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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太急闻人蓄被呛到咳了几声,脸被憋得通红,藏在被窝里的手脚又抖了好几下,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
想到护工的话傅澈临有点被吓到,怕闻人蓄真的痉挛起来又咬到做自己舌头。他赶紧托着闻人蓄的后脑勺将他的头抬起来一些,然后毛手毛脚地替他顺着气。
“不准说话了,调整呼吸。”
闻人蓄软软地趴在傅澈临臂膀中,好一会才把气顺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傅澈临,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说话了,更不知道傅澈临大半夜跑过来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小声地问傅澈临:“现在不咳了,我能说话了嚒?”
傅澈临怔了一下,然后成功地被闻人蓄气笑了,没忍住屈起手指弹了一下闻人蓄的脑门。
“好好在家躺着就难受死你了是吧?非要大老远地遭这罪?”
先前在路上想象的那些对白一句没用上,这会脑子里只有闻人蓄被气哭然后连夜跑回娘家还在路上遭罪这件事了。
傅澈临实在忍不住,叽里呱啦地抱怨道:“还问我怎么在这?你不哭哭啼啼地回娘家,我能连夜过来?能不冷吗?我外套都没穿,你说冷不冷,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话还没说完,闻人蓄就笑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头动了两下直直地往傅澈临怀里钻。
他笑着问傅澈临:“你没看到我让王叔放床头柜上的字条吗?”
傅澈临连家都没回,听到佣人说闻人蓄回淮州了电话都没听完就追了过来,哪知道有什么字条。
他眨巴两下眼睛,耳朵又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
加上这么抱着闻人蓄两个人都别扭,他火急火燎地把闻人蓄放回床上,替他将被子盖好,然后抬手揉了下耳朵。
这表情和中午那会太像了,闻人蓄没拆穿他,只柔声说道:“中秋节前爷爷体检血压有点高,我怕闻人景不着四六直接来他面前闹,想回来看看。”
说着他有点委屈,眼睫垂了下去,“以为你被我吓跑了,要好多天才会回来,就想着先过来,等你回家的时候说不定我都回到上海了。没想着要你大半夜来找我。”
傅澈临:“……”
听完解释,傅澈临脑子里又只有一个念头——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大半夜的要开那么久车子过来?我是什么品种的脑缺?脑残这件事是会传染的吧?我是第一个受害者吧?
他木着脸站了起来,“可我已经来了。”
看到傅澈临过来闻人蓄心里蛮高兴,但转瞬想到这会夜太深,傅澈临肯定困了,又着急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手指动了一下,作势就要去按握在手里的呼叫铃。
但今天状态实在不好,大脑发出的指令如同泥牛入海,根本传递不到指尖,试了好几次手指都没动一下。只能抬起头来和傅澈临说:“下面的人还没睡,你赶紧让他们给你收拾房间你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见傅澈临没动,闻人蓄有点着急,担心傅澈临真生气了。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喑哑,还带着点儿哭腔。
忽然他看到傅澈临的肩膀线条垂了下去,一点看不出来他生气的样子,反而觉得傅澈临有那么点松了口气的意思。
傅澈临散漫地回道:“太麻烦了,懒得叫人了。”
“在上海我分你一半床,在淮州你也分我一半吧。”
说完,傅澈临转身走进浴室。留着闻人蓄躺在护理床上一脸不解,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浴室传出水声,闻人蓄才小声地喃喃道:“这么小的床……怎么够睡啊……”
进浴室前傅澈临以为会看到像英剧美剧里演的那样,这个浴室安着各式各样的无障碍设施。结果什么都没有,无非就是比普通的浴室稍微宽敞一些,以及浴缸里安了一个可以让闻人蓄躺着的网兜。
身体在热水的作用下暖和了起来,傅澈临的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他随便冲了一把,将身体的水擦干,但因为来得突然没有准备好他的睡衣,只能围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闻人蓄还没睡着,目光炯炯地盯着浴室的方向,看到傅澈临这副架势走出来他没好意思地将头偏了过去。
“我的床太小了,也硬,你睡不舒服,要不……”
哪知道傅澈临走到床边,将被子掀起来一半把手伸了进去,又挨个把垫在闻人蓄各个关节部位的垫子都移了出来扔在地上。等这些碍事的东西都清空了,这床看起来也没小到哪里去。
“这不是够两个人睡么?”傅澈临躺到闻人蓄身后,漫不经心地一边说着,一边把闻人蓄冰凉的小腿搭到自己腿上,自己变成了支撑着闻人蓄的那个垫子。还是自带发热功能的那种。
闻人蓄周身冰凉,下肢更甚。傅澈临捏着他宛若棉花一般的腿,在他腿肚上揉着,。
他问:“疼吗?”
缩在他怀里的闻人蓄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傅澈临又问:“很冷吗?”
