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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踩着情侣拖鞋往饭厅走，晨光顺着长廊的雕花窗棂漫进来，在青砖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他还没完全醒透，脚步有点晃悠，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上面零星缀着几个浅红的印子。 刚走到饭厅门口，管家就迎了上来。 周管家说话向来温和妥帖，此刻放轻了声音：“小先生，厨房正熬着您爱喝的莲子粥呢，还得等会儿才好。您先回房洗漱一下再来？” 她目光在苏念脖颈处飞快扫过，又不动声色地移开，眼底藏着点长辈式的了然笑意。 苏念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被楚砚吵醒的，往常这个点他还在梦里和周公下棋。 他点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知道啦周姨。” 转身往卧房走时，脚步忽然顿了顿——刚才周姨那眼神，该不会是看到了吧？ 一进卫生间，苏念就把自己贴在镜子前。 镜面擦得锃亮，把他眼下的微红、脖颈上深浅不一的吻痕照得清清楚楚，连耳后那点被楚砚咬过的印记都没放过。 他盯着镜子里那副“战况激烈”的模样，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啊啊啊——”苏念对着镜子抓狂地抓了抓头发，声音压得低低的。 “楚砚这个坏蛋！”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嘟嘴，指尖戳了戳脖子上最显眼的那处红痕。 “都被周姨看到了，肯定要被笑话了……讨厌死哥哥了！”嘴上抱怨着，耳根却悄悄泛起热意。 想起昨夜楚砚把他按在怀里低声哄着的样子，又有点气不起来。 他磨磨蹭蹭地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时还在怨念——等会儿楚砚晨练完回来，非得好好“讨伐”他不可！ 另一边的健身房里，楚砚刚做完一组拉伸。 他穿着黑色速干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跑步机的嗡鸣声里，他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想起刚才苏念裹着他的衬衫站在门口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练到中途，他拿起毛巾擦汗，手机在一旁震动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苏念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镜子自拍，照片里的人皱着鼻子，用手指着脖子上的吻痕，配文是：【楚砚你完蛋了！】 楚砚低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嗯，等我回来任你处置。】 发完消息，他转身走向卧推架，抓起杠铃时眼神专注，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把肌肉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带着器械碰撞的声响，都像是染上了点温柔的调子。 等楚砚练完一套下来，刚擦完汗，就听见健身房门口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苏念穿着干净的家居服，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颊还是鼓鼓的：“楚砚，你过来。” “怎么了，宝宝？”楚砚走过去，刚想伸手抱他，就被苏念拍开。 小少爷抬着下巴，指着自己的脖子，气呼呼的：“你看你干的好事！周姨都看见了！” 楚砚低头，视线落在他颈间，喉结轻轻动了动。 伸手替他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那些暧昧的印记，声音低沉带笑：“我的错。晚上补偿你？” “补偿什么？”苏念挑眉，眼底却没了刚才的气鼓鼓。 楚砚俯身，在他耳边轻语：“补偿你……不用藏着掖着的印记。”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念的脸“唰”地又红了，伸手推开他：“流氓！我去看早饭好了没！”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楚砚望着苏念跑向饭厅的背影，那点晃悠的轻快劲儿像只偷溜的小兔子，让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楚砚想着刚才苏念娇娇的模样，低笑出声，抬手摸了摸鼻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晨光正好，日子也正好。 他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回了卧房——可不能让他的宝贝等急了。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洗去一身汗味和晨练的疲惫。 楚砚动作利落，裹着浴巾出来时，镜子上还蒙着层薄雾。 他随手拿起搭在床尾的米白色家居服穿上，布料柔软亲肤，是苏念前阵子特意让人定做的，说“这样抱着舒服”。 刚走到饭厅门口，就见苏念乖乖坐在红木餐桌旁，双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桌上的青花瓷碗上。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棂照进来，给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镀了层金边，连带着昨天留下的浅痕都柔和了些。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太阳。 “等急了？”楚砚走过去，自然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点宠溺的力道。 苏念摇摇头，却又小声嘟囔：“还好吧，粥都快凉了。”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悄悄翘着，显然没真生气。 餐桌上摆着四碟精致的小菜，水晶虾饺冒着热气，莲子粥盛在白瓷碗里，还飘着淡淡的甜香。 