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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看清楚了。 第135章 番外篇95 缝合怪物的嘶鸣与银蓝神经索撕裂空气的尖啸交织，在狭窄的峡谷中碰撞出令人心悸的死亡交响。谢烬的身影在那无数挥舞的惨白手臂间闪转腾挪，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直指那不断闪烁的暗红核心。他胸口的伤口依旧敞开着，非人的血液滴落，在尘土中灼烧出细小的坑洞，但那搏动的能量心脏却提供着近乎狂暴的力量，支撑着这具被改造的躯体进行着超越极限的战斗。 温言瘫坐在不远处，粗重地喘息着，异色瞳中的金光不再混乱，却依旧剧烈颤抖，倒映着前方那惨烈而惊人的战斗景象。谢烬强行灌输给他的那些冰冷真实的记忆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依旧在他的意识海中搅动，带来阵阵迟来的、深入骨髓的战栗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般的刺痛。 他看到谢烬被一条巨大的、由无数小腿骨拼接而成的触手狠狠抽中后背，整个人砸进岩壁，碎石飞溅！但下一秒，谢烬就像毫无痛觉般，用更快的速度反弹而出，神经索如同毒刺般钻入那触手的连接处，猛地一绞！惨白的骨屑和粘稠的黑色液体爆开！ “呃！”谢烬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然并非毫无感觉，只是被一种更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 温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了地面的泥土，指甲与水晶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他体内那被暂时压制下去的初代能量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混乱和破坏欲，而是掺杂了一种……焦躁？一种被眼前战斗点燃的、想要冲上去一同撕碎的冲动，却又被那沉重的、刚刚获得的认知束缚着。 就在这时，那缝合怪物似乎被谢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激怒了，它那暗红的核心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所有惨白的手臂同时停滞，然后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扭曲、融合，最终汇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纯粹由怨念和能量构成的恐怖巨爪，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谢烬当头拍下！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谢烬的镜面银左眼疯狂闪烁，计算着所有可能，但结果都是——避无可避！硬抗则必受重创！ 他周身的银蓝神经网络瞬间亮到极致，那颗能量心脏的搏动声甚至压过了怪物的嘶鸣，显然准备强行接下这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依旧带着些许不稳定波纹、却无比炽烈的能量洪流，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剑，从侧后方悍然撞上了那只恐怖的怨念巨爪！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的碎石尽数掀起！ 是温言！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异色瞳中的金光虽然依旧带着血丝和未散尽的痛苦，却燃烧着一种全新的、更加可怕的火焰——那是将震惊、暴戾、以及某种被强行唤醒的、冰冷刺骨的觉悟融为一体后产生的极致杀意！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谢烬被那东西拍碎！哪怕这具身体同样令他感到陌生和刺痛，哪怕他们之间刚刚经历了一场近乎决裂的冲突！但有些东西，早已在无数次实验、无数次逃亡、无数次生死与共中，扭曲地、深刻地烙印进了彼此存在的最底层！ 那不是原谅，不是理解，甚至不是依赖。 那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同属。 谢烬的东西，只有他能动！他们的命，只有他们自己能决定何时终结！轮不到这种扭曲的怪物来插手！ 怨念巨爪被温言这突如其来、倾尽全力的一击打得剧烈扭曲，黯淡了不少，拍下的速度也为之一滞！ 谢烬抓住了这宝贵的瞬间！镜面银左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没有丝毫犹豫，所有神经索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瞬间汇聚、缠绕、压缩，形成一柄极致凝聚的、闪烁着毁灭性银蓝光芒的能量长枪！ 目标——怪物那颗暗红的核心！ “就是现在！”谢烬的声音通过那残存的、微弱却坚韧的共生连接，直接响彻在温言的脑海，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一种……近乎同步的战吼！ 无需多言！温言咆哮着，将体内所有力量，包括那躁动不安的初代能量，再次疯狂压榨而出，化作第二波金色的冲击波，狠狠撞向那因巨爪受挫而暴露出的、暗红核心的瞬间破绽！ 金银两股截然不同却在此刻完美同步的能量，一前一后，精准无比地同时命中了那颗疯狂闪烁的核心！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心脏被彻底碾碎的脆响！ 那暗红的核心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绝望而痛苦的黑暗能量浪潮！无数惨白的手臂瞬间僵直、枯萎、化为飞灰！怪物发出了最终的不甘嘶鸣，庞大的躯体如同失去了支撑般开始崩溃、瓦解！ 爆炸的余波将两人同时掀飞出去！ 谢烬重重撞在岩壁上，胸口那可怕的伤口再次崩裂，更多的奇异血液涌出，镜面银左眼的光芒变得极其微弱。 温言也摔倒在地，咳出大口带着金丝和腐甜气息的血液，周身的水晶光泽暗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 峡谷内暂时陷入了死寂，只有怪物崩溃后留下的、漫天飘散的灰烬和令人作呕的能量残渣。 沉重的喘息声是唯一的主旋律。 许久，谢烬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起身体。