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冲过来拦住他们的救援行动,语气太冲:“这个门不能拆!我们已经联系专业的维修人员过来了!” 燕尧出警这么多次什么人没见过,但对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害得小孩手被夹半个多小时也没有脱困,换作谁都会恼火。他本就不是什么很好脾气的人,被他这话激得脑子一热,厉声询问:“我是消防我就是专业的,你们有什么能力解救?小孩手夹这么久,血供不足坏血回流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旁边的队友察觉到他的情绪,赶紧拍拍他的肩拉回了理智。物业人员刚说一句就被燕尧一番话怼得无话可说,得罪消防的后果严重,确实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燕尧咽下后半截话,示意站在楼梯上的向文飞继续救援,自己则脱下救援服外套盖在小孩脑袋上遮挡切割玻璃门迸溅出的火花星子。 女孩母亲打了120,医生赶过来后他们也救援完毕,燕尧连忙招呼医生过来查看伤情,小孩受伤严重去了医院救治,他们救援完毕也离开小区回了消防局。 整理好装备后走向食堂,食堂大姐刚做好晚饭,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向文飞跑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招呼他们:“快点啊,他妈的吃饭都不积极吗?” 一个队友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说:“是是是,我可不想吃一半又出警。” 燕尧注意到向问飞的脏话,警告他:“说话注意点。”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警铃声,是火警铃声。向文飞刚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猪肉芹菜,筷子一放赶紧往外冲,燕尧反应快,他还没坐下跑在第一,跑到车库迅速换上防火服拎着头盔跳上消防车。 几秒后其他队友已经准备完毕,发动消防车前往目的地。 饭点特别容易出火警,煤气或电磁炉使用不当容易引发小型火灾,这个报警人说是煤气引燃烧了厨房,人员已经疏散房子里没有人。 到达火灾地后迅速展开灭火行动,指导员刘栋梁开始指挥队员行动。燕尧和向文飞带着其他两个人戴上呼吸面罩抱着水带冲上四楼先把煤气罐拎出来。 这火不算大型,厨房的易燃物也烧得差不多了,燕尧眼前全是烟,分辨出正在燃烧的煤气罐。向文飞正想冲过去被燕尧一把抓住了,燕尧说:“我去,你留在看有没有易燃物。” 说完就过去拎起煤气罐往楼下跑,而其他人听他的命令留在房间里,确认无误后用呼叫器与楼下的队友配合灭火。 煤气罐出气口喷出高热的火焰,隔着防火手套也极其烫手,燕尧呼吸粗重一口气跑下四楼,他手上拎着正在熊熊燃烧的煤气罐具有一定危险性,附近不远处居然还有群众看热闹,燕尧急切地吼了一声:“人都走开!” 人员配合疏散,他把煤气罐放在空地上,有队友配合地往煤气罐上喷水,温度降低后燕尧拿起块湿布盖住出气口拧动气阀关闭煤气。 解决完煤气罐后燕尧返回四楼与向文飞配合地把火灭完。 灭火将近一个小时,整理装备后两人各自拎着两卷沉重的水袋下了楼,离开火场后两个人的防火服都在冒烟。 燕尧用供水口残留的水浇了浇全身降温,爬上消防车回到消防局吃了饭后又响起了警铃。 体力刚恢复一点又出警实在是考验耐力,这次是一个废品站着火,这趟灭火灭了近三个小时,灭完火后每个人都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救援服沾的全是黑灰。 大家都又累又饿,消防车靠边停好,他们跳下消防车光顾消防局附近的路边摊的生意。 小摊的桌椅少,燕尧把椅子让给他们,自己坐在一条栏杆上端着盒炒饭狼吞虎咽。 燕尧没调过来前他们就经常在这撸串吃饭,跟小摊老板老熟人了,见燕尧生面孔多问了两句。 向文飞嘴里的炒粉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这是我们的新班长,刚调过来的。” 燕尧忙着吃饭不想说话,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埋头吃饭,也不跟队友插科打诨,一盏车灯晃到他脸上,随后刹在小摊面前。他抬头看了眼以为消防车挡到马路了,仔细一看,发现也没挡路,那辆汽车停稳后车窗降下探出了一个脑袋左顾右盼。 燕尧觉得有点眼熟,盯着那张脸看了看,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往嘴里塞炒饭。 高青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也没确定,只好下车走了过来。燕尧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已经认出来了,但吃着东西没主动打招呼。 高青左右看了看,踌躇了会儿,问:“你是燕尧吗?” 虽然他们是亲戚但燕尧全家在他初中的时候就搬走了,高青也和他有几年没见了,变化大再加上路边灯不亮,他们刚出完警也是清一色的消防服清一色的满脸灰,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燕尧用袖子抹了抹脸颊,奈何袖子也全是灰蹭的更脏了,他点了下头。 高青这下确认了这是自己货真价实的表弟,没忍住用方言吐槽:“你怎么这么脏?刚出完警?” 燕尧“嗯”了一声,旁边其乐融融吃着烧烤吹着牛的战友们见来了人腾了张椅子出来给他坐,自己则坐在另一条栏杆上。 高青连忙把椅子还回去:“不用不用,你们坐。” 车上又下来一个高挑的人,燕尧视力极好,一眼就瞟到了被吹得略微凌乱的长发,认出了齐憾。 