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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头娃娃的那两个卡通塑料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燕尧也盯着它。估计是齐憾有事没事会打理一下,所以草头娃娃长出来的草很茂盛,绿油油的,那一头绿草直直地竖着,也没人给他做发型。 齐憾在红灯处停下,依旧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忽然说:“你喜欢?” 燕尧没懂他问的什么,把目光从草头娃娃上挪到了齐憾的侧脸上:“什么?” 齐憾的面部轮廓优越,眉毛英气鼻梁高挺,眼神冷淡,一缕散落的乌发垂在脸颊边。齐憾动了动,他长手一伸拿起那个草头娃娃放在燕尧手里,然后从扶手箱里的水杯槽那摸出一个黑色皮筋也放在了燕尧手里。 “拿去玩吧。”齐憾注意到绿灯亮了,把东西给他后继续开车。燕尧低头看着手里的草头娃娃和皮筋,抿了下唇没说话。 燕尧用手指勾着草头娃娃头顶上的小草,捋着草往后面梳,另一只手捏着橡皮筋给它扎了个齐憾的同款发型。 草头娃娃脸上用红线缝着一个弯起的弧线,燕尧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双手捧着它低头盯着看。 燕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有点生气,又觉得有点难受,但是齐憾好像安慰了一下他,他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了。 回到燕家后燕尧上楼去拿包,齐憾两根手指拿着这个草头娃娃看了看,看着燕尧扎得潦草凌乱的发型,有点无奈地笑了一声,把东西放回了台上。 燕尧很快又拿着包下来了,他东西很少,看上去只有一些充电器和耳机之类的东西,手里还小心地捧着齐憾送他的那个亲手做的陶瓷杯子的盒子。 齐憾把车停在机场车位上,下车陪着燕尧值机把他送到了安检口。燕尧单肩背着包,闷声说:“哥,我走了。” “嗯,落地发个信息。”齐憾点了下头说。燕尧欲言又止,抬手跟齐憾挥了挥手,“拜拜。” 齐憾看着他走到安检口,然后又迅速倒了回来。齐憾朝他“嗯?”了一声,燕尧的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脸色不太好,他语速很快:“哥,你要离他远一点!” 齐憾笑着又“嗯?”了一声,燕尧知道他这表情就是故意的,抬起两只手轻轻抓住齐憾的胳膊,想让齐憾认真一点听自己说话。 他把刚刚没说出来的话都说出来了,语速又快又急:“我不喜欢他,不想让他靠近你,也不想你和他说话。” 其实燕尧很少真的生气,但是看到盛明言和齐憾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变得很易怒,情绪起伏很大。处理完盛明言后,燕尧才发现导致他变成这样的原因是嫉妒。 嫉妒盛明言那么早认识齐憾,嫉妒盛明言参与过齐憾正年轻气盛的时期,嫉妒盛明言做了那么大的错事,齐憾还会和他说话... 他甚至连盛明言的年龄都嫉妒。 他那时候心里乱糟糟的情绪很多,齐憾给他一个草头娃娃他就像一瓶被摇晃过的汽水忽然拧开了瓶盖,喷涌而出的是他那些糟糕不堪的情绪,怎么止也止不住,粘腻的气泡已经淌了一手。 齐憾伸手抬了下燕尧的下颚,燕尧顺着动作抬起了头。齐憾依旧没什么情绪,似乎对燕尧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他说:“胡思乱想。” 燕尧垂头深呼吸几下,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固执地重复说道:“我不喜欢他。” 第48章 “嗯,我也不喜欢他。”齐憾抬手拍了下燕尧的头,看着他蓬松的头发被往下压了下,随后齐憾又说,“走吧。” 燕尧被他这一下捋顺了毛,心情平复了下来,挺乖地点了下头“嗯”了一声,说:“那我真走了,哥注意身体。” 看着燕尧一步三回头地过了安检去了登机口,齐憾也转身离开了机场回了家。他把燕尧送的东西搬回家在工作室装好,调了一下音又试了一下,使用感很舒适,录音的音质也很清晰,比他常用的那台方便一点。 齐父齐母晚饭前回来了,她买了很多食材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齐父说结婚纪念日都没见她这么上心,齐母让他别管。 吃完饭后齐母把没用完的食材放进冰箱,看见冰箱里的蛋糕顿了一下,说:“你买的蛋糕?” 齐憾不爱吃甜,齐母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想了想,也没想到齐憾会有哪个朋友给他送蛋糕。 “朋友送的。”齐憾走到齐母旁边,把冷藏的蛋糕拎了出来。 既然燕尧送都送了,那多少得吃点,齐憾拆了蛋糕盒,手指拨弄了下蛋糕上面小钢琴摆件,把摆件拿下来给齐父齐母各切了一块,自己切了一小块,剩下的蛋糕就切好送给邻居家的小孩们了。 燕尧发的信息在手机顶部跳了出来。 燕尧:哥我到了。 燕尧又发了一张自拍过来,露出小半张脸,背后是B市机场的指示路牌。 齐憾回复:早点回去。 燕尧秒回:知道啦,蛋糕你吃了吗? 齐憾给他拍了个手拿着蛋糕托盘的照片发过去。 齐憾:在吃。 燕尧:我舔舔手。 齐憾:... 