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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凑过去看,照片里自己像被阳光泡软的棉花糖,而楚砚的声音混着风声,轻轻落在他发烫的耳尖。 “不过……”楚砚突然俯身,镜头对准两人交叠的影子,“和你一起的风景,才最该存进相机里。” 风掠过S弯,把两人的笑声,卷进了洱海粼粼的波光里。骑行到S弯尽头时,日头已爬到头顶。 楚砚捏了捏苏念被晒得温热的后颈:“去吃那家你收藏的白族菜馆?”苏念点头时,发梢的汗珠子滚下来,滴在公路车的车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菜馆临着洱海,木质的吊脚楼晃悠悠架在水上。点的酸辣鱼刚端上桌,酸木瓜的清香就漫了满桌。 苏念夹起一块鱼腹肉,刺少肉嫩,酸汤混着小米辣的劲直往舌尖钻。楚砚给他盛了碗乳扇羹,甜丝丝的奶味刚好中和辣味:“慢点吃,下午有的是时间休息。” 饭后的阳光懒懒散散,两人沿着湖边慢慢开回民宿。苏念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沾着水汽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刚才扎的小揪揪因为拍照在意形象早不放下来了。 其实楚砚很喜欢扎着小揪揪的苏念。 因为上午的活动量,苏念现在像只困倦的小猫。“哥哥我想先睡会儿。” 楚砚:“睡吧,一会到民宿我抱你上去” 楚砚抱着苏念往床上倒时,身上还沾着湖风的味道。 楚砚替他盖好薄毯,转身去了阳台。上午苏念穿的衣服晾在竹架上,衣服上还带着洱海的风痕,他仔细地抚平褶皱,又把自己那件沾了草屑的衣服揉进泡沫里。 水声哗哗的,混着窗外的蝉鸣,倒成了温柔的催眠曲。 收拾完晾好衣服,楚砚轻手轻脚地躺到苏念身边。 苏念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手腕,卷卷的发梢蹭着他的胳膊。楚砚抬手,替他把滑到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像这午后的阳光,像苏念嘴角未散的笑意,也像他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软。 他闭上眼,听着苏念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浪涛,觉得这午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安稳。 楚砚是被枕头边断续的震动弄醒的。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苏念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他还睡得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甜事。 楚砚屏住呼吸挪下床,捏着手机溜进卫生间,反手带上门才划开屏幕。家庭群的消息像潮水似的涌出来 「阿砚?人呢?今天照片呢?」是他妈白澜。 「@楚砚别装死!念念今天穿什么?拍没拍洱海合照?」是苏煜宸。 「@苏念最爱的爸爸老公,你怎么这样和砚砚讲话!」是温暖。 「工具人上线!速发图!」连平时话少的他爸楚栩安都来找他。 楚砚指尖划过屏幕,看着群里一串催更的表情包,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从他开始会拍照那天起,他就成了全家公认的「苏念专属摄影师兼实时播报员」,走到哪拍到哪,还得保证每日更新。 楚砚点开相册,指尖在几张照片上顿了顿,有苏念在露台吃早餐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有骑行时衬衫飞扬的侧影,最满意的是那张逆光笑的抓拍,阳光在他发梢镶了圈金边,虎牙尖尖的,眼里盛着洱海的碎光。 挑了九张拼成九宫格,配文只打了个句号,点了发送。 消息刚出去,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啊啊啊念念这张好乖!」 「浅蓝色配洱海绝了!楚砚拍照技术总算进步了!」 「工具人辛苦了,今晚加鸡腿!」 楚砚低笑一声,正准备退出聊天框,苏念的消息跳了进来:「醒了?」 楚砚赶紧回:「刚醒,你醒了?」 「被阳光晒醒的,」后面跟着个小懒猫打哈欠的表情包,「你在卫生间干嘛呢?」 楚砚推开门,看见苏念已经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他,卷卷的头发睡得更乱了。 楚砚走过去揉了把他的头发,把手机递过去:“看,你的头号粉丝团又催更了。” 苏念看着九宫格,耳尖微微发烫,抬头瞪他:“哥哥!你怎么什么都发?这张吃早餐的照片我脸都没洗干净!” “这样才可爱。”楚砚俯身,在他发顶印了个吻,“要不要再睡会儿?或者……带你去看喜洲古镇稻田的傍晚落日?” 苏念被“喜洲古镇稻田”几个字勾得没了睡意,掀了薄毯坐起来:“不睡了!去看落日!”他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跑,经过穿衣镜时瞥见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折回来瞪楚砚,“都怪你,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楚砚笑着跟过去,镜子里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楚砚伸手替他理了理翘起的发尾:“快去洗漱,我去拿衣服。” 洗漱间很快飘起牙膏泡沫的清香,苏念对着镜子刷牙,看见楚砚挤了同款薄荷味牙膏凑过来,手肘不经意间蹭到他的胳膊。 水流哗哗淌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镜子上蒙了层薄雾,把窗外的阳光都柔化了几分。 换衣服时苏念在衣柜前站定,楚砚已经套好了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短裤,领口松松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这件怎么样?”苏念拎起件浅绿色条纹衬衫,配白色短裤刚好露出纤细的白的发光的小腿。 “好看。”楚砚替他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指尖划过腰线时带起一阵痒,“像刚从稻田里摘的薄荷。” 苏念拍开他的手,耳根却悄悄红了。 