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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纯粹的肉体关系中萌生的暧昧情感让这段关系从始至终都像是泡泡一样美丽却虚幻易碎。 杨韶文嘴贱地安慰说，他这是献祭了爱情，换来了事业，好歹也算赚了一个。 陆思存看着那张“旺铺招租”的公告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打给虞昭。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发现有个人正站在路边望着自己。 仔细一看，是苏青。 街灯的照耀下，那人看上去憔悴了一些，眼下挂着黑眼圈，笑容看起来也很勉强。 “能聊聊吗？不耽误你很长时间。”对方非常有礼貌地开口询问道。 “……行，就在这儿聊吧。”陆思存双手往兜里一插，回答道。 苏青眉头皱起来，似乎还想说服他换个地方，但陆思存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反问：“不是说不耽误我的时间吗？” “好吧，”苏青顿了顿，从口袋里要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虞昭的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他现在遇到了些麻烦，警察在查他。” “那为什么是你来找我？”陆思存问。 只见苏青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措辞，紧接着他吐了口烟，说：“因为他不好意思开口找你帮忙。” “所以就让你来？”陆思存歪了歪头，开口道，“苏青，既然你能想到找我，就应该直接跟我讲实话。如果你能保证再也不去烦他，我说不定愿意帮你。” 陆思存的反应让苏青颇为意外，似乎不敢相信陆思存能为了虞昭做到这个地步。他非常谨慎地看了眼前的人许久，终于笑了起来，既有些嘲讽又有些嫉妒地说：“虞昭真好命。” 另一边，正呆在办公室里值班的陆思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亮起的屏幕，发现竟然是亲哥。 “哥？出什么事了？”她接起电话，问道。 “帮我查个人吧。” “谁？” “我一会儿把名字发给你。”
第31章 相交点 晚上九点半，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陆思且右手滑动鼠标滚轮，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叫“苏青”的人的资料，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不知道陆思存为什么要查这个人，又是如何跟这人扯上关系的，但这个叫“苏青”的家伙显然不是遵守公序良俗的良民，不仅在公安内部系统里留有案底，过去的十年里大大小小也被多次起诉，然而吊诡的是，这些诉讼最后似乎都出于某种原因不了了之。 一瞬间陆思且甚至开始怀疑她哥被这人骗财骗色，但转念一想，陆思存可不是傻白甜。 要知道，从小到大垂涎她哥美色和他们家钱财的人不少，她那好哥哥更是自幼儿园起就经常被同龄孩子偷亲，在谁都不懂什么是情与爱的年纪就收获过无数句“你能只跟我玩吗？”的请求。 但陆思存一次都没栽过。 早就对甜言蜜语免疫的他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以至于陆思且有很长一段时间怀疑亲哥是不是不喜欢人类。 脑子里闪过许多猜测，只是陆思且听杨韶文说她哥告白被拒了，于是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听这些。 仔细浏览过一遍苏青的资料后，陆思且关上电脑，一边往办公室外头走，一边拿起手机，打算给哥哥打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眼下局里除了值夜班的同事几乎都已经下班回家了，白炽灯的灯光填满空荡的走廊，整层楼都安静得很。 陆思且拐过一个弯，发现竟然有人正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 对方听见声音也转头朝这边看了眼。 饶是她从小就对着亲哥那张脸，早已对“帅哥”的定义失去客观判断力，眼前这人也依然能让陆思且由衷地给予一个“帅哥”头衔。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陆思且在某个时刻突然捕捉到一丝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方。可这种感觉过于模糊并一闪即逝。 当她再看第二眼时，陆思且便确信自己确实不认识对方。 毕竟这张脸她如果见过，绝对不可能完全没印象。而她很确定他们没见过。 那人看起来很疲惫，眉眼间还坠着一丝非常沉重的厌倦。陆思且并不擅长面对和安抚陌生人的情绪，于是便装作无事发生，转身从另一边离开了。 市公安局的侧门对着围墙。傍晚的时候刚下过雨，此刻空气里弥漫着些许雨水的腥味，地也还是湿的，细碎地折射着不远处的灯光。 “喂，哥，”陆思且拨通电话，开口道，“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搞定了。” 她把苏青的情况快速跟陆思存过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确认般问：“警察已经在查他了？” “是。” “好，”只听陆思存应了一声，说，“我这里有段录音，你一会儿查收一下，看看有没有用。” 陆思且一头雾水，心说录什么音，什么有没有用，这是在说什么。然而她哥已然冷酷地挂断了电话。 很快，手机一震，收到了刚刚提到的录音。 她小心打量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把手机举到耳边，点下播放键。 当听到陆思存喊出“苏青”这个名字时，陆思且立刻就警醒起来，她留心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对话，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你没有真的帮他吧？】以防万一，陆思且听完录音后首先跟陆思存确认道。 【没。】 【明白，这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她回复。 【谢谢，今年过年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家的。】 陆思且龇牙咧嘴地发了个痛哭流涕的表情。 她哥意料之中的没再搭理她。 但过了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虞昭就是你告白未遂的那位吗？】 【杨韶文告诉你的？】三分钟后，她哥一针见血地反问。 陆思且打了个哈哈，说：【没事的哥，天涯何处无芳草。】