燕尧撤回了一条信息。 燕尧:不甜吧!我没放多少糖,还买的低糖奶油。 确实不怎么甜,对齐憾来说甜度差不多刚好,不过甜品这个东西不管怎么样吃多了他多少会觉得腻,于是吃了一点就放下了。 燕尧:我本来想自己做个有造型的,但那个蛋糕师傅说我做得太丑了,就给了我几个摆件。[哭] 齐憾:没事,味道不错。 燕尧:那就行,我要先回单位了,你早点休息啊哥。 齐憾:注意安全。 燕尧:知道啦。 齐憾放下手机对上了齐父审视的视线,齐憾不露声色地把蛋糕盘丢进垃圾桶。齐父抽出一张纸巾慢悠悠地擦干净嘴,意有所指地说:“家里的铁树开花了。” 齐憾觉得好笑,态度不咸不淡地说:“我上楼了,爸您早点睡。” 第二天徐知寒叫他过来一趟,他舞台换了下位置,需要重新看一下现场,顺便让他在场演奏一下看灯光状态。 自从把跟他的狗仔解决后,齐憾出门没有再察觉到别人的视线了。他到了演唱会地点,聊天的时候把这事跟徐知寒提了两句。徐知寒“哟”了一声,说:“稀奇,他们俩每次跟我都少说跟一个月的,这么快就在你这儿退缩了?” 齐憾翻了翻手里的琴谱,低声“嗯”了一句,说:“揍了一顿。”徐知寒知道他嘴里的揍并不是真的揍了一顿,估计就口头对上了几句有了两下肢体接触,但没忍住笑着说了句脏话,“你疯了?”随后又说,“反正他们也不敢用这事做文章,自讨苦吃咯。” 这是徐知寒出道十周年的演唱会,彩排提前演练了很久,改动的东西也多,他很认真也很努力地准备着。齐憾对坚持的人一向很欣赏,所以有空的时候会经常过来帮帮忙,帮忙做个歌曲变调或者聊聊圈内其他话题。 林冰用高青的手机专门给齐憾打了个电话道谢,她说拿到了燕尧带回去的门票,也真的没想到齐憾还记得这件她随口提的事情。 林冰很会表达积极情绪,很会提供情绪价值,感谢说了很多遍,自然地闲谈几句,笑眯眯地说:“快点回来啊齐哥,我们研究了很多好喝的新品,我请你喝奶茶。” 齐憾笑着点头说:“好。” 一直在旁边的徐知寒凑了过来,他从刚刚就听到电话里的女声说自己的演唱会,他一向对粉丝友好,所以大方地把脸露了出来,笑着朝林冰挥了挥手,说:“嗨~Hansel的新朋友。” 林冰惊讶地“啊”了一声,在屏幕后面疯狂按截屏。一旁的高青无法再忍耐了,也挤进了屏幕里,咬牙切齿地说:“你好你好。” 齐憾带着笑意看着他们闹了一出,挂了视频通话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徐知寒抻了下手放松身体,说:“你现在的朋友们都真能闹腾啊。”齐憾笑了下没说话,把乐谱拿回手里,随后起身走到钢琴旁坐下,把琴谱翻开放在谱架上。 修长的手指落在钢琴上,指腹发力熟练地按下琴键,琴音也随之而来。 演奏和听人演奏对徐知寒来说都是享受,他手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半阖着眼享受着片刻的休闲时间。 齐憾不怎么看琴谱,他的腰背挺直,左右手配合自然精准,手指灵活,旋律在他的指尖流出,悦耳动听的琴声散落在了每一个角落。 徐知寒看着齐憾弹琴,心绪跳了出来,忽然在想齐憾这种对音乐拥有极高天赋的人,成功的功劳到底是天赋更多,还是幸运更多。 第一代音乐生家里没有音乐专业自己是很难走音乐这一条路的,齐憾在圈内脱颖而出实在难得,没有上台表演的音乐生也不会靠作曲编曲当主业,因为这根本吃不饱饭。 所以圈内的大家说齐憾是心高气傲自视不凡,对他本人的评价都带有一些贬义色彩,非要坚持这一条路走到底,但也从来没有人说过齐憾写的东西不好。 虽然徐知寒也提过几次让他转幕前,但他还是比较尊重齐憾本人的意愿。既然齐憾坚持做幕后那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大家眼里看来,坚持似乎也成了一种错。 徐知寒的心思已经飘到八万里开外了,一曲终毕后,齐憾已经回到了休息区,他的心思这才飘了回来。 徐知寒啪啪鼓掌,很是捧场地说:“好听爱听还要听。”齐憾依旧笑了下,他的笑容很淡也很快,似乎什么也不太放心上,他坐在旁边,拿下挂在衣领上的笔涂改了一下手里的琴谱。 “朋友,我发现你好像更爱笑了。”徐知寒瞥了眼他的琴谱说。 “是么?”齐憾改好后把笔挂回领口,合上琴谱看向了徐知寒,看上去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 徐知寒摸摸下巴沉思了一下,开始在思考齐憾以前是什么样的。只是记得每次见面他都觉得齐憾很忙,想了许久,记忆有些太模糊了,只想起这么零星的一点,他说:“是啊,认识你的时候你多淡定冷静啊,谁能想到那时候才二十岁。”说罢他耸了耸肩,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过也可能是那时候你学习繁重,学成性冷淡了。” 第49章 齐憾对徐知寒给自己贴的性冷淡标签无动于衷,问他:“调整好了?还有哪里需要改?” 徐知寒随意挥了挥手说:“位置不用变了,我让灯光师再调一下吧。”于是齐憾把琴谱给他,接下来徐知寒的个人节目不需要他参与,整理了一下衣摆回了家。 燕尧这段时间时不时地发信息来报备一下,说自己脸上已经开始结痂了,痒得很,过段时间又说掉了一些小伤口的疤,没有留印子,又发来一张自拍作为证据。齐憾看了看他的照片,确实没有留印,看样子燕尧对他的脸爱护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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