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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剧烈痉挛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和虚弱的喘息。他依旧被谢烬死死地禁锢在怀里,被迫仰着头,承受着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怀抱。意识依旧漂浮在混沌的浅滩,如同被风暴撕碎的小船,勉强维持着不沉没,却已无力挣扎。 他能感觉到谢烬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角,带着一种紧绷的、压抑的怒意。那只扣在他后颈的手,指腹似乎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评估的力道,按压了一下他依旧滚烫但搏动明显减缓的腺体。 温言的身体因为这触碰而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粗暴地抵在他舌根深处、强迫他吞咽的手指,终于缓缓地抽离了出来。 沾满粘稠血液的手指离开口腔的瞬间,温言如同获得大赦般,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烧感在翻腾,让他呕得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 第47章 番外7 谢烬松开了钳制他后颈的手,但另一只手臂依旧如同铁箍般环着他的腰,支撑着他虚软无力的身体,防止他滑落在地。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垂在身侧,暗红的液体顺着骨节分明的指尖,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冰冷光滑的深色地板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与渐渐平复却依旧交织缠绕的雪松冷香和Omega甜腻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氛围。 温言虚脱地靠在谢烬滚烫而坚硬的胸膛上,每一次虚弱的喘息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恐惧。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连在一起。身体内部依旧残留着冰火交织的余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脆弱的神经。但那股灭顶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发情灼热,终究是被暂时……压制住了。 代价是口腔里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味,和身体深处被强行烙印下的、属于另一个顶级Alpha的冰冷印记。 谢烬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因为痛苦和虚弱而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的Omega。他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绷得死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浓稠、更加复杂的暗流——冰冷的怒火尚未平息,审视的目光如同探针,刺探着温言此刻的虚弱和不堪,而在那怒火与审视的最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晦暗的……什么。 他垂在身侧、滴着血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冰冷的浴室瓷砖透过薄薄的衣服,将寒意狠狠烙进温言颤抖的脊背。他背靠着门板,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无力地滑坐在地。光滑的瓷砖地面冰冷刺骨,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体内残留的、冰火交织后的余烬,也无法驱散口腔里那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属于谢烬的血的味道。 “呕……”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温言蜷缩着身体,手指痉挛地抠着喉咙,胃袋剧烈地抽搐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和铁锈般的腥咸灼烧着食道。每一次剧烈的呕吐都牵扯着颈后那处依旧滚烫、隐隐作痛的腺体,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沉的恐惧。 那个地方……被谢烬滚烫的手指粗暴地按压过,甚至……甚至可能沾染上了那该死的、冰冷的雪松气息!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猛地噬咬住温言的心脏。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被彻底玷污的恶心感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意志。他猛地低下头,发疯般地用手背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脸颊、下巴……仿佛要将那沾染上的、属于谢烬的每一丝气息和血腥都彻底擦掉!皮肤被粗糙的摩擦瞬间泛红、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不够!远远不够! 温言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扑到洗手台前。冰冷的金属水龙头被他粗暴地拧开,水流哗地冲下。他捧起冰冷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近乎癫狂地泼在自己脸上、脖子上!冰冷的水珠沿着他惨白的皮肤滚落,浸湿了衣领,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寒颤,却丝毫无法冲刷掉烙印在感官深处的那股浓烈血腥和雪松冷香。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湿漉漉、狼狈不堪的人影。 镜中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为刚才的粗暴擦拭和干呕而红肿破损,渗着血丝。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水珠沿着发梢滴落。那双曾经努力维持平静、甚至刻意带上冷漠疏离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泪水浸泡过的、通红的血丝,里面盛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深入骨髓的屈辱,以及一种……彻底被碾碎的茫然。 这就是他。温言。 不是什么冷静自持、努力融入Beta群体的伪装者。 只是一个被顶级Alpha强行喂下血液、在发情热中丑态百出、尊严被彻底踩进泥里的……Omega。 “啊……”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温言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镜中那个陌生而脆弱的自己。身体顺着冰冷的洗手台滑落,再次无力地跌坐在地。他抱紧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试图将自己缩进一个不存在的、安全的壳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次细微的抽搐都伴随着颈后腺体传来的、清晰的搏动感。 