,阳光透过枝叶漏下来时,让苏念靠在树干上看书,抓拍翻页的瞬间;海边的白色灯塔,傍晚去,落日余晖能把人染成暖金色。 国外的部分,他写得格外仔细: 日本京都:清水寺的樱花树下,穿淡粉色和服,手里拿支白梅;伏见稻荷大社的千本鸟居,让苏念走在前面,从背后拍,朱红色的鸟居和他的棕发形成对比。 冰岛:蓝湖温泉,租件白色浴袍,雾气弥漫时拍侧脸;极光出现的夜晚,一定要让念念戴顶毛茸茸的帽子,睫毛上结着霜花才好看。 意大利威尼斯:贡多拉船上,让船夫配合放慢速度,从侧面拍念念看水巷的样子,手里可以拿支刚买的gelato,甜筒的颜色要和船夫的蓝衬衫呼应。 每一条后面都备注着最佳拍摄时间、穿搭建议,甚至连光线角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月光越爬越高,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停下来翻两眼摄影杂志,琢磨着哪个构图更适合苏念。 直到凌晨两点,文档才渐渐丰满起来,密密麻麻的字里,藏着他没说出口的心思,他想把苏念,放进所有他能想到的、最温柔的风景里。 合上电脑时,他拿起手机,给苏念发了条消息:“明天穿你那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吧,白色短裤,白色板鞋,适合拍照。” 屏幕那头很快回了个“好”,后面跟着个羞赧的笑脸表情。 楚砚看着那个笑脸,忽然想起高中时草稿纸上画的歪歪扭扭的图案,原来有些习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别墅区的围墙,楚砚的车就停在了苏家楼下。 他拎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站在车边,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清晰的线条,手上戴着之前苏念送他的HUBLOT的手表。 苏念背着个小巧的帆布包出来时,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送行团”。 温暖手里还攥着袋刚热好的牛奶,往苏念手里塞:“路上喝,别空腹。” 苏煜宸则拉着楚砚,把一张写满注意事项的纸条塞进他口袋,末了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我儿子要是少根头发,你小子等着。” 楚砚笑着点头:“叔叔放心,我寸步不离看着。” 另一边,白澜正给苏念整理防晒帽的系带:“念念啊,阿砚这孩子粗线条,他要是忘了给你涂防晒,你可得自己记着。” 楚栩安在旁补充:“卡要是限额了就给我打电话,别委屈自己。” 一群人围着叮嘱了半天,直到楚砚看了眼手表说“再不走要误机了”,才恋恋不舍地放行。 苏念坐进副驾驶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四位家长站在原地挥手,像一株团簇的向日葵,把晨光都染得暖融融的。 到了机场,楚砚一手拖着两个大箱子,身上还背着一个lv的旅行包,另外一只手牵着苏念,熟门熟路地办了值机。 过安检时,楚砚把苏念的保温杯、充电宝都提前拿出来放好,连苏念帆布包里那本厚厚的摄影集,都小心地单独放在传送带上。 飞机起飞时,苏念有点紧张,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扶手。 楚砚察觉到了,把苏念的手包进自己掌心,另一只手调低了他那边的遮阳板:“睡会儿吧,要飞五个小时呢,到了我叫你。”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U型枕,轻轻垫在苏念颈后,又翻出条薄毯盖在他腿上,“我给你设了闹钟。” 苏念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鼻尖萦绕着毯子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是白澜特意洗过的味道。 苏念侧头看了眼楚砚,他正翻着那本旅游攻略,指尖在“大理”那页轻轻点着,侧脸在舷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轮廓柔和得像幅画。 “哥哥”苏念小声说,“你不睡吗?” “我不困。”楚砚转头朝苏念笑了笑,伸手替他把快扎到眼睛的小卷毛往旁边顺顺,“快睡吧,不然一会儿到了没精神吃好吃的了。” 苏念被他说得笑起来,闭上眼睛时,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变得模糊,苏念像被裹进了个柔软的茧里,梦里都是香樟树的味道,和他草稿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笑脸。 五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楚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念,到了。” 苏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阳光炽烈得晃眼。 楚砚已经把他的包都收拾好,正弯腰替他解安全带,声音里带着笑意:“走吧,带你去吃这家评分第一的酸汤鱼。” 苏念跟着他下了飞机,走在廊桥里时,忽然想起出发前楚妈妈塞给他的那张纸条,末尾写着“楚砚那孩子,心里早就把你当宝贝了”。 