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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刚漫过苏家别墅的落地窗,淡金色的光线在地板上织出柔软的纹路。微风穿过半开的窗纱,带着院角栀子花的清香,轻轻拂过床头,一切都静得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主卧里,温暖蜷在苏煜宸怀里睡得正沉,长睫像蝶翼般搭在眼睑上,呼吸均匀得如同湖面的涟漪。 “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寂静,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晨雾里。 苏煜宸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几乎是瞬间睁开眼,墨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睡意,动作却快得惊人,他长臂一伸,手掌轻轻覆在温暖的耳朵上,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却温柔得像捧着一团云。 怀里的人被惊动,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鼻腔里发出一声轻浅的哼唧。苏煜宸立刻侧过身,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真丝睡衣渗进去,带着安抚的节奏。 “没事,接着睡。”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混着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像晚风掠过湖面。 温暖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又平稳下来,唇角甚至还微微翘了翘,像是梦到了什么甜事。 苏煜宸盯着她恬静的睡颜看了两秒,确认她彻底沉回梦乡,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他赤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径直走向对面的儿童房。推开门时,晨光恰好落在婴儿床的纱幔上,映得那层薄纱泛着淡淡的金光。 小苏念正侧躺着,粉嘟嘟的小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一只小胖手还攥着床头的安抚玩具,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像只酣睡的小猫,显然没被门铃惊扰。 苏煜宸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在他温热的小脸蛋上轻轻碰了碰,细腻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 小家伙大概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却没醒。他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化不开的柔意,指尖又顺了顺他额前的胎发,这才直起身,转身往楼下走。 楼梯是实木的,他特意避开会发出声响的那几级台阶,脚步声轻得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 客厅的落地窗已经被晨光染透,他走到二楼露台靠在栏杆上,打开手机,准备回复手机消息。准备看看这大清早的就联系他的人,究竟是谁。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别墅的雕花栏杆,苏煜宸正站在二楼露台接电话,眼角余光瞥见庭院外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停下,心里“咯噔”一下,这才七点,爸妈不是说要午饭后才到吗? 他匆匆挂了电话往下赶,刚拐过旋转楼梯,就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爷爷苏毅精神矍铄的身影先探了进来,银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腰杆笔挺,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国外机场logo的纸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护着身后的苏奶奶宋姌。 “爸,妈?”苏煜宸加快脚步迎上去,看清宋姌手里抱着的东西时忍不住笑了,“您二位这是把玩具店搬回来了?”老太太怀里揣着个半人高的毛绒小熊,胳膊上还挂着串五颜六色的拨浪鼓,显然是给刚满周岁的小宝搜罗的稀罕物。 苏爷爷抢先开口,嗓门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昨儿在巴黎转机,你妈看见这熊非要买,说小宝准喜欢。我说家里玩具够多了,她非说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啦!”苏奶奶立刻回头瞪他,银丝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咱们小宝第一次见爷爷奶奶带回来的礼物,当然得特别点!倒是你,非说早班机清静,害得我连小宝的礼物都不能好好准备准备!” 苏煜宸赶紧伸手接过小熊,顺势揽住宋姌的胳膊:“您二位这趟欧洲游不才刚回来吗?怎么不多歇会儿?”他指尖触到老太太手腕,感觉到她因为赶路微微发烫,心里不由软了软。 “歇什么歇?”苏爷爷大步跟上来,把手里的纸袋往茶几上一放,拉链“刺啦”拉开,露出里面包装精致的婴儿辅食。 “我昨晚躺酒店里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小宝笑起来那俩酒窝,索性让秘书改了机票。”他说着就往婴儿房的方向探头,脚步却下意识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苏奶奶被苏煜宸半扶半劝着坐到沙发上,目光却黏在二楼楼梯口,嘴里念叨:“暖暖这孩子也贪睡,跟小时候一个样……不过也难怪,她自己照顾小宝,肯定定是没睡好。” 苏煜宸刚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就见苏爷爷已经踮着脚走到二楼摸到了婴儿房门口,正透过门缝往里瞅,背着手的样子活像个偷瞄考场的老顽童。 他赶紧走过去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胳膊:“爸,小宝没睡醒呢,你等他睡醒了在看,要不然他可能闹腾了。” 苏爷爷这才讪讪退回来,却又不甘心地问:“那……我能进去看一眼不?就看一眼,保证不出声。” “等会儿吧,”苏煜宸笑着把他往沙发那边引,“阿姨说小宝通常八点醒,咱们先吃点早餐,正好赶上他醒来看爷爷奶奶。” 他瞥见苏爷爷偷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婴儿房的方向悄悄拍了张照,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大了些。 