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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慧然会委婉一点,不想慧然演都不带演一下的:“对啊,我说了嘛,看见你们两个就烦,赶紧给老子滚。” “哦。”任罗疏夸张地捂住心口,说道,“心好痛。” “就走了,就走了。”宋奚晦拉长着声音,“但我总得把菜摘完吧,摘了还得卖吧,真是的,催什么催啊。” “呦。”慧然感叹道,“那还有好久啊,你们那些南瓜冬瓜黄瓜……啧啧啧,你放你那些外国来的朋友走干嘛啊?留下来帮你干活啊,这下好了,我看你俩要捣鼓多久。” 任罗疏还没到后山看过,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盛景,只记得离开前那些什么瓜什么菜都还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也没多少,没想到一回来,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有大活要做。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任罗疏愣了一秒钟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任峻朋。 一时间,福至心灵。 他向宋奚晦展示了来电人,问道:“阿奚,你觉得他像不像免费劳动力?” 宋奚晦眨了眨眼,慢慢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两人的想法一拍即合,任罗疏随即接通了任峻朋的电话,想着用什么话把他勾过来。 视频电话一接通,任峻朋憨厚老实的脸就占据了整个屏幕,他嘿嘿笑着,开口就是:“哥,你闲着呢,看来把我嫂子哄好了啊。我嫂子呢?快让我见见他。” 一口一个嫂子地砸出来,宋奚晦随即托着下巴摆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任罗疏正尴尬着,酱油便蹿进了他的怀里,想用舌头舔屏幕里的人。 任罗疏想,有空得把孩子的毛病好好揪一揪,不要什么人都舔。 尤其是屏幕对面的人。 然而,酱油的出现让任峻朋这个单细胞生物直接误会了。 “嚯,这就是嫂子啊,毛色真鲜亮。不过,嫂子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呃,拿什么,哥,我们一般不管喜欢公狗叫做男同啊,吓死我了哈哈……” 一院子的人欲言又止,任罗疏甚至捂住了脸,十分不想承认对面那个是他弟弟。 “傻帽。”宋奚晦一边起身一边骂道。 屏幕那头的任峻朋打了个激灵,小声问了一句:“宋,宋阿奚也在啊,他,他……” 不等任罗疏解释,宋奚晦已经夺过了手机往他旁边一坐,笑眯眯地舞着手指:“好久不见啊,草履虫。” “啊啊啊啊!”任峻朋四声转了四个调,身体一再后退,像是见到的不是发小而是魔鬼,“宋,宋阿奚!你,你干什么!离朕的龙体远一点!” “不干什么啊,你不是要见我吗?”宋奚晦哼笑两声,一偏脑袋直接往旁边人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任峻朋的表情一瞬间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抽象画一样的惊恐神色,他崩溃地大吼着,怪叫着,不多时果然引来了冬徽。 冬徽进门就给了那个大脑袋两巴掌,呵斥道:“大喊大叫什么?丢人现眼——哦,阿疏,你已经到那儿了啊,好久不见啊,阿奚。” “徽姨。”宋奚晦淡定自若地和很久不见的长辈打了个招呼,而后说道,“对了,山上这段时间忙着收菜,人手不够,任峻朋最近是不是挺闲的?要不你把他送过来?” 在任峻朋几近绝望的摇头中,冬徽答应了。 任峻朋嘎巴一下倒下了,仿佛灵魂都已归西。 两人又隔着电话跟冬徽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忽然,任罗疏的手机里又弹了几条消息,来自许久不见的“斯是漏氏”,他扫了一眼,傻了。宋奚晦问他怎么了,他便又将手机屏幕展示出来: “嗯,我的一个朋友,好像是你表弟,他说明天他和他老师要上山来找我,说他老师想见我一面。” 宋奚晦的表情渐渐变得邪恶:“这不又来一个免费劳动力。” 任罗疏一阵恶寒上身,莫名庆幸自己不是这家伙的弟弟。 但,宋奚晦表弟的老师找他是为了什么呢?任罗疏想起,自己曾经帮他做了个程序,顿时醍醐灌顶,生怕那位老师是来找他麻烦的。 这么一想,任罗疏直接睡不着觉了,大半夜地去敲了宋奚晦的门商量对策,宋奚晦睡眼惺忪地听完,反问他:“黎小三儿的老师,不就是我堂哥的爱人吗?你不是见过吗?杭训虞,你忘记了?” 杭,训,虞。 任罗疏当然还记得这人,但让他记忆深刻的不是宋奚晦抢救那晚,而是大学时代差点被他挂科。 这么一想,他更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他和宋奚晦一大早就下山去接人了。据冬徽说,她昨晚一接到电话就帮任峻朋收拾了东西,凌晨就把他塞上了车,这会儿就快到了。 不想,比任峻朋先到的,是一辆极其骚包的深蓝色跑车。驾驶座上坐着个长相极为优越的男人,而副驾驶的人,化成灰任罗疏都认识。 杭训虞。 但,开车的那个男人……好像是有一回在石梯上遇到非要跟他讲爱情故事的那位?他就是斯是漏氏吗?应该不是吧? 他还没想明白,车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驾驶座上的人率先蹿下来,笑嘻嘻地喊了一声“阿奚哥。”下一秒,立马握起任罗疏的手,大喊:“哥!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任罗疏瞬间浑身都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对于他来说噩梦一般的杭训虞也下了车,慢慢向他走近。 任罗疏想,完了,找他算账了。于是,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直接道歉:“对不起!杭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帮他做程序的!是我鬼迷了心窍!” “……啊?”杭训虞微微歪了脑袋,有些疑惑,而后僵硬地看向“斯是漏氏”,“你就是这么跟他传达我的意思的?” 理解有误? 任罗疏眨眨眼,正想追问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他们的脑袋上忽然响起了一阵直升飞机的声响,众人循声看去,从跑车上下来的两人都变了脸色。 “黎小三。”杭训虞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把我们的行踪暴露给你哥了?” 【作者有话说】 来个大集合!
