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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碰到个老奶奶卖手工编织帽的,齐憾试了一下还挺暖和,便买了一顶准备送给齐伯伯。 齐憾一路上骑着电瓶车感觉车有点问题,刹车有点不稳,每次停下来发出刺耳的一声“吱——”。 齐憾回到家想着有空去车店看看什么情况,拔下车钥匙提着帽子就往楼上去。 齐伯伯正好在家,他孤家寡人的过年都冷清,一个人坐在旧沙发上择白菜,齐憾给他带上毛线帽,帮着一起择了菜。 齐伯伯不知道是受凉了还是怎么,时不时咳嗽两声,齐憾给他找出小太阳通上电,知道他舍不得用电,便用手机给他缴了水电费。 白菜叶放进篮子里,齐伯伯笑眯眯地问他:“前几天去哪玩了?” 齐憾回以微笑道:“就去了趟朋友家。”随后表明自己来这的主要目的,“我过段时间要回A市一趟。” 齐伯伯顿了顿,还是笑了:“那还回来吗?” 齐憾需要回去处理一些还没解决的事情,不过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没确定时间,他只是说:“会回来的,我就回去看看爸妈,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齐伯伯眼睛眯起,皱纹弯了起来,点头应着“好”。 手机响了一声,齐憾看了眼信息,是高青给他发了条信息。 高青:去吃席不? 齐憾:你要结婚了? 高青在忙,干脆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背景音还窸窸窣窣的。 “我舅舅家工厂开工了,我外公说要叫上你和你拼酒呢。” 齐憾也回了语音:“开工宴我去不合适。” 高青又发来条语音。 “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让我舅给你安排个打螺丝的活,这样你不仅能安心吃席还能领开工的二百红包。” 齐憾还没来得及回他,旁边的齐伯伯忽然大声咳嗽起来,手里的篮子都被打翻。齐憾放下手机赶紧去给他倒了杯温水,齐伯伯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咳出血来连骨头都在跟着咳嗽声颤抖,他喝了水缓和了点,嗓子发出嘶哑的“嚇嚇”声。 齐憾察觉出不对劲,问道:“您身体不舒服?”齐伯伯脸色涨红,拍了拍齐憾的手臂,“是有点风寒,去买过药了。” 齐憾说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齐伯伯怎么都不肯,齐憾只好自己下楼去药店买了药给他。 他回到家之后发现高青又发了条信息,他懒得和齐憾继续掰扯了:“后天下午六点,鸿丰酒楼,你不来到时得和我外公说下啊,他可念着和你喝酒呢。” 齐憾确实没打算去,人家开工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晚上吃完饭就给燕爷爷打了个电话,寒暄几句跟他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本只想和燕爷爷说一声自己不去,没想到反被燕爷爷劝了一遭。 最后齐憾还是说了会去,毕竟到时自己也得回去一阵子,还是跟他再喝一次吧,省得他老惦记着。 而温菁得知他要回来挺高兴的,让齐憾订了机票告诉她时间她来接机,齐憾说订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 ————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燕尧刚训练完吃着午饭,抬着肩膀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打电话,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往嘴里送饭菜。 对面的燕母故作嗔怒:“你什么态度?我现在叫你吃个饭都叫不动了?你跟你妈摆谱呢?” 燕尧见她开始装生气了,放下碗举着手机,颇为无奈:“我哪敢啊,主要我们已经排好班了。” 对方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燕母往别的地方走了几步,声音放小了怕被谁听到似的:“过年你也没空,这边开完工我们又要回A市了,其实...”燕母的声音更小了,像是躲着谁说的,“是你爸想见你。” 燕尧知道他们想什么,无声地妥协了,嘴上却说着:“您不如说您想我,可信度还高一点。”燕母“哎呀”了一声,“那是我想你了。” “那我吃完饭跟领导请示一下能不能换班吧,能换我给您发个信息。”燕尧说。 见他答应了燕母没再多说什么,让他好好吃饭后就挂了电话,燕尧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回寝午休,燕尧去办公室跟队长沟通了一下,然后又去和换班的队员商量了,一致同意后给他换了班。 燕尧回去休息了半小时就出了警,事发地点是栋旅馆,离消防队很近,十分钟就到了,他们分成两批,一批疏散人员一批进去寻找火源。 人员倒是疏散得差不多了,起火点倒是一直没找到,这个旅馆有四楼但没有楼梯,燕尧用呼叫器叫楼下的指导员找到老板送上来看是怎么个情况。 老板没在,来了个女负责人,燕尧问:“上四楼的楼梯在哪?” 那负责人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地方来,于是燕尧把语气放凶音调拔高:“别吞吞吐吐的,现在很可能就是四楼着火了,还是你们楼上藏什么东西了?” 那女负责人被他一吓跟抖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了,原来上四楼的楼梯被他们给藏起来了。