第32章 半年 清吧的环境没那么乌烟瘴气，不大的店面里三三两两聚集着客人，大多都是在喝酒聊天，说笑声也压得很低，夹在轻柔的音乐中时不时传到耳边。 陆思存坐在吧台的角落，一个人喝着酒。 半年过去，眨眼便已是深冬。料峭的北风吹过街道，再也寻不到夏天时的闷热和滚烫，只剩冬日的萧索和寒冷。 而他和虞昭这半年再也没联系过。 陆思存没删虞昭的微信，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把他删了，在那人的店搬走后，他也没给对方发消息试一试。 当然，他没主动找虞昭其实也是在赌气。 本质上陆思存根本不气那人拒绝他，毕竟谁喜欢谁这件事本来就没法，也不该要求别人一定要对你的感情有回应。 他真正气的是那人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不愿意跟他讲就离开，只扔下一个模棱两可的原因，还有那句狗屁的“世上还有比我好的男人”。 虽然陆思存也不敢夸下海口，笃定地保证无论虞昭隐瞒的过去是什么样的自己都能毫无芥蒂地接受，可至少也应该给他一个知道的机会吧？ 结果倒好，虞昭真就断了联系，一点音讯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在他的人生里出现过一样走得干脆利落。 似乎陆思存曾经能感受到的，那人眼里偶尔没能及时藏起的爱都是他自作多情的错觉一样。 这半年里陆思存不是没想过，或许他和虞昭之间的事真的就该这样到此为止。他不该再沉沦在那段过去里，平白折磨自己。 但这个念头光是在脑海中出现就已经让他的心里觉得不舒服。 上不去下不来，太难受了。 幸好烈酒很快便麻痹了这些郁结在心里，让他痛苦的感情，头脑因此感到昏昏然，漂浮在纯粹的快感中。 “我能请你喝一杯吗？”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 陆思存扭头，说话的是个长得挺秀气的男生，看年纪可能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应该还是个大学生。 一瞬间陆思存有点意外，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立即就能意识到眼前这人是gay。要是放在以前，他大概率是看不出来的。 “不用了，谢谢。”他拒绝了对方的请客。 然而那人似乎没有放弃，耸耸肩，继续问道：“那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陆思存单手支着脑袋，回答说：“请便。”反正座位是空的，他又不是就把老板，客人爱坐哪里是客人的自由。 那人坐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以前没在这里见过你。” 老土的搭话句式。 其实对方搭话的那一瞬间陆思存就已经感觉出这人的用意了。大概是年龄差摆在这里，加上对方也不是什么老谋深算、擅长掩饰的人，所以心里想的是什么在陆思存看来一览无余，以至于连带着前面这些铺垫都显得有些好笑。 一瞬间陆思存想，当初虞昭看自己是不是也有过这种感觉。 想到这儿，陆思存好不容易接着酒意压下去的心乱和恼火再次又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喝了口酒，转头看着身旁座位上的人，直截了当地说：“我操你，接受吗？”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赤裸，不过片刻后，男生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拒绝，反而说：“也行。”
第33章 青苹果味和小票 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着身上的汗和其它液体，带走了情欲的黏腻。 陆思存叹了口气，看着下身依旧勃起的性器，不由地闭上双眼，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实在有些荒谬。 最初他以为那个男生不会做0，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答应了，于是在愕然之中，他急中生智，加又码说要看体检报告，但对方竟然真的拿出手机翻出了电子版的报告，而且日期还是三天前，算得上新鲜出炉。 短暂的沉默后，陆思存反问男生：“我没有体检报告，你不怕吗？” 谁想那人笑着摇摇头，回答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乱搞的人。” 真是见鬼了。 这个反应直接把陆思存噎得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这段对话过于似曾相识，陆思存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虞昭，紧接着脑子里便闪过后者最后留给他的那句话。 那一瞬间，陆思存憋了半年的脾气突然冒起来。 他抱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报复的心态，仰头把杯里的酒饮尽后，然后转头对坐在身旁的人说：“行，走吧。” 说得轻巧，可真到了要脱裤子真枪实弹地上时，陆思存终于意识到一个操蛋的事实——他没有在上面的经验。 所以他不得不又想起虞昭。 他回忆着那人曾经是怎么对自己的，如何抚摸身体，如何扩张润滑，如何玩弄敏感的前列腺，操得后穴痉挛着高潮，然后再遵循着这些残存在身体和记忆里的感官体验，去抚摸另一个人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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