第78章 直升机就在不远处的平地上大摇大摆地放下来一个人,看清那人的脸的时候任罗疏一瞬间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他的视线反复在两人之间摇摆,最后确定了现在从直升机上下来那个是以前在下山路上遇到的人,而一开始给杭训虞开车的才是斯是漏氏。 “杭老师~”从直升机上下来那位一瘸一拐地向人群跑来,身后的直升机已经升空,显然,他没有再远路返回的意思,义无反顾,满眼都是拉着脸的杭训虞,“被我抓到了吧?出差不带我带黎小三?” 彼时的“斯是漏氏”真就像被抓包的小三一样慌张,看看同行的杭训虞又看看从直升机上下来那位,最后当机立断躲到了宋奚晦身后:“阿奚哥,救我救我。” 得到了宋奚晦的庇佑后,“斯是漏氏”的腰板瞬间硬了,开始叫板:“不,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开车的,哥你放心别人给杭院开车吗?奴才难道不是家生的才放心吗?” 任罗疏:“……”第一次听见有人那么坦然地称自己家养奴才。 无意间,他又瞥见护着“斯是漏氏”的宋奚晦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直升机哥”已经黏到了杭训虞身边,“杭老师,杭训虞,杭小训”地叫个不停,奈何杭训虞就冷着一张脸,捏着面前人的腮帮子问道:“还有脸叫我?我是不是叫你在家好好养伤,叫你跟管家研究婚礼去?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就来云古寺一趟顺便见见你表弟,你非要跟过来?” “记得记得。”直升机哥傻笑着,直言,“但你看我来都来了,直升机也开走了,你总不可能让我现在回去吧?” 杭训虞别过脸去,吐出一句:“回去再找你算账。” “回去随便算!”直升机哥乐得笑出了两排大白牙,这会儿才跟在场的其他人打起招呼,“阿奚,好久不见啊。” 宋奚晦微笑着问:“哥你好全啦?” “啧啧啧,些许风霜,衣角微脏。”直升机哥昂扬着脑袋,“我是谁啊?我是你们的哥!我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吗?” 话音刚落,杭训虞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瞬间闭了嘴。 宋奚晦和“斯是漏氏”都发出了轻轻的笑声,被直升机哥瞪过一眼后又只剩下宋奚晦还敢笑。 柏油路上,又一辆熟悉的车驶来了,宋奚晦毫不避讳地说了一句:“好了,还有一个家养奴才也来了。”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任峻朋就被丢了出来。随后,冬徽也穿着旗袍踩着高跟从车上下来了,她扫了一眼人群,认出了“斯是漏氏”和直升机哥。 “你们两个是黎家的小二小三吧?”冬徽温柔地问道,“小二,听说你前段时间出车祸了啊?好点儿了吗?” 被称为黎小二的“直升机哥”清了清嗓子,眼看着又要说出那句“些许风霜,衣角微脏”,被旁边的人一个眼刀杀了回去,只好改口说:“好着呢,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事,我这会儿不是能跑能跳的吗?就还有点跛,养两天就好了。” “哦,那就好。”冬徽的视线又落在杭训虞身上,问道,“那这位是?” 杭训虞向前伸了手,说:“我姓杭,是小鹿的爱人。您叫我小杭就行。” 任罗疏跟着冬徽偷偷认着人,但他还是有些分不清黎家的两兄弟,更不知道怎么称呼,那“小二小三”一听就是长辈才能叫的,他们平辈之间肯定还有别的叫法。他将视线投向宋奚晦,不用多讲对方就明白了。 宋奚晦小声地给他介绍着:“喏,我后边这个就是黎小三,是我表弟,大名黎行斯,你直接叫小三儿就行。那个黏着杭老师的就是我表哥了,叫黎行鹿,就是,杭老师要回去看的那只小鹿,哼哼。你直接叫他声哥就行了……” 说着,将声音压得更低,在他的耳边说道:“他耳根子嘴软了,多叫几声哥他一高兴就给你爆金币。” 冬徽和黎行鹿、杭训虞简单聊了几句就准备回家了,离开前,她把一直抱着脑袋躲在一边的任峻朋往前一推,告诉宋奚晦:“喏,人给你们带来了,随便使。他啊,就是有力气,能当驴使。” 苦力到手,宋奚晦做主持人把一群人都相互介绍了一遍,通了名字后便带着一起上山了。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了,晒在皮肤上并不舒服,任罗疏正想着怎么给宋奚晦遮遮太阳,就看见黎行鹿变魔术一样从外套里拿出一把伞打开,挡在了杭训虞的脑袋上。 “怎么样?我帅不帅?” 杭训虞抬手就往黎行鹿腰上一拧,说道:“回去照样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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