齐憾走的这几步路就特别有姿态,高个的人普遍都有仪态问题,走路要不然驼背要不然顶胯,而齐憾身段优越仪态端正,步伐稳健脚下生风。 燕尧扒了口饭,齐憾走到高青旁边站定,他双手插兜冷冷地垂眸看了眼坐在栏杆上燕尧。 燕尧咀嚼着食物,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两腾了点位置,说:“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齐憾坐在他旁边,闻到了齐憾身上带着点酒气燕尧这才发现他喝了酒,他的衣摆被风吹得往燕尧的身上飘来飘去的蹭了不少灰。 燕尧轻轻挥开他的衣摆,又往旁边挪了挪,半个身子都快坐出去了,他说:“衣服别碰瓷啊,等会脏了要我洗。” 队友们见他们都认识,向文飞也就特别自然熟地递过两串肉串,高青没好意思接,他跟燕尧不熟有些尴尬,只想尽快把交代给他的任务完成。 “舅舅舅妈担心天气凉了你没带衣服,叫我给你送点。” 燕尧明白父母的用苦良心,炒饭吃多了觉得噎嗓子,开了瓶汽水灌进喉咙里想把食物冲下去,说:“麻烦了,坐下吃点吧。” 齐憾也说:“坐。” 高青扯了扯嘴角,跟燕尧挺客气地说:“他喝了就这德行,别管他。” 燕尧朝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没其他表示。 燕尧虚着眼看了看齐憾,发现齐憾侧脸莫名其妙多了块灰,手指抬了抬正想告诉他,却看见自己手上全是灰,只好收回了手指。 齐憾捋了把凌乱的头发,随后面不改色地伸手用温热的手指蹭了下燕尧的脸颊,手指上沾了点灰往燕尧的鼻子上勾了一下。 突如其来暧昧的动作害得燕尧愣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蹙了下眉不太能适应这样的接触。等他偏过头去看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心安理得地用着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目视前方了。 于是燕尧又看了看他的侧脸,没什么反应,匆匆扒完饭把塑料盒丢进垃圾桶,起身去消防车边放水洗手洗脸。 高青坐在齐憾的另一边,亲眼见证齐憾对自己表弟做的这个类似调戏的动作,他倒先给齐憾开脱了:“喝多了吧。” 齐憾从燕尧刚刚的反应中得出一个结论:“他是弯的。” 高青愣了下,缓了缓才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听他这话燕尧的性取向在家里似乎不是什么秘密,齐憾撩了下眼皮说:“挺明显的。” 高青“呃”了一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燕尧开的是最小的水压,洗干净手后捧着水搓脸,最后把整个脑袋都冲了把,然后像小狗甩头一样甩开脑袋上的水珠。 高青锲而不舍地小声问:“你们gay是不是有类似蚂蚁触角的东西,感应一下就知道了?” 齐憾掏出烟盒给其他消防员散了几根烟,敲出一根放进自己嘴里点燃。高青见他依旧不回答,想到了些什么又小声问道:“你昨天说起燕尧又没接着问,就是想说他是gay吧?” “问题太多了。”齐憾说他是话唠。 燕尧已经洗好走了过来,他弯下腰抬手在齐憾面前打了个响指。齐憾叼着烟抬头看向他,齐憾没被吓到高青倒是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 洗了脸的燕尧气质干净,脸上还挂着水珠,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撸了一把,眉眼锐利,内双高鼻梁,很典型的帅气长相。 燕尧呼出一口气,吹开了眼前薄薄的烟雾,他垂眸看着齐憾的眼睛,齐憾的眼睛很黑,浓墨得叫人不敢直视。 对视的久了觉得自己心里想什么都被他看透了,抬眸垂眸都有种冷淡不屑于世的感觉。齐憾的发尾长到肩,一般是随意地扎在脑后,但他长相并不女气,五官锋利骨相优越下颚线分明,给人的感觉有点冷傲。 齐憾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总觉得和这样的人有距离,即使他旁边挨着高青,身旁是最具人间烟火气的烧烤摊。他依旧显得那么孤独又冷漠,但他的冷漠并不会高高在上,反而显得克制。 燕尧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过去,他单手拉开拉环递给齐憾一罐可乐,齐憾不喝饮料,转手给了高青。 他们俩霸占了栏杆燕尧就无处可坐了,不过他什么脏乱差的环境都坐过睡过,直接席地而坐,以抬头仰视的姿势看向他们俩。 齐憾吐出一口烟,掏出烟盒递给他,燕尧掌心向他推了推说:“不了。” 齐憾没说什么,把烟盒放进了口袋,燕尧看着他的动作,想到见他几次有一半时间不是抽烟就是喝酒,“善意”提醒道:“抽烟多了阳痿。” 他这话一出高青倒是笑了一声,是嘲笑,齐憾没什么反应继续吸着烟,似乎事不关己。燕尧耸耸肩,笑得怪欠揍的说:“有科学根据的。” 齐憾这会儿也勾起了唇角,眉眼间的疏离终于消散了些,他捻了捻滤嘴:“可乐杀精,这半小时你喝了两罐。” 高青嘴里的这一口汽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燕尧直愣愣地看着齐憾。其实光看齐憾的脸看不出来他喝了酒,脸不红眼睛也不迷蒙。 齐憾学着燕尧讲话的腔调,尾调往上走,不过他嗓音低模仿不出本地人特有的语调,学的不像更像是在捉弄燕尧的尾音:“不过没有科学依据的。” 第6章 不多时他们俩就说要走了,高青起身去挪车,齐憾站在路边抽着那一点仅剩的烟头,燕尧跟着起身与他并肩而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0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