他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狰狞的伤口和流淌的血液，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仿佛那只是机器破损漏油。他尝试调动能量修复，但收效甚微，那颗能量心脏的搏动也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温言。 温言也正看着他。异色瞳中的金光微弱，却不再有疯狂的攻击性，只剩下一种极度疲惫后的空白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审视。他看到了谢烬试图修复伤口却失败的过程，看到了那非人血液依旧在流淌。 沉默在弥漫，比之前的战斗更加压抑。 最终，谢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看到了？” 温言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同样艰难地坐起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和血污、同样布满了细微裂纹的水晶双手，又抬头看向谢烬那破损的胸膛。 他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那不仅仅是谢烬的耻辱，也是他的。他们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躯壳，早已被“源点”打上了无法磨灭的非人烙印。 “……啊。”良久，温言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其沙哑的单音，算是回应。他移开目光，不再看那伤口，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眼睛。 谢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从破损的作战服残片里找出一些还能用的止血凝胶和密封材料，面无表情地、极其笨拙地试图处理自己胸口的伤。他的动作因为伤势和能量匮乏而显得有些迟钝，甚至因为看不到全貌而几次没能对准伤口。 温言看着他那笨拙而狼狈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那冰冷的、总是算计一切的家伙，此刻竟然显得有几分……可怜？ 这个念头让温言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别扭和烦躁。 “啧。”他突然极其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谢烬面前。 谢烬的动作一顿，镜面银的左眼抬起，无声地看向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温言却不看他，只是粗暴地一把抢过他手里那点可怜的医疗用品，然后——出乎意料地——蹲下身，伸出那双布满裂纹的水晶手，动作甚至比谢烬还要粗鲁几分，但却异常精准地、死死按在了那不断淌出银蓝血液的狰狞伤口上！ “呃！”谢烬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温言的掌心冰冷而粗糙，按压的力道毫无温柔可言，带来的剧痛远超伤口本身。 “别动！”温言恶声恶气地低吼，异色瞳凶狠地瞪着谢烬，仿佛对方敢反抗就要再给他一下。但他按在伤口上的双手，却开始散发出一种温和的、带着细微生命气息的金色能量——那是他自身最本源的力量，极其珍贵，此刻却毫不吝啬地涌出，渗透进那破损的血肉和神经网络中，强行刺激着细胞的再生和修复，同时试图堵住流淌的血液。 他做得很不熟练，甚至有些手忙脚乱，能量输出也时强时弱，弄得谢烬一阵阵抽搐。但那专注而凶狠的表情，却仿佛在完成一件世界上最紧要的任务。 谢烬僵在原地，镜面银的左眼微微睁大，看着温言近在咫尺的、写满不耐烦却依旧坚持的侧脸，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既疼痛又带着奇异修复感的能量流……他那永远高速运转的逻辑核心，似乎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彻底的空白。 一种陌生的、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仿佛被那粗暴却真实的触碰，极其轻微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峡谷里依旧死寂。 只有两个遍体鳞伤的非人存在，一个笨拙地治疗，一个沉默地承受。 以神经共生之名，以这被共同诅咒的血肉与力量之名。 某些东西，在毁灭的废墟与赤裸的真实之上，悄然发生了改变。 第136章 番外篇96 温言的手依旧按在谢烬的伤口上，那笨拙却不容置疑的金色能量流如同灼热的焊锡，粗暴地熔合着撕裂的组织和断裂的神经索。剧痛让谢烬额角渗出更多冷汗，镜面银左眼的数据流因疼痛干扰而微微紊乱，但他始终没有动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近乎刑罚的“治疗”。 终于，那不断流淌的奇异血液被勉强止住，伤口表面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由温言能量强行催生出的脆弱新组织，与周围完好的银蓝神经网络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个拙劣的补丁。 温言猛地撤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自己也因为能量消耗和之前的伤势而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他看也不看自己的“杰作”，只是烦躁地甩了甩手，仿佛想甩掉上面沾染的、属于谢烬的冰冷触感和那非人血液的怪异感觉。 “暂时死不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漠，转身走向不远处依旧昏迷的林宴，似乎想从这诡异的氛围中逃离。 谢烬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狰狞的、被粗暴缝合的伤口。指尖极轻地拂过那凹凸不平的新生组织，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一种极其陌生的、残留的温热感。那感觉与他自身冰冷的力量体系截然不同，像是一颗误入冰原的火种，微小，却固执地散发着不该存在的热度。 他沉默地拉拢破损的衣物，勉强遮盖住伤口。镜面银左眼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开始扫描周围环境，评估现状，将刚才那短暂而诡异的插曲强行压入逻辑核心的最底层，标记为“待分析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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