楚砚拉开椅子坐下，先拿起勺子舀了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苏念嘴边：“张嘴。” 苏念乖乖地“啊”了一声，把勺子含进嘴里，软糯的米粥滑入喉咙，带着清甜的莲香。他眼睛弯成月牙，含糊不清地说：“甜的。” “知道你爱吃甜的，让厨房多放了点冰糖。”楚砚又夹了个虾饺，用筷子轻轻戳开一点，吹凉了才喂过去，“慢点吃，别烫着。” 苏念小口小口地嚼着，偶尔抬眼看看楚砚。 男人正专注地替他挑拣着碗里的莲子，指尖修长，动作耐心又温柔。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卫生间的抱怨，心里那点别扭早散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拿自己的勺子：“我自己来吧，你也吃。” “乖，你先吃。”楚砚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温和，“等你吃饱了，我再吃。” 就这么一勺粥一个虾饺地喂着，苏念的小肚子渐渐鼓起来，打了个满足的小嗝。 楚砚这才松了手，拿起自己的碗筷开始吃。 他吃饭不快，却很利落，偶尔抬眼，总能对上苏念望过来的目光，像只黏人的小猫，总忍不住偷偷看主人。 “看我干什么？”楚砚夹了一筷子青菜，眼尾带着笑意。 苏念被抓包，有点心虚地低下头，用勺子戳着碗里剩下的粥：“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去挑订婚戒指啊？” 楚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你想什么时候去？” “嗯……”苏念歪着头想了想，“下午？下午我没事情，周姨说城西新开了家珠宝行，样式好像不错。” “好。”楚砚一口应下，夹了块水晶糕放进他碗里，“吃完这口，我们去挑。” 苏念眼睛一亮，立刻把那块水晶糕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糖的松鼠。 晨光透过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瓷碗里的莲子粥还冒着热气，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暖暖的味道。 楚砚看着苏念雀跃的侧脸，嘴上应着“好，下午就去”，心里却另有盘算。 小少爷一片热忱，想亲手挑戒指给他，这份心意他得接着，但订婚戒指哪能这么随便？ 他的宝宝值得世间最特别的对待，寻常珠宝行的成品哪配得上。 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敲，楚砚已经在心里列好了清单——得联系张昊，让他把国外那位顶级珠宝设计师的档期空出来。 还要找林薇薇，让她悄悄问问温姨，小少爷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珍视的物件，或是喜欢的纹样，好融进设计里。 不止订婚戒指，连结婚戒指都得一并定制，要独一无二，要刻着只有他们俩懂的印记。 求婚也该提上日程了，不能委屈了他的宝贝。 吃过早饭，苏念果然被院子里的花吸引了。 春末四合院像打翻了调色盘，月季爬满了雕花栏杆，绣球在廊下堆成一团团云霞，连墙角的蔷薇都开得热热闹闹。 “哥哥哥哥”苏念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眼睛亮得像盛了光，“这些花开得真好，我想插两束送给妈妈们，她们肯定喜欢。” 楚砚低头看了看他白皙的手指，伸手捏了捏：“小心点，玫瑰有刺。” “知道啦，周姨会帮我的。”苏念已经跑到花架旁，拿起周管家递来的园艺剪。 小心翼翼地对着一朵粉白月季下了手，剪完还得意地回头冲楚砚扬了扬下巴。 楚砚失笑，嘱咐周管家：“看好他，别让刺扎到了。”才转身往书房走。 推开书房门，檀香混着纸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今天不用去公司，但桌面上已经堆了厚厚一摞文件。 楚砚坐下，刚打开笔记本电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苏念正蹲在花丛边，穿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 他学得有模有样，一手扶着花枝，一手拿着剪刀，偶尔被风吹乱了头发，就歪着头用肩膀去蹭，那模样乖巧又认真。 周管家在一旁帮他递花桶，两人时不时低声说笑着，阳光落在苏念发顶，像撒了层金粉。 楚砚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他拿起手机，悄悄调焦，把那个被鲜花簇拥的身影框进镜头里——粉白的月季在他肩头颤巍巍地晃，他正低头对着一朵绣球花笑，眼底的光比花还亮。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楚砚点开相册，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新壁纸。 屏幕上，前几天刚换的、苏念睡着时的侧脸照被覆盖。 新的画面里，他的宝贝站在阳光下，笑得比花还灿烂。 他盯着壁纸看了几秒，嘴角弯起的弧度收不住。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苏念的笑脸，才重新转向电脑屏幕。 可不知怎么，原本枯燥的文件似乎都变得顺眼了些，连窗外的鸟鸣都格外悦耳。 处理完一份合同，楚砚拿起手机给张昊发消息：【帮我约一下Alain，要定制两枚戒指，越快越好。】 消息刚发出去，就听见窗外传来苏念的叫声：“哥哥！你看我插得好不好看？” 楚砚抬头，只见苏念捧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粉白的月季和淡紫的绣球，正站在窗下冲他笑。 阳光穿过花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像幅画。 “好看。”楚砚对着窗外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等我忙完，陪你一起送给妈妈们。” 苏念用力点头，又转身去摆弄另一束花了。 楚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低头笑了笑，继续处理文件。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一切都慢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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