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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瞬间蹦起来,钻房里跟盛恪打电话去了。他现在不仅心疼盛恪身体,还心疼盛恪的钱。 但他哥只会回答他六个字,“用不着你操心。” 让他别管。 比起其他的,盛恪更怕他东想西想。 等盛恪再回来,就临近年关了。 陈思凌带着俩小的趁过年的一段空档期把家搬了。他还去乡下把凌遇的母亲接了上来,和他们一起在别墅过年。 老太太看到傅渊逸最是开心,小孩儿长得漂亮,嘴又甜,哄人一套套的。 老太太被哄得掏出了房产证。 傅渊逸也没想到是这效果,懵了,眨着眼睛求助他二爹。 陈思凌过来,一边乐一边让老太太把东西收回去,“这套别墅够他住的了。原先那套也给他留着了。您就放心吧,饿不死他的。” 老太太执拗地说,“拿着。” “奶奶……”傅渊逸往后缩。 老太太把他薅过来,“就当凌遇留给你的,你要还是不要?” 傅渊逸一下就哽住了。 盛恪过来,站到他身后,扶着他肩。 “本来这房等我百年后也是留给凌遇的。那凌遇肯定也是留给你的呀。但他走得早,所以啊,就由我这个当妈的来替他做这件事。”老太太把房产证塞到傅渊逸打颤的手里,“小逸啊,你是好孩子。” “别跟自己过不去,知道没?” 傅渊逸咬着唇点头。 老太太捏捏他的脸蛋,“要哭啦?大过年的可不能哭。” 傅渊逸哪里忍得住,转头扑盛恪怀里去了。 盛恪拍拍他的脑袋,让他收着点。他一哭起来容易喘。 而陈思凌抱着手在那逗傅渊逸:“咱逸总年纪轻轻,三套房在手了。以后要是二爹破产了,你可得养我。” 傅渊逸就从盛恪怀里扑到了陈思凌怀里,闷闷说:“好呢,我赚钱养你。但房子不卖……” 那是他和凌遇、陈思凌住过的老房子……18岁得到的别墅……还有他凌爹小时候住的房子…… 这里面都有凌遇。 不能卖的。 陈思凌嫌弃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冲盛恪说:“他哥,快给他领走。” 盛恪便过来把黏人玩意儿带到一旁去哄,顺便洗脸。 老太太瞧着欢喜,问陈思凌说:“这哥俩,好着呢?” 陈思凌挑挑眉,婉转地告诉老太太:“由他哥养着呢。” “看着是比以前好了。” “嗯,盛恪来了之后好很多了。” “那你也要好。”老太太心疼地看着他,摸摸他的脸,说:“我们都想他,但也得过自己的日子。” 陈思凌表情空了一瞬,又很快换上吊儿郎当的笑,“老太太,弄哭一个还不够,还想再弄哭一个呢?” “过会儿我哭了,您哄我?” 老太太拍他一下脑袋,“就知道贫。咋给你当上大老板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大老板没理他那震个不停地手机,想好好和家人们一起吃个饭。 倒是老太太接了个拜年电话,打了十来分钟。 “行行,我再帮你问问……知道了,你别急,我帮你问问……好好。先这样。” 挂了电话,老太太犹犹豫豫地看向陈思凌,“阿凌啊……” “您说。”陈思凌嘴角含着笑,往盛恪那瞥去一眼。 老太太也跟着看盛恪,顿了那么几秒才开口,“小盛还记得你大姑吧?” 盛恪没什么反应,傅渊逸倒先蹙起了眉。 “你大姑去年……不知咋的被幼儿园辞退了。作孽的是,他老公过了一个月,也把工作丢了。这不刚又来求我,想问问阿凌有没有什么活可以给安排安排。” “求我好几回了,我一直拖着没问……这不刚又打来了,说大半年没找到工作了……” 傅渊逸听完,眉毛不止是舒开,那是直接扬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他二爹,他二爹冲他挑眉笑,边笑边慢条斯理地说:“哎哟,我们公司啊……我们公司保洁保安都得要有工作经验的。没干过的,就算是我这个老板的关系户也没用。” “我们保安队长、保洁主管可不卖我面子。” 说完就挨了老太太的揍,“一点不正经。小盛难的时候,人家好歹也帮过。” 陈思凌:“那得告他们虐待儿童了,还有些谁,盛恪你一起列个名单。” 傅渊逸看陈思凌挨揍看得嘎嘎直乐,附到盛恪耳边小声说,“哥,我咋比当初欺负小孩儿还爽呢?” ------- 作者有话说:先谈会儿(挺长一会儿)甜甜的恋爱哈。
第44章 冷战 晚上守岁,傅渊逸神神秘秘地钻进盛恪的被子里。 他洗完澡身上也没能热起来,手脚冰凉,盛恪瞥他一眼,默许了他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拿他当热水袋。 傅渊逸身上有马鞭草的清爽香气,也有白桃润肤露的果甜。 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得像小动物腹部的毛发,盛恪不自禁地把手插--进他的发间,无意识地拨弄着。 这样亲昵的姿势让傅渊逸很受用,舒舒服服地在盛恪的被窝里“住下”了。 “哥。” “嗯?” 傅渊逸在被子里找到盛恪的手,将自己攥着的东西渡过去。 是另外一枚素圈银戒。 “给我戴上呢。” 学校不让他们戴饰品,何况就算能戴,他一个高中生,无名指上戴个戒指,未免太过招摇。 