此刻被他牵着手,听着他絮絮叨叨说哪家店的蘸水最地道,苏念忽然觉得,这场旅行最动人的风景,或许从一开始,就握在自己手里。 推开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馆时,木质门轴发出轻响,檐角的风铃跟着晃了晃。 墙上贴满游客的便签,苏念指尖扫过一张褪色的字迹:“老板的酸辣鱼,比初恋还让人难忘。” 他早已熟门熟路地坐下,指着菜单上的手绘插图:“这家的玫瑰酱是现舂的,配乳扇吃绝了。还有酸辣鱼一定要加本地的酸木瓜,酸得人直眯眼那种。” 菜端上来时蒸腾着热气,乳扇沙琪玛裹着玫瑰香,蘸水红得透亮,里面浮着炸得酥脆的辣椒。 楚砚夹了块鱼放进苏念碗里:“小心刺,他们家的鱼嫩得很,一抿就化。” 苏念尝了口,酸辣劲儿混着鱼肉的鲜,舌尖发麻,却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晚些时候到民宿,推开门便撞见整片洱海。 大落地窗正对着海面,远处的苍山蒙着层薄暮,浪声轻轻拍着岸边。 两个人洗漱后换完睡衣,来露台看风景,楚砚从身后拥住苏念,下巴抵在他发顶:“你看,月亮要出来了。” 果然有半轮月浮在水里,碎银似的波光漫进房间。 苏念转过身,鼻尖蹭到他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白天阳光的味道。 “其实来之前做了好多攻略,”楚砚忽然笑,“想带你去古城看夜景,去双廊骑单车,还查了哪里的日出最漂亮。” “现在呢?”苏念抬头看他。 “现在觉得,”楚砚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混着浪声漫开来,“在哪里好像都一样。” 苏念的呼吸顿了半秒,仰头时鼻尖恰好蹭过他的下颌线。 楚砚的手还圈在苏念腰后,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像团火。浪声忽然变得很响,一下下撞在耳膜上。 苏念抬手勾住楚砚后颈,把脸埋进他颈窝,闻到那股沐浴露混着阳光的味道,比洱海风更让人发晕。 楚砚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急,从额角滑到眉骨,再到鼻尖,最后稳稳地覆住苏念的唇。他的唇瓣带着夜风的凉,舌尖却烫得惊人,苏念下意识地张嘴,被他趁机更深地掠夺。 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衣角,楚砚的手掌抚过他的背,隔着棉质睡衣都能摸到脊椎的弧度,引的苏念身体轻颤。 苏念踮起脚,手指插进他刚吹干的发里,指腹碾过发尾的软毛,引得楚砚喉间滚出声低哑的笑。 “别闹。”楚砚含糊地说,吻却更重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后背抵在露台的栏杆上,栏杆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偏偏楚砚掌心的温度又灼得人发慌。 苏念的手指在楚砚睡衣纽扣上乱碰,金属扣硌得指腹发麻,却怎么也解不开。 楚砚捉住苏念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另一只手楚砚已经把苏念打横抱起。 苏念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鼻尖撞上他的锁骨,闻到他皮肤上淡淡的须后水味。床很软,陷下去时带起一阵晃动,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哥哥……”苏念的声音发颤,尾音被他含在嘴里,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 楚砚的吻沿着他的脖颈往下,在锁骨处流连不去,轻手轻脚把苏念放到床上。 苏念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解他自己睡衣的扣子,指尖划过腰侧时,苏念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按住。 “别动。”楚砚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呼吸,“念念,看着我。” 苏念睁开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映着窗外的月,也映着他泛红的脸,像盛着整片洱海的浪,汹涌又温柔。 后来窗帘不知被谁拉上了,月光被挡在外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房间里交缠。浪声似乎远了,又似乎更近了,混着压抑的低吟,在寂静的夜里漫成一片温柔的海。 第65章 云南之旅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带。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余温,苏念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蹙,显然是累狠了。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呼吸却匀净绵长,睡得正沉。 楚砚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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