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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帅冲他懒懒地笑,顺手把刚凑近的严热一下子推开,“走啊,小猫不能看人片,只能看猫片,走开!” “你别欺负它。”严水寒拎起摔倒的小猫,“看就看了,再演一遍给它看。” 郝帅嘿嘿道:“不玩了,我要回去了。” 严水寒问,就走啊。 郝帅起身穿衣服,“忙,要赶着下雨前忙完。” “会有雨吗。” “村里几个夜观天象的专家呢。”郝帅临走前弯腰亲了一下他的脸,“哥我走了啊,过两天来搬肥。谢谢你,亲亲老公。” 严水寒掐他屁股,“走吧走吧。” 连续几天都是忙里偷闲见面,郝帅赶着五点就干完活,跑街上和严水寒吃饭,然后他在严水寒的楼房上吹空调,开始坐阳台上一本正经拜读他的小说。 郝帅确实不爱读书,上学根本没怎么看过课本,但他倒是很喜欢严水寒小说。甚至还把后备箱的一摞一捆一箱都搬出来了,一本一本地看。 严水寒偶尔在书房创作,在欲望过后,他总会处于思维活跃的圣贤时间,要么抽烟放空、要么看书投入。 烟想戒也难戒掉。 而郝帅喜欢看他抽烟,在他的印象里男人抽烟没什么不好。小时候爷爷身上总是很重的烟味,他坐在爷爷的肩头玩耍,那股气味总让他心安。 严水寒一抽烟,郝帅就紧紧贴着他。 郝帅是喜欢的这股烟草气息,但是严水寒不愿意让他吸二手烟,于是往后的日子他宁愿把自己关在书房,避免因为自己瘾大而影响少年。 严水寒需要安静,郝帅不会打扰。 自从上回铁皮屋里谈心,他就拿到了严水寒的小说,去地里的时候都带上,闲下来他还能坐在炎热的田间看会儿纸质书籍,只是严水寒不知道罢了。 因为严水寒没把郝帅的认真当回事,他觉得这无非是一种示好的手段。了解别人的喜好,本来就是为了拉进距离。 他不吃这套,他已经过这个年纪了。 直到这天深夜,严水寒在房间里写得入迷陶醉,简直是投入其中无法自拔,房门突然被打开,郝帅眼眶湿润闯进来,手里还拿着他的稿子颤抖。 “你怎么把他写死了!” 严水寒懵圈望着他。 “你把主角写死了!你这什么情况啊!”郝帅气急败坏将严水寒几年前的小说丢他桌子上,“我都看几天了,你最后把他写死了,你这不是乱七八糟的吗。” 严水寒望一眼稿子再看一眼郝帅,捧腹大笑。 “你还笑!” 郝帅气死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难受的心情。刚开始看的时候还觉得特别有意思,越到后面剧情越扭曲,他硬着头皮看完,结果主角就这么没了! 严水寒笑完还有些感动,除了前任,他没有给任何人看过自己的小说。 他伸出手揽过郝帅的腰,帮他擦擦了脸上的泪,“哭什么呀,都是假的,你看这个还投入了?” 郝帅锤他胸口,“你简直丧尽天良,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 “好人就一定会有好报吗?”严水寒握住他手,笑容依旧。 郝帅高大的个头赖在严水寒身上,不满又格外严肃地说:“哥你把他写活吧,求你了,不然我难受死了,我睡不着。” “好了好了,你别乱动,要坐死我了。”严水寒手放在他脊背上,“一天到晚怎么精力那么好。” “你答应我嘛。” 严水寒只觉得好笑,那不过是一篇被拒绝的稿子,一篇没有公诸于世的小说,一篇没人在意的故事。 写活了又怎么样呢。 “那都是以前的东西了……”严水寒抱着他吸气,“来,我看看宝贝的眼睛,感觉最近晒黑了好多啊。” 郝帅单眼皮都肿了,俊脸黑漆漆,垂眸望着他嘟哝:“你好狠心。” “傻瓜。”严水寒抽纸巾给他擦拭,哭笑不得,“你怎么什么都能带入啊。” “可我觉得他好像哥啊。” 严水寒手一顿。 郝帅两腿夹着他腰,“我总在他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他……” 严水寒神情复杂,眼神中透出几分疲惫,还蒙上一层未知的情绪。 “哥,你是不是有很多心事没有告诉我。”郝帅抱着他脑袋,“你要和我谈心里话,你不能总把自己窝在书房里。” 严水寒只顾失笑。 郝帅紧接着说:“你就喜欢把心里话写下来,可是姜文电影怎么拍的?谁心里话写日记里?写下来的还叫心里话吗?你要把一些想到的东西,随时随地告诉我。” “看写的都能哭,我讲给你听你要是哭了呢?”严水寒柔情似水拨弄他的头发,“我怎么舍得我宝贝哭呢。” “我替你哭了你就不哭了呗。”郝帅箍紧他,“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才回来的?哥,和我在农村种地拯救国内滞后的农业吧!无产阶级和工农阶级需要你。” 严水寒:“……” “你不想吗?” 严水寒清了清嗓子,点头宠溺地说想,但我不愿意种地,好累。 两人对视笑着额头抵着额头,随后郝帅被男人抱到书桌上。 岔开腿。 郝帅哼一声,小心翼翼地拽严水寒的头发,严水寒忽然抬起脸,拿过他手失笑,“用力知道吗,主导我。” “上次你都说我太猛了。” “我只是形容,不是提醒。”严水寒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月光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映出几分媚样,“可以猛。” 