那搏动,带着一种陌生的、被强行烙印下的冰冷印记。 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停在了浴室门外。那沉稳的、带着绝对压迫感的节奏,如同死神的丧钟,敲打在温言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颤抖都停滞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绝望地撞击。 “温言。”谢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开门。” 不!不要!温言的内心在疯狂尖叫。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更浓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消失。他不能出去,不能面对那个将他拖入深渊、又强行将他从生理崩溃边缘拽回来的Alpha。那比直接杀了他更残忍。 门外的沉默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两秒。那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坚固的门板在一声恐怖的碎裂声中,被一股狂暴到非人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扭曲变形的门锁碎片和木屑四散飞溅!整个门框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温言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骤停!他惊恐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口的情形,一道高大、带着浓烈雪松气息和尚未散尽血腥味的阴影,如同出笼的猛兽,裹挟着冰冷的怒意,瞬间就笼罩到了他的头顶! “啊!”温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一只滚烫的大手如同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狂暴力量,猛地抓住了他胸前湿透的衣襟! “嘶啦——!” 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温言只觉得胸口一凉,单薄的衬衫连同里面的打底衣物,被那只手如同撕开一张薄纸般,粗暴地、彻底地撕裂开来!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上他暴露在外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 他像一只被剥去外壳的、赤裸的虾米,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身体被狠狠地按在了旁边同样冰冷光滑的瓷砖墙壁上!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墙面,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呃!”温言痛苦地闷哼一声,生理性的泪水再次涌出。 谢烬的脸近在咫尺。那张平日里过分英俊、也过分冷峻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可怕的阴霾。下颌线条绷得像要断裂,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温言从未见过的、如同极地风暴般的狂怒和一种……近乎失控的阴鸷!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冰刃,狠狠剐过温言暴露在空气中的、布满水痕和指痕的苍白皮肤,最终,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专注,死死钉在了他颈后那片剧烈搏动着的、脆弱不堪的腺体上! 温言被这可怕的眼神钉在原地,连颤抖都忘记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他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肉,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吞噬。 谢烬没有任何言语。他另一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绝对的掌控力,猛地按在了温言的后颈上!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脸按进冰冷的瓷砖里! “呃啊——!”温言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颈后脆弱的腺体被如此粗暴地按压,带来一阵尖锐到足以撕裂神经的剧痛!同时,一股源自身体最深处、被强行压制的本能恐惧瞬间被点燃,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因极致的惊悸而僵硬! 谢烬的手指,带着一层薄茧,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和审视,在那片滚烫、搏动不休的皮肤上用力地按压、摩挲。 温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微弱了许多、却依旧存在的Omega信息素,在这粗暴的触碰下,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带着惊悸的甜腻,丝丝缕缕地溢出,缠绕上谢烬的手指。 时间仿佛凝固了。冰冷的墙壁,滚烫的手掌,粗暴的按压,还有那如同凌迟般的审视目光…… 谢烬的动作突然停顿了。 他按在温言后颈的手指,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似乎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温言甚至能感觉到,谢烬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如同风暴般的狂怒气息,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凝滞? 紧接着,谢烬猛地收回了手! 力道之大,甚至带得温言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一下。 温言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惊魂未定地抬起眼。 他看到谢烬依旧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那翻涌的风暴似乎被强行按捺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冰冷的、如同淬了毒的寒冰般的审视。他的目光如同解剖刀,缓慢地、极具压迫性地扫过温言惨白惊恐的脸,滑过他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最终,重新落回那片刚刚被他粗暴按压过的颈后肌肤。 谢烬的薄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缓缓地抬起那只刚刚按在温言后颈的手,指腹在眼前极其缓慢地捻了一下,仿佛在感受上面沾染的、属于温言的温度和气息。 然后,温言听到了那个声音。 低沉、冰冷、毫无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子弹,精准地射向他摇摇欲坠的神经: “谁给你打的抑制剂?” 第48章 番外8 “谁给你打的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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