所以只能趁着假期,过过瘾。 盛恪给他戴上的同时也扣下了他的手。 联欢晚会后面放了点什么,他们俩不知道了。也不记得到底是谁先吻了谁,谁先把谁压在了身下。 大抵还是傅渊逸先耐不住漏出了软,抓着盛恪的手往下纳。 到最后却又受不住盛恪,隐隐带上了哭腔,说难受,求着他哥别折腾他。 求人的时候不好好求,又亲又啃,奶猫似地咬盛恪的耳垂。 盛恪眼神晦涩地握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开,惩罚般轻一下重一下地揉捏着。 傅渊逸闭着唇齿,埋在盛恪肩头呜咽。 盛恪低笑一声,按住他染了汗的后脑勺,故意提醒:“轻一点,要被听见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傅渊逸吓得咬住自己手腕处的衣裳,一双水润的黑瞳控诉地看着盛恪。 盛恪无动于衷。 终究是傅渊逸败下阵来,勾着盛恪的脖子,顶着红透了的脖子在他耳边压着声苦求,“哥……” “…………” 后面的字眼被脑中炸开的白光吞了去。 等盛恪洗干净手回来,傅渊逸已经钻回自己被子里去了。 盛恪好笑地拍拍他,“不理人了?” 傅渊逸吸着鼻子哼哼唧唧:“你这么弄我,还指望我理你呢?” “平时咋不知道你有那么坏……” 但等真的睡下,两人又是同一条被子了。 - 过年之后起了一波流感,各大医院的呼吸科门庭若市,输液室更是爆满,想找个位置都难。 家里最先鼻塞的是霞姨。霞姨为了不过给傅渊逸,自己把自己隔离了。 接着是盛恪开始咳嗽。 症状一起,盛恪毫不犹豫地把傅渊逸连人带铺盖一起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自从搬进别墅,傅渊逸就没回自己房间睡过觉,忽然被赶回来,一下适应不了,一晚上没睡。 他不认床,但认人。 流感来势汹汹,盛恪第二天起了高烧,一度烧到39°7。 傅渊逸着急得要命,霞姨病了,他二爹送老太太回乡下了,家里只有他能照顾盛恪。但他哥完全不放他进门,他只能听到他哥开门的时候,远远在自己房门口看他一眼。 这回真是比牛郎织女还苦。 盛恪烧到第三天,烧得有点烦,他病得越久,就越有可能过给傅渊逸,所以准备去医院挂水。 傅渊逸哪能让他自己去,口罩戴了两层,气都喘不上,还非要跟着盛恪。 “一个人挂水咋行啊?”傅渊逸绕着他团团转,“身边连个端茶送水的都没有,万一再突发个什么情况的,咋办啊?” 盛恪这几天咳得太厉害,嗓子哑了,说不出话,索性也不说了。偏开头,又用胳膊肘捂在口罩外,抓了傅渊逸的手把他塞回门里。 然而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隔天傅渊逸也开始咳嗽。 傅渊逸的肺不好,咳得厉害了,喉咙里出来的嘶鸣声听着像是快窒息,得抓着什么用力咳用力喘才缓得上来。 盛恪自那天起,脸色就没好过,比生病时还难看。 他把傅渊逸从头到脚裹好,带着上医院。医院里人实在多,插队的,吵架的,哪儿哪儿都在吼。 盛恪找了个通风人少的地方让傅渊逸待着,自己去替他挂号。 傅渊逸目光越过人群,看着盛恪咳得弓起来的背,心里酸得发慌。 他哥还在发烧,手心烫得不像样,却得分出精神来顾他。 他说自己可以找陈思凌的助理周鑫,可盛恪跟听不见似的,独裁独断地自己带着他来了。 傅渊逸咋能不难受?他啥都干不好,只会添乱。 废物一样的。 傅渊逸确诊了流感,但他没起烧,指标也没到要输液的地步,所以医生先开了药。 “实在压不住的话,我们再看看后续怎么用药。” 从医生手里接过药单,盛恪去排队付钱取药。 傅渊逸说想陪盛恪挂完水再回去,盛恪又当没听见,把他塞进车,先送回去。盯着他吃完药,躺上床,再跑去社区医院挂水。 傅渊逸没睡,一直等着盛恪回来。 但两人见这面,又都不跟对方说话。 尤其是傅渊逸,盛恪过来想探他额头,他赌气躲开了,不让盛恪碰。 盛恪冷着眼神看他,傅渊逸压根不理会。 两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因为一场病,陷入了冷战。 傅渊逸憋了一天才起烧,他烧得没盛恪高,38°5左右,但他连着烧,吃了药也退不了几分,药效过了又开始持续高烧。 咳得也比之前厉害,根本没法平躺着睡,只能坐着。吭哧吭哧地喘,胸口大幅度起伏,嘴巴鼻子一同呼吸依旧上不来气。 盛恪给他喂止咳糖浆,刚含进嘴里没咽呢,直接推开盛恪跑去吐了。 吐完连抬头都没力气,低垂着脖子蜷缩着。 盛恪过去将他抱出来,傅渊逸烧得晕晕乎乎地挂在他身上,一双眼被高烧和生理泪磨得通红。 他盯着盛恪,像是要在他身上凿出个洞,却怎么也不肯开口先破这僵局。 盛恪又带他去了医院,做了CT,显示肺部有阴影——肺炎,得住院挂水。 傅渊逸这会儿没力气也没脾气,盛恪将他放在哪里,他就待在哪里,裹着羽绒服把自己缩得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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