郝帅:“……” 自此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第15章 先吃你 嗵嗵嗵!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打破田间的宁静。 连续忙好几天的郝帅黑了不少,他直起腰,倍感劳累,草帽檐下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心想是张叔该来送有机肥了。 心声未落,一辆满载深褐色肥料的拖拉机缓缓驶来,扬起阵阵尘土,空气都弥漫着灰尘的气味。 真是世事难料,好在这次追肥郝帅如愿以偿赊到账。 与拖拉机紧随其后而来的,还有他的恋人严水寒。 “哥?!”郝帅的疲劳瞬间消失,像猴子一样奔跑,“你怎么也来啦!” 最近要追肥的农民多,严水寒又几天没有来看他了,心里挂念,这不是刚好送肥能下来打个照面。他给郝帅带来了冰镇饮料,可郝帅忙啊,喝都来不及喝一口,马不停蹄地卸货。 严水寒看着郝帅熟练地指挥卸车,搬运肥料的动作利落干脆,小臂肌肉在阳光下绷出漂亮的线条,几天没见黑了不少。 这次肥料是用牛粪和秸秆堆肥的,比化肥环保多了,经过处理,它们已经没有臭味,反而有股发酵的清香。 正午时分,太阳几乎直射头顶。 西瓜大棚里的温度计显示42度,严水寒感觉皮肤被烤得发烫。 郝帅并没有闲着,领着严水寒不知疲倦穿梭在瓜藤间,他时而检查叶片是否有斑点,时而用手掂量西瓜的重量。 像在玩,也像在努力。 “从小到大他们听声音就能判断西瓜熟没熟。”郝帅抱起一颗西瓜,用指关节轻叩,“咚咚声清脆的是生瓜,发出噗噗声的就可以摘了,但我每次都分辨不出来。” “你已经很厉害了。” 严水寒店里忙,来看一看郝帅就准备离开,可是郝帅特别舍不得,“等等!我看看有没有熟了的西瓜,你带个走吧。” 来回跑来跑去,整片地还差些时间,西瓜大部分没有成熟。 当然,西瓜和人一样,即使是同一批种子同一个环境,肯定存在早熟的。 郝帅摸索半天,找到一个较大的,他拔下表皮泛着蜡质光泽的西瓜。 随后赌博,砍一小刀,西瓜自己瞬间裂开,郝帅一掰,清脆嚓一响,鲜红的果肉如花朵般绽放在他们面前,黑色的瓜子排列无规律,汁水顺着缝隙往下淌。 郝帅咬下一大口,瓜瓤混着阳光的暖意,甜得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这个可以!哥!你看看!你尝尝!” 郝帅先兴奋拍了几张照片,严水寒心想今天朋友圈又有得更新了。 “慢点吃,当心呛着。”严水寒笑着递来纸巾,他指尖还沾着西瓜汁,“这一半给我带回去啊,我冰冰箱里。” 郝帅勾唇小声说:“过两天我就要守夜了,今天我和奶奶说了,去你家睡觉。” 严水寒意味深长地笑,“难怪你昨天晚上没和我发信息,就等着今天吧。” “我明天还能晚起呢。”郝帅开心道:“我想看电影,我找了好多基佬片,我们看那个吧,好火的那个……” “那个那个,哪个啊。”严水寒莫名也期待起来了,他们两个忙这些天,基本都没什么时间见面,“我回去把客厅收拾一下。” “甜茶演的,你肯定知道。”郝帅一下子短路了,“反正之前很火那个,我没看,我就等着以后找对象了和他一起看的。” 严水寒知道他说的哪部电影了,犹豫思考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他走近想亲一亲郝帅,结果远处传来王婶的喊声。 两人心虚,赶紧分开。 郝帅走出去问怎么了?王婶说自家这黄瓜藤不知道是不是生虫了,郝帅立刻起身,他依依不舍和严水寒告别,草帽歪在脑后,脚底沾满泥土就往隔壁大棚跑去。 严水寒望着他的背影,看他蹲在黄瓜架下仔细拨开叶片,沾满泥土的手指轻轻捏住一只绿色的蚜虫。 阳光穿过黄瓜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严水寒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比任何电影都动人。 乡下,蔬菜,人民,阳光,恋人。 组合起来,多么纯粹美好。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给整片农田镀上绝美的橘糖色,仿佛西乡是甜的。 严水寒在家准备完成,电影,薯片,还有果酒,西瓜他决定用勺舀。一个勺子就够了。 他等着郝帅干完活过来。 田里的郝帅正拿软管喷出水雾在半空织出彩虹,水珠落在无数叶片上,无意间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明晃晃的。 李清明带着旺财过来找他,郝帅看见奶奶的身影突然坏笑一声,将喷头转向她,清凉的水珠瞬间打湿了李清明的短袖,旺财一个劲汪汪蹦跳。 “你个小王八蛋!”李清明边笑边冲过去,命令旺财过去咬他。 “喊我吃饭啊?我不吃了!我等等出去!” “那你干嘛拿水喷我!还拍!” 郝帅拿水边呲边录视频哈哈大笑,“奶奶!我要把你放网上去啊!配文那什么,原生家庭不好,吃了三个馒头奶奶就龇牙咧嘴打我!哈哈哈,肯定能火!” 李清明好不容易趁天那么热下地来看宝贝孙子一趟呢,她笑着去抢水管,奶孙俩在田埂上追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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