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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三亚的气候好,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徐开慈的神经痛,不用太过担心他因为疼痛而只能躺在床上冒一头冷汗。
在上海的时候徐开慈连门都不想出,随时病恹恹的,像现在这样眉头舒展的样子少之又少。
连那头的宁望都看出来徐开慈状态不错,眉眼弯弯地对盛观南说:“我就说吧,他在三亚好着呢,这下放心了吧?”
盛观南将头偏向宁望,笑着贴近宁望的鬓角吻了下,放心地嗯了一声,“那就好,行了挂了吧。”
出门的时候宁望忘了戴帽子,海边夜风太大,刚刚亲吻宁望的时候感受到宁望的脸颊被风吹得冰凉。
他手紧紧地牵着宁望的手,好像两个人唯一温暖的部位就是两个人相扣在一起的手。
约好了回上海再聚后挂断电话,宁望突然转过身狡黠地笑了下,故意气势汹汹地问盛观南:“说!为什么视频还开着就亲我?我准你亲我了吗?”
最近因为家里长辈多,宁望一直没好意思和盛观南亲近,就连晚上睡觉盛观南都只能被打发去客卧。
盛观南早就想找机会亲亲宁望,被这么一问反倒觉得好笑,干脆伸手虚虚抓了两下,然后找准方向一把将宁望揽进怀里。
“怎么?我亲你还要提前申请?”
因为动作太大,又没掌握好分寸,两个人差点没摔倒,还好抱得紧又急忙稳住了身形,两个棉包纸裹被羽绒服裹得圆滚滚的人在海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等回过神来,宁望干脆直接拉开盛观南的外套拉链整个人钻了进去。
“也没说不让……”
他向来不是害羞的人,现在索性趁着没人一次性把馋解了。
“趁现在没人,赶紧抱个够,亲个够。回到家你就又只能自己摸黑回客房了。”
就算是少吃多餐,今晚的餐食对徐开慈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消化,被程航一揉了半天才舒服一些。
被暖风一吹,食困涌了上来,挂断电话后眼睛便迷了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不知不觉就往程航一身上靠了过去。
他身体将好一些,半点累不得,说到底跨年也不过就是凌晨那句新年快乐。
程航一已经等到了这句祝福,剩下的都要融在以后的每一天里,只要徐开慈健健康康的,对程航一来说便没什么不快乐的。
什么通宵狂欢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没必要再做这些虚的,也不舍得让徐开慈陪着胡闹。
他垂下头问徐开慈:“困了?”
徐开慈强撑着眼皮,没什么精力但语气缱绻,“还行……还能陪你再玩会……”
他越是这么说,程航一便越舍不得他这么熬着。也低声回应道:“我推你去睡觉,你抱着我就算陪着了。”
——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秦书炀的动作已经一再地慢,但房门开合发出的声音还是吵醒了贺光徊。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朝着爱人笑了下,“回……回来了。”
他撑着胳膊慢慢想起来,但胳膊只蹭在床上几下就没了动静,只能等着手捧玫瑰的爱人过来帮忙。
秦书炀把玫瑰放在床头,俯身抱着贺光徊坐起来,顺带着扣击着他的背部帮他排痰。
“路上有点堵车,不然还能更早回来。学校附近简直了,动都动不了,小蕴还开玩笑说早晓得让我骑共享单车去接他了。”
秦书炀笑着解释道,又省略掉了爷俩绕了一大圈去买花的事情。
怀里的人笑声很轻,还带着一点痰音,秦书炀怕贺光徊呛到,拍痰的动作都急切了一点。还不忘哄道:“幺儿你慢点儿,莫楞个笑,一哈儿呛到起。”
这种称呼要是让贺蕴听到肯定要吐槽俩爹不正经,只能关起房门来偷偷喊两声。
不过叫了那么多年了,秦书炀改不掉,贺光徊也听习惯了。
等咳出痰舒服很多后贺光徊也没急着起来,仍旧靠在秦书炀怀里。
秦书炀趁着这会抱怨道:“你这儿子也太抢手了,我妈要接过去,你妈要接过去,我要是真像他说的骑共享单车前去接,还不早被接走了?”
嘴上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干脆利索地拉过床尾的衣服帮贺光徊套上。
不同于普通瘫痪的人,贺光徊的手指蜷在一起,反而是松散地张着,只不过没什么力气,拎起来的时候像只鸡爪子。
蓉城冬天阴冷,从被窝中把他抱出来得多穿点,但又不能包裹得太多,不然本来就行动不方便穿得太多就更是限制了行动。
今年贺光徊的行动能力退化太多,去年还能做的事情今年都随着一次次住院而变得遥不可及。
但严格算下来贺光徊的发病过程算得上缓慢,就连医生都说他目前的状态算得上很好。
这一切大抵要归功于面前正在帮他穿衣服的秦书炀,要不是他照料得仔细,或许不会那么轻松。
话说到这个份上,可能还要感谢自己。
早在很久以前就习惯了疾病,在漫长的冰冻过程中将心态磨平,崩溃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年到头,回过头想想,真装在心里的,不是那些跌跌撞撞的狼狈,而是一蔬一饭的悸动。
帮贺光徊把袜子穿好,秦书炀倏然间抬头对上贺光徊的目光。
这样的眼神他看了将近二十年也仍旧会心动,是清晨玫瑰上的那滴露水,是永远吸引秦书炀往前凑的动力。
“怎么这么看着我?”
