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渊逸:“那能陪我看一遍么?” 盛恪点头。 两个人挪到了傅渊逸的房间。 把电影投屏后,傅渊逸掏出心爱的薯片,和盛恪一起窝在飘窗上看《星际宝贝》。 傅渊逸看过很多遍了,可他还是看得异常认真。 时不时过来和盛恪耳语几句,两个人的肩不知不觉便挨到了一起。 他们都洗过澡,用的同一款沐浴露。 可盛恪始终觉得傅渊逸身上要香一些。 “史迪奇必须上船吗?” “是的。” “史迪奇可以告别吗?” “可以。” 盛恪听见傅渊逸的呼吸有一点重。 他偏头去看时,傅渊逸也刚好转过脸来。 眼睛很红,含着眼泪花包,唇紧紧抿着,憋得辛苦。 盛恪:“……”没见过这么爱哭的。 盛恪喉结滚了滚,起身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意思——哭吧。 傅渊逸吸吸鼻子,强装镇定,“其实也没有很想哭。” “我就是感情比较充沛……” “容易被感动。” 盛恪听着他的鬼扯,把纸巾按在他眼角,“知道。” 电影看完,两个人莫名陷入沉默。 似乎是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该怎么度过。 “那我、回房了。”盛恪干涩地说。 “哥。”傅渊逸喊住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黑掉的屏幕作为唯一的光源。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陷在各自的黑暗中。 “如果有一天你要走的话,一定要和我道别。”傅渊逸说。 他的声音特别轻,带着哽咽的沙哑。 有车辆驶进小区,一束光从傅渊逸身后窗帘的缝隙里滑过。 很短的几秒,却让盛恪捕捉到了傅渊逸脸上的表情。 落寞、难过、像是随时要碎掉。连对着盛恪笑一下都提不起力道。 盛恪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他走到傅渊逸的面前。傅渊逸仰头看他,轻声问着好不好? 少年看上去难过极了。 以至于盛恪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 “答应你。” 傅渊逸幼稚地和他拉勾。 拉完勾,盛恪要松,又被傅渊逸拉了回去。 小指缠绕,他冲他笑,含过眼泪的眼睛在黑暗里出奇的亮。 两人对视,频频眨眼,盛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少爷为什么不放他走——他还没说过祝福的话。 “生日快乐。傅渊逸。”盛恪略弯下腰,认真地看着他说。 “我也十七了。”尾音拐了个上扬的弯。 “嗯。”盛恪眉眼温柔地看着他,有点想捏他的脸。长了一岁还给他骄傲上了。 骄傲小孩儿不仅傲娇,还喊了他的名字,带着点小得意地说—— “盛恪。” “我追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晕乎乎 自从生日过后,傅渊逸变得没大没小起来,左一句盛恪,右一句盛恪地喊。 好似自己十七了,很了不起似的。人也越发黏着盛恪。 盛恪刷题,他拖个椅子坐他边上看着。等盛恪刷完题,他也睡着了。 好在粘人玩意儿要开学了,返校拿了一堆教材。 夏天没结束,快乐戛然而止了。 开学第一周安排的军训。 陈总这次靠谱了一回,向班主任打了申请,所以傅渊逸不用参加军训,不过人还是要到场的。 高温天还在持续。外面的太阳像烤箱里的加热管,把人罩在里头炙烤,一点不管人死活。 傅渊逸穿着迷彩服坐在太阳下直发晕,眼前绿了一片,屁股下的橡胶跑道根本坐不住——烫屁股,还蒸腾得有股熏人的味儿。 但同班同学这会儿都被训得像狗,隔壁班还有直接中暑晕了的。大家都在坚持,傅渊逸没好意思自己躲树荫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军训生求爷爷告奶奶求的雨快来了。 原本的艳阳天瞬间阴沉下来,空气里的湿度高得要把人肺叶塞满,沉甸甸地压着。 傅渊逸坐进车里好一会儿,呼吸还是急,挺用力的。 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他怎么样。 傅渊逸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 家里则舒爽很多,中央空调恒定在二十八度。傅渊逸在沙发上一个多小时,才感觉缓过劲来。 晚饭还是没胃口吃,只喝了两口汤。 霞姨又担心上了:“不吃了啊?” 傅渊逸温和笑笑,呷了口西瓜:“太热了,没胃口。” “你这孩子……”霞姨唉声叹气的,“行吧,回头给小盛准备夜宵的时候,姨也给你准备点。” 傅渊逸立马喊了一声:“别!” 给霞姨吓一跳,念叨他怎么一惊一乍的。 傅渊逸缩着脖子笑笑。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但他挺不想盛恪知道的。 这种感觉很怪,和他生病时不希望陈思凌知道不太一样。 不想陈思凌知道,是怕他二爹担心。不想盛恪知道……是怕他生气,回头还要自己哄。 真挺怪的。 明明他前几次生病受伤,盛恪把他照顾的挺好。 他却怕人跟他生气。 “姨,你不用给我准备,我蹭我哥的就行。” - 正式开学后,高三生活得就更不像人了,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盛恪每天九点一刻才放晚自习,到家得十点多。 “我回来了。” 傅渊逸没出来迎,盛恪猜他应该是去洗澡了。 正换着鞋,只听“哐当——”一声,厕所的人被人大力拉开,又一下怼在门吸上。 盛恪扔了书包,几步冲向厕所。 傅渊逸摇摇欲坠地撑着门框,脖子没力似地垂着,一点没擦过的头发不断往下滴着水。 他喘得厉害,一口一口急促地往里吸气,整个上半身跟着用力,但那些氧气跟进不到他肺里似的,叫他此时看上去如同快要窒息。 眼前全是黑雾,世界天旋地转。嗓子被空气剌得涌上血腥气。 傅渊逸意识还在,他清楚自己下一秒铁定会晕,所以他必须慢慢地蹲下去,坐到地上或是躺到地上都行。 反正不能这样直挺挺杵着,否则摔下去会磕脑袋或者脸,到时候不好解释。 但身体根本动不了,手脚被什么东西拽着,死命将他往眼前的黑暗里拖。 接着就有股力量将他抓住了。 准确地说,是揽住、抱住了。 他能感觉到的,他们的肢体撞到一起,那人用力箍着他的腰,想将他往上提。奈何他软成一滩吸饱了水的湿棉花,将那人也带得不稳。 于是他随着他一同跪到了地上。 沉重眩晕的脑袋被人用力地按在肩头,“傅渊逸!” 盛恪胸腔起伏的程度好像和他差不多,剧烈的、快速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来。 傅渊逸死死闭着眼,手抓着盛恪的衣服,从呼吸间隙压出一声,“盛恪……” 他俩的动静把在厨房准备夜宵的霞姨也惊着了,忙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一看吓一跳,“哎哟,这是怎么了?” 潮湿的热气不断涌出来,盛恪把傅渊逸架起来,往自己房里带。 “洗澡太闷了,缺氧。” “霞姨,麻烦你去把傅渊逸房间的风扇拿来,再拿一些冰块。” “好好,我去拿我去拿。” 把傅渊逸弄上床,盛恪掰着他惨白的唇,喂了颗糖。 傅渊逸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手,整个人都蜷缩向他。 盛恪跪在床边,别扭地用另一只手拿过冰,把手弄凉了后,贴在傅渊逸的颈部。 他能感受到傅渊逸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傅渊逸用力的吞咽,脖侧筋骨在掌心下绷紧,锁骨中间的凹陷也愈发的深。 等傅渊逸缓过来,已经过去半小时。 眼前慢慢聚焦,凝出跪立在床边的盛恪,还有一脸焦急的霞姨。 傅渊逸努力扯了个笑,“我没事了。” “刚才洗澡闷着了,有点缺氧,没事……” 霞姨:“你这孩子还把我吓出心脏病呢。晚上喊你多吃两口,非不听。光喝两口汤能行么?” 盛恪拧眉:“他不吃饭?” 霞姨可总算找到地方说了,“可不!这孩子一直说没胃口,你在家的时候他还装装样子,你现在回来晚了,他每天就吃那么一口。有的时候一口不吃,光喝两口汤。” 傅渊逸咬咬牙,“霞姨,我……我想喝水。” 霞姨止了话头:“我去给你倒。” 霞姨一走,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令人想逃。 眼看着他哥的脸慢慢冻上,傅渊逸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罪加一等。他现在再晕一次能得到原谅吗? 答案显而易见。 风扇呼呼地送着风,傅渊逸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盛恪也没站起来。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对上一双凉飕飕的单眼皮,瞬间变得愈发可怜。 “哥……”傅渊逸颤颤巍巍地喊。 盛恪看着他。 傅渊逸把他们牵着的手拉到心口,往内一旋,盛恪的手背便贴着他的心跳。傅渊逸这会儿不逮着盛恪名字叫了,一声声软乎乎地叫着“哥“。 声音喑哑又粘糊。 盛恪眼神移上来,喊他,“傅渊逸。” 傅渊逸哆哆嗦嗦地“嗳”了声。 盛恪向来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 性格使然,也是生活所迫。 他很少有强烈的情绪,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他有一层厚重的壳,教人瞧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这层壳快要碎在傅渊逸面前了。 “你的乖是不是装给我看的?”盛恪问。 “没……”傅渊逸坐起来,小狗认错似地垂着脑袋,“不是。” “就是天气热,吃不下。” 这点盛恪理解,没想怪他。 但傅渊逸在他面前做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摆明了是要连他一起瞒。 “和你一起吃,我就有胃口。”傅渊逸吊着眼睛偷瞧盛恪,又开始举手发誓,“没哄你,说的是实话。” 盛恪:…… 傅渊逸:“洗澡也是闷着了,下次我记得开窗。” “哥,你别生气么。我知道我麻烦,老生病,不省心。你别生气。” “也求求别跟二爹说。” 不得不承认,傅渊逸在认错道歉这方面,简直天赋异禀。 他把话都提前说完了,给自己罗列错误,姿态卑微地求着你哄着你。 脸上表情无辜又可怜。 还跟你拉着手,表现出他对你的亲昵与依赖。 陈思凌和傅渊逸生活多少年了,都扛不住他这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