从傅澈临怀抱中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闻人蓄忽然间有点鼻酸。被喜欢的人实实在在永进怀里而感到幸福和满足的鼻酸。
他说:“现在不冷了,你身上特别暖和。”
温暖的棉被下两个人只隔着一层布料,肌肤与肌肤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张开的毛孔。
傅澈临手臂一收,将闻人蓄抱得更紧了一点。他贴在闻人蓄耳后,慵懒的倦意将两个人温柔地包裹着。
“我发现……”和闻人蓄睡在一起习惯了,碰到闻人蓄绵软的身体傅澈临身心都放松下来,声音也变得缓慢而低沉,“你喜欢我抱着你。”
“当然喜欢”闻人蓄没否认。
他蹭了蹭傅澈临的下巴,“因为和我的反差太大了,我身体没什么力气,又软又冰,可你身上特别暖和,这种暖和能通过你抱着我这件事渗透到我的肌肤和骨骼里。被你抱着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不用担心自己会靠不住摔跤。”
闻人蓄今晚其实就没间断过痉挛,只是程度轻重的区别罢了。
他的脚尖窸窸窣窣地蹭在傅澈临的小腿上,厚厚的绒袜磨蹭在皮肤上让傅澈临觉得有点痒。傅澈临又捏了两下闻人蓄的腿,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困意袭来,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睡吧……我抱着你,睡着了脚就不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玛卡巴卡,晚安大傻狗子,晚安小猫咪子~
呜呜呜呜有生之年我还能在闻人蓄这本里看到两位数的评论这种空前盛世吗?
信女许愿.jpg
第47章
傅澈临有个坏毛病,那就是越是疲惫的时候越没多少睡眠。大学期间小组里事情太多,爷爷又在那个时候有意将他进入铎泽的事项提前。那会既要忙学习,还要隔着大洲大洋顶着时差熟悉公司业务。坏毛病就是那会养成的,越是累得要死,就越是睡不着。
他睡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可天才蒙蒙亮他就醒了。顺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还没到八点。
放下手机傅澈临偏过头看了眼怀里的闻人蓄,指尖顺着闻人蓄的耳廓扫了一遍。
怀里的闻人蓄还没醒,嘴周的红痕还没消散,看起来有点肿,但也显得比平时苍白的嘴巴看起来好一点,至少有血色一些。
他紧紧抱着闻人蓄一宿,又加上还未退下去的低烧,闻人蓄的身体总算暖了很多。
室内温度高,在热气的熏蒸下闻人蓄发丝间传出的味道特别明显,是好闻的牛奶味。老爷子就差把闻人蓄含在嘴里养了,用的东西必不可能差,就连洗护用品调香都很有格调。即便是普通的牛奶味吸进鼻腔里也能咂摸出一郁郁袅袅的后调。
傅澈临没忍住凑近闻人蓄的后脑勺狠狠地吸了几口。
然后他又很嫌弃自己地往后仰了一下,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变态,怎么会有那么痴汉的行为。
还好闻人蓄还没醒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一定会杀了闻人蓄灭口,然后潜逃到可可西里那种无人区。
说归说,傅澈临还是没忍住又贴近闻人蓄趁着他还没醒又静静嗅了嗅闻人蓄身上的味道。
人还在自己怀里,就算醒了傅澈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看。还没看几分钟傅澈临就受不了了,也不知道闻人蓄是怎么受得了这种日子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盯着天花板干瞪眼。
这一瞬间傅澈临好像有那么点理解了闻人蓄为什么会因为自己无意间的一个动作就喜欢上了自己。
哪怕后面的十多年里,他们没有再见过一次面,闻人蓄也能凭借着那不足一分钟的回忆去完成他一个人沉默又孤独的暗恋。
思想俱全,头脑清醒甚至比很多人都要聪明,却身体孱弱,终日困在一个地方,任谁都受不了。而这样的日子,傅澈临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在过。
大概无数次他都如他所说的那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庭院中的兄弟姐妹们玩耍。又或者他每一天都像现在傅澈临一样,盯着天花板任由脑海中的思绪胡乱纷飞。
所以即便一个简单的回眸和招手,闻人蓄都能执拗又清晰地记得那么多年。甚至因为太过孤独,连这个一点无足轻重的示好,也值得他当做估计人生里一缕常伴他左右的春风。
这样的暗恋太卑微了,却又莫名地让傅澈临心中无比酸胀。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那么简单,并且虔诚。
傅澈临思绪出神,没注意到闻人蓄已经醒了。
因为姿势的原因,闻人蓄没办法转过身来,只能挪动脖颈蹭了蹭傅澈临。他有点吃惊,但惊喜大过于一切情绪,“你这一夜就都这么抱着我么?”
听到声音,傅澈临回过神来,“嗯。”
他灵活地将闻人蓄翻了个身,还伸手进被窝里帮闻人蓄把交扭在一起的腿分开。
傅澈临故意抱怨道:“你半夜发烧,烧得快傻了,一直说冷,我寻思着你不是说我身上特暖和吗?怎么还一直说冷呢?”
闻人蓄笑了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肯定没这么说过。”
他的语气特别笃定,“虽然发烧确实会觉得冷,但昨晚比较特殊,我肯定不会说这些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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