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间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看了Omega一眼,便点燃手里的烟自顾自地刷起视频。纪绪撇开视线缓了一会儿,双眼泛起的红色迟迟褪不下去,他没再待着,擦过那人离开了吸烟区。 楼道空旷,走路都有回声,纪绪扶着扶手往一楼走,脑子一片混沌,无暇顾及周身的状况,只隐约听见身后似乎有跟随的脚步声。 纪绪转身去看——竟然是陈朗! 中年男人眼底浑浊,看起来醉醺醺的站不稳,脸上似笑非笑,一副吸上头的模样。纪绪暗感不妙,迈开腿准备跑,却被陈朗一把推了下去,撞在二楼的铁门上。 “看到老子装什么瞎!” 跟吸了的人无法交流,纪绪没理睬,快步往一楼跑,不料陈朗马上跟了上来,像个夺命的恶鬼。 纪绪不敢停下,老天相助,一楼楼道的铁门打开。 Omega像看到希望一样奔向大门,却见钱笠睁大双眼,瞳孔震颤,朝他大喊:“小心——!” “死杂种!” 下一秒,随着Omega扭头的动作,一支尖锐的铁器朝他的脑门飞甩过来。 纪绪下意识抬手去挡,尖头在一瞬间划穿腕上的手绳,管身正砸在头顶,Omega闷哼一声,扑通摔跪在地上。 视线眨眼变得模糊,一股粘稠的液体自额头流下,他全身失力地倒了下去,视野里只剩下那条断裂的手绳。 他突然想起年后和萧沿礼一起去寺庙祈福时,解签师傅同他说的话。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顺其自然,坦诚相待。 ---- 明天中午晚上更新两次,萧沿礼视角番外+51章,番外是第一人称,补足正文没有出现的两次失忆之间的剧情,之后就开始纪大王追夫啦~ 终于写完最曲折的桥段了!!还记得敲完这章最后一个字时是夜里两点,明明第二天还要上班但是精神抖擞,满脑子都是纪绪终于知道萧老板易感期紊乱了(晕。 希望这五千字有把事情讲清楚:)
第51章 番外 祈愿代价(萧沿礼视角) 迎福寺的清晨云雾重,露水沾在大片树叶上,风轻轻一吹,压了叶子半身,水滴便顺着茎脉落入九龙观音像的池子里。 我偶尔在寺里坐上半天,大殿的后面有一处小园林,曲径通幽,够听一下午的潺潺流水声。 而每次偶尔的静坐,又常常带着愿望而来。希望妈妈早日康复,希望高考一切顺利,希望妈妈的小饭店生意兴隆,希望…… 希望纪绪和我过一辈子