贺光徊慢慢伸出手,秦书炀顺势接了过去,托着后背将他抱了起来。
“看……看你……好看。”
外头客厅里电视机被打开,喧闹的跨年演唱会主持人正激情四射地介绍着接下来要上台的嘉宾。
是贺蕴喜欢的那个嘻哈歌手,小鬼跟着吼了起来。
秦书炀都不用看就能知道儿子肯定都跳到沙发上去了,只希望小祖宗能记得把拖鞋脱了再蹦跶。
他忍不住抱怨道:“咱妈可说了啊,放假这三天也得督促他练琴,你明天可得打起精神来盯着他把练习曲弹几遍,不然回头我没法交差。”
贺蕴听贺光徊的话多一些,在秦书炀面前皮得像只猴子,但是面对贺光徊就是乖宝宝,练琴这种事情一向只有贺光徊管得了。
只是今年贺光徊身体大不如前,没那个自信能陪贺蕴练完。他歪着头刚要拒绝,秦书炀便伸出手指抵住他嘴唇:“今年,也麻烦你努力点,儿子就靠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懒得重新找地方写番外了,所有我写过的纸片人都会写到的,将就看。
(下)里出场的时候路千山x谢时雨、释传x宋寄、方魄x纪梧声
第25章 元旦番外
“这是第几年了?”梁贞叼着根烟但没点燃,烟蒂含在嘴里讲话含糊不清。
这两年呆在汉城皮肤白回去很多,没以前看着那么悍了,只不过抬眼时眉头略微皱着,配上扬起来的笑容看上去还是痞里痞气,一点没变。
当着纪定的面儿不能抽烟,只能叼着解解馋,整个烟蒂都被他咬得变了形。
黔川的冬夜不比汉城冷,但也不舒服。下了特别大的雨,小区太老下水道排水不好,总是能翻出味儿来。梁贞皱着眉弯下腰把纪定身上的绒毯往上拉了拉,末了还不忘吐槽道:“就这点小破烟花有什么好看的,咻咻咻两三下就没了。”
满脸的匪气,但话语间那点不屑一顾的神情又太过好笑,纪定没忍住,坐在轮椅上笑得肩膀一直抖,梁贞还没来得及扶他就歪倒朝一边。
梁贞啧了一声,双手穿过纪定的腋下将他重新抱起坐稳。
他不满意一直跟在纪定身边的护工,不晓得到底是听了什么谣传,每次见到梁贞回来都像看到索命阎罗一样手比纪定痉挛的时候还抖得厉害。说话都结结巴巴,更别说眼神接触。
但又不得不承认,护工把纪定照看得很好,他身上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凑的近了只能闻到纪定身上暖洋洋的爽身粉味。
年轻的时候纪定说话就软绵绵的,这两年说话声中气不足,听起来更是软绵绵的。
尽管知道这不是他本来的脾性,但梁贞就是吃他这套。现在也一样,大概是坐不住了,纪定整个人靠得东倒西歪,说话声懒洋洋的:“什么几年了?”
梁贞问这句话的时候纪定是真没反应过来到底指的是什么,脑子里闪现了太多属于他和梁贞的记忆。
认识已经超过十儿年,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和梁贞上床离今天也快九年,识破对方身份到现在七年。
连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瘫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都快五年了。
至于那些更远的事情,纪定都快记不清到底几年了。
日历每天撕一张,一年说到底就是三百六十五个纸团子,每一天都在重复着前一天的活法,却每一天都不可复制。
具体几年,具体指的是什么,纪定真摸不清。
楼下小孩儿们的烟花很快放完,下水道的那股味道混合着烟花放过后的火//药//味更加难闻,梁贞实在受不了了,绕到纪定后面将他推回客厅。
话题被打了个岔,他自己也忘了要问什么几年了,不过想想又没那么重要了,以前几年,往后还有整个余生,去数前面的日子实在没必要。
他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喜欢看烟花?”
纪定一个人的时候睡得总是很早,梁贞好几次打视频过来护工都说纪定已经睡了。没料到这次回来纪定反而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今晚更是连房间都待不住,非要到阳台上看什么烟花。
说实话那点烟花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皮娃子们在小区门口的烟花摊上五块钱一根买的那种,不但没看头,味道还不好闻。
但纪定就是很喜欢,几个小屁孩从十一点就开始放,纪定就真的在阳台上看了一个多小时。
当初那颗子弹打得太高,纪定连抬手都困难,至今脖颈上还插着一根氧气管。到不影响说话,就是每一句到末尾几个字都觉得他快被憋死过去,说一句话得缓几秒钟才能接着往下说。
“谈不上喜欢……”他慢悠悠开口,将僵硬的手递给梁贞,让他替做自己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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