她带着人到走廊尽头的一堆杂物里,挪开杂物这才看清有一道暗门,楼道里全是烟再加上有杂物遮掩,隐蔽性极好谁也不会怀疑这里。 燕尧一看就知道这旅馆有问题,打开门发现还有道防盗门,他看着女负责人冷笑了一声,女负责人就怕他,脑袋一缩。燕尧二话不说抬腿踹开了铁门,进去一看,大家都被眼前的画面惊得呆住了。 只见楼梯口挤了十几个人,男男女女袒胸露乳的,穿得都十分“清凉”。向文飞疏散他们下楼,燕尧正要上楼,女负责人一把拉住他,她还敢过来套关系:“等一下小兄弟,姐这买卖也不容易啊就放姐这一马吧,以后你们要是来,提前跟姐说一声,姐好好招待你们!” 燕尧一把抽回手,眼睛瞪大了,火气冒了上来:“你侮辱谁呢?来个人压下去守着点。” 把这群人都疏散下去了他们上了四楼一间间的找火源,在其中一间发现了起火点。这上面的屋子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应该是在床上抽烟掉了火星子在床单上,火引燃了整个屋子里的易燃物,楼下的人闻到了烟味,自然就报了警。 大家配合着灭了火,下楼准备收队,听到三楼窸窸窣窣东西摔倒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没疏散完,火急火燎地打开门去救人。 门内是散落一地的物品,一位像得了癔症似的枯瘦如柴的男人,旁边还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拦着他,光着膀子的人见他们进来吓得不行,得了癔症似的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什么,头发散乱意识不清。 向文飞认出是在四楼堵在出口里的那一群人中的两个人,质问道:“你们呆在这干什么?不是叫你们下去吗?” 光着膀子的男人冷汗涔涔:“他...喝嗨了发酒疯呢,我我...来看着他!” 燕尧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小旅馆不仅涉黄,还跟毒沾关系。他走过去把男人的手反扭在身后押住说:“是喝嗨了还是吸嗨了,警察会给你们证实。” 把他们俩押到楼下后交给了警察,警察看着送上门来的两笔业绩受宠若惊,赶紧全给拷上押进了警车,去跟他们队长握手言谢。 燕尧摘了头盔上了消防车,跟其他队友说:“我后天调了两天假,你们到时跟着隔壁的李班长练两天。” 队友们一致回应:“知道了。” 第14章 燕尧换好私服踩着共享回家,二月的天还是冷得刺啦啦的,特别是骑车的时候,吹得脸都僵了,本来燕母说来接他,燕尧嫌麻烦说不用。 爷爷奶奶见他回来没什么好脸色,好在隔壁家的大伯儿子也在家里嗑瓜子闲聊,说是国家单位复工晚。 他见到燕尧很稀奇,看着燕尧两眼疑惑地问:“你怎么把头发剪了?”燕尧脱了羽绒服,“我头发一直这样。” 他“诶”了好几声,又说:“过年的时候你还是长头发。” 燕尧坐在沙发上说:“认错了吧你,我过年就没回家。” 燕母切了一盘果切端上来,笑吟吟地说:“你认错了,过年的时候小青朋友来了,他是长头发。” 他恍然大悟般点了下头,说:“我看他这么俊,以为是小燕。” 这话听着舒心,一次性夸了两人,燕尧往嘴里塞了颗葡萄:“你很有眼光。” 客厅里悬挂着的大电视播放着一档音乐综艺节目,是选秀比赛制度的,导师有四个,每一个都挺眼熟。 燕尧往手里垫了张纸巾,低头吐着葡萄籽,电视里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音乐是需要多样性的,不要一味地模仿。” 燕尧抬头看向电视机,屏幕里是一张俊雅的脸,他戴着眼镜面相让人感觉很圆滑。燕尧一眼能看出他心眼很多不是善茬,电视机里的他正在含沙射影一位疑似抄袭的原创选手。 那张脸很熟悉,字幕前面贴的名字就更熟悉了。 盛明言。 燕尧是年轻人,多少会上网翻看热点要闻,文娱圈偶尔也会看,而当年齐憾和盛明言的事他当然在网上看到过。 当一首首歌被高度重合,加上所谓的“现实朋友”添油加醋的爆料,事情愈演愈烈,齐憾一直不发声,爆料也成为了实锤,齐憾的所有公共账号就此暂停更新。 燕尧不是个会被网络发言而摇摆不定的人,再加上他不了解事情全貌也不是当事人,也更不会去相信网络上半真半假的评论。 屏幕切换到下一位选手上台表演,燕尧把纸巾团了团丢进垃圾桶,打算先回房休息会儿,昨晚凌晨出了两趟警有点迷迷瞪瞪的。 他从柜子里翻出被子丢在床上,刚准备脱毛衣余光却瞥见了靠在床边的吉他包。 燕尧可没有把东西靠在床边的习惯,他的乐器都离床远,要不然放地上要不然就靠着桌子。 家里人不会乱动他的东西,也就做家务的时候顺带着给他扫扫地擦擦桌子,燕尧坐在床边打开琴箱拎出一把蓝白色的电吉他。 吉他确实和之前不一样,吉他弦被换了,他已经很久没用过这把吉他了,琴弦早就锈到爆了,之前燕尧去找过琴店但是搬走了,他就一直没管。 换的新琴弦很漂亮很合适,燕尧拨弄两下,音也被调好了。 旧琴弦没有丢还放在包里,燕尧把吉他放回去继续让它靠着墙。脱了衣服裤子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点开对话框,他斟酌了一下语言,敲下了几个字。 ———— “干嘛呢?” 殷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齐憾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便利贴和笔,齐憾问:“怎么?” 殷野又拿出一块空白板,挂在桌边的墙上,板框是他手工制作的有些粗糙但是看上去用了心,殷野说:“搞了个心愿墙,这块太空了,你随便写个。” 这块白板确实填补了空缺,让这一块显得不这么突兀了,齐憾拿着笔随手写了一句贴在了最下面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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