车子驶出民宿时,午后的风变得柔和,吹得车窗上的挂饰轻轻摇晃。沿途的田野渐渐多起来,青绿色的稻浪在风里起伏,远处的白族民居像撒在绿毯上的棋子。 “快到了。”楚砚减速,指着前方一片开阔的稻田,田埂上立着木牌,写着“喜洲稻田”。夕阳正往苍山后沉,把稻穗染成金红色,田埂上的游人三三两两,都举着手机对着天边拍。 苏念刚推开车门,就被稻穗的清香裹住了。他踩着田埂往前走,浅绿色衬衫在金红的光里格外显眼,楚砚举着相机跟在后面,“咔嚓”声不断。 “站那儿别动。”楚砚忽然喊住他,苏念回过头,正好有风吹过,衬衫被吹的沙沙作响。夕阳落在苏念眼底,漾出细碎的光,楚砚按下快门,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笑了。稻田的被夕阳映成栩光星色、衬衫的绿、苏念眼里的光,都比他想象中更动人。 “过来看看。”楚砚招手,苏念跑过去凑到相机前,看见自己站在绿油油稻浪里,背后是沉到半山腰的落日,连头发丝都沾着金光。 “哥哥!”苏念忽然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该给你拍一张了。” 楚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田埂中央。苏念举起他的相机,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眯起一只眼:“哥哥!你笑一个嘛,工具人也要有照片的。” 楚砚无奈地扬起嘴角,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落在苏念脚边。快门声响起时,远处的苍山吞没了最后一点落日,而稻田里的风,正带着两人的笑声往远处飘。 第66章 新疆喀呐斯 回到民宿时,暮色已经漫过露台的栏杆。楚砚把相机往桌上一放,摸出手机点了外卖。 是苏念下午念叨的那家烤乳扇和鲜花饼,又特意加了份酸辣鱼。 “等外卖的时候,去买瓶酒?”他转头问苏念,他正趴在栏杆上看洱海,暮色里的湖面像块墨玉,远处的渔火星星点点。 “好啊。”苏念回头时眼里还映着水光,笑着点头。 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推荐了本地的青梅酒,玻璃瓶装着,透着淡淡的琥珀色。 楚砚付了钱,见苏念盯着冰柜里的酸奶,顺手拿了一盒:“等会儿醒酒用。” 外卖送到时,露台上的小灯刚好亮起,暖黄的光落在木桌上。 烤乳扇带着焦糖香,鲜花饼咬开时流心的玫瑰馅甜得人舌尖发颤。楚砚拧开酒瓶,倒了两杯酒,青梅的酸香混着晚风飘过来。 “尝尝?”楚砚推给他一杯,苏念抿了一小口,眉头立刻皱起来:“有点涩。”却还是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两个人悠然自得地坐在藤椅上,藤椅摆放的位置正对着洱海。 此时,夜幕渐渐降临,天色逐渐昏暗,远处的风景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 微风轻拂着他们的脸庞,带来一丝凉爽和惬意。他们静静地凝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在观察着这个世界的喧嚣与宁静。 苏念轻轻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音乐播放器,选择了一首《稳稳的幸福》。 随着音乐的流淌,那温柔的旋律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流淌进他们的心田。 歌声悠扬,歌词真挚,让人不禁沉浸在对幸福的向往之中。 在这美妙的音乐声中,他们感受到了生活的慢节奏,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青梅酒的度数不高,可架不住苏念酒量实在太差。不过半瓶下去,他的脸颊就红透了,眼神也开始发飘,趴在桌上,胳膊垫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楚砚。 “哥哥,”苏念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鼻音,“你今天拍了好多照片……会不会觉得麻烦啊?” 楚砚失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脸颊,像碰着块暖玉。“不麻烦。”他声音放得很轻,“拍你很有意思。” 苏念眨了眨眼,眼里慢慢蒙上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像含着两汪湖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睫毛湿漉漉地颤,嘴唇抿成个委屈的小弧度,偏偏眼神又格外认真,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楚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晚风吹起他额头上的碎发,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玫瑰花香,他忽然觉得有点渴,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又慌忙移开,端起自己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酒液的酸涩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楚砚看着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脑袋往手臂上一埋,像只缩成一团的小猫,忽然低笑出声。 真是要命。 楚砚把苏念打横抱起时,他像只没骨头的小猫,乖乖地靠在他肩头,呼吸里带着青梅酒的甜香。 浴室的暖灯亮起来,他拧了热毛巾,轻轻擦苏念的脸颊,他睫毛颤了颤,嘟囔了句听不懂的话,却没醒。 替苏念换睡衣时费了点劲,他迷迷糊糊地挣了两下,被楚砚按着头往领口钻,像给玩偶穿衣服似的。 掖好被角时,苏念已经睡得人事不知,嘴角还沾着点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楚砚收拾好露台的狼藉,酒瓶和外卖盒都装进袋子,洗了把冷水脸才回房。月光透过纱帘落在苏念脸上,他坐在床边看了会儿,指尖悬在他发红的脸颊上方,终究还是没舍得碰,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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