苏奶奶在一旁翻着那袋辅食,忽然抬头问:“对了,念丫头呢?她不是说今早要给小宝做南瓜泥吗?” “她凌晨才睡,我让她多睡会儿。”苏煜宸刚说完,就听见二楼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温暖揉着眼睛出现在楼梯口,看见客厅里的人顿时清醒了:“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这么早!” 苏爷爷立刻站起身,脸上的严肃瞬间化成笑意:“我们这不是想赶紧回来看看小宝,就改了机票,暖暖是不是又瘦了?” 苏奶奶也跟着起身,拉着温暖的手左看右看,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阳光透过落地窗淌进来。 把三口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苏煜宸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客厅里的空气都比往常更甜了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被牵挂填满的滋味。 第16章 备受宠爱的苏小宝 客厅里的落地钟轻轻敲过七下,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温暖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茶几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物件,苏奶奶怀里那只半人高的毛绒熊正歪着脑袋,旁边散落着镶蕾丝边的婴儿围兜、印着卡通图案的硅胶餐盘,还有几罐包装精致的进口果泥,连勺子都是银质的小鸭子造型。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拿起个会发光的月亮摇铃,轻轻一晃,细碎的银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亮:“爸,妈,你们这哪是来看孩子,分明是把母婴店搬过来了。” 苏奶奶立刻从苏爷爷手里抢过话头,手指点着老伴的胳膊:“都怪这老头子!本来我列了张清单,打算在马德里那边的进口母婴馆慢慢挑,他非说早班机回来能早点见小宝,害得我只能在机场免税店胡乱抓了些。” 她拿起罐草莓泥对着光看,眉头微微蹙着,“你看这日期,哪有咱们亲自去挑的新鲜?” 苏爷爷不服气地哼了声,往沙发上一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我昨天问你‘早班机行不行’,你可是点头了的。再说机场那熊多好,比市里卖的至少大两号。” “大两号有什么用?”苏奶奶把果泥往茶几上一放,声音都拔高了些,“第一次正式见孙孙,怎么能拿这些‘应急品’糊弄?咱们小宝可是苏家的宝贝疙瘩,得有份像样的见面礼!” 苏爷爷被这话点醒了,眉头猛地松开,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赶紧摸出手机。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拨通助理电话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果决:“小张,你现在立刻去趟‘琉璃阁’,把我上个月定的那套和田玉长命锁取来——对,就是带龙凤呈祥纹样的那套,让师傅把小宝的名字刻上去,上午十点前必须送到别墅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奶奶,带着点邀功的意思:“这下行了吧?那锁是我半年前就盯着雕的,比你那熊金贵多了。” “就你想得周到?”苏奶奶嘴上嗔怪,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她转头看向温暖,声音软下来,“暖暖啊,你别嫌我们老两口折腾。你不知道,我在飞机上闭着眼都是小宝爱笑的样子,总觉得准备多少都不够。” 温暖刚要说话,就听见楼梯那边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苏煜宸最先反应过来,蹑手蹑脚走过去一看,笑着回头朝众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宝醒了,在自己抓摇铃玩呢。” 话音刚落,婴儿房里就飘来一阵含混的咿呀声,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苏奶奶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比年轻人还快,却在走到楼梯一半时又猛地停住,回头小声问:“我进去会不会吓着他?要不要先洗洗手?” 苏爷爷已经抢先洗了手,正用毛巾擦着手腕,听见这话忍不住打趣:“平时给学生上课多大嗓门,这会儿倒怂了。”嘴上虽这么说,自己却也放轻了脚步,像怕踩碎地上的阳光似的。 苏煜宸轻轻推开婴儿房的门,只见小床上的小宝正趴在柔软的被褥里,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个拨浪鼓,看见门口探进来的几张脸,先是愣了愣,随即咯咯笑起来,小短腿在床单上蹬得欢快。 “哎哟我的乖孙哟!”苏奶奶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宝抱起来,动作生疏却格外轻柔。小家伙似乎不认生,小手一把抓住她胸前的珍珠项链,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惹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苏爷爷凑在旁边,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宝圆滚滚的脸颊:“这小子,跟我小时候一个样,看这精气神!” 苏煜宸和温暖站在门口看着,晨光刚好落在祖孙三人身上,把苏奶奶的头发丝、苏爷爷的笑纹和小宝绒绒的胎发都染成了金色。 客厅里的玩偶和礼物还静静躺着,但此刻谁也没再提“够不够”的事,有些心意,从来都比物件本身更沉甸甸。 苏奶奶抱着小宝在怀里颠了好一会儿,又亲了亲他软乎乎的额头,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递给温暖,嘴里还念叨着:“慢点抱,小心他脖子——对,就这么托着后腰,我们小宝金贵着呢。” 苏爷爷在一旁弯下身,对着小宝挥了挥手机里刚拍的照片:“乖孙,爷爷先去给你热辅食,等会儿就来陪你玩。”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苏煜宸还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傻站着,活像被点了穴。 “苏煜宸!”苏奶奶立刻转过身,眉头一挑,嗓门比刚才高了八度,“你愣那干什么?没听见小宝肚子咕咕叫了?赶紧去给我宝贝孙孙冲奶粉啊!” 她边说边往楼下厨房方向指,银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颇有当年在大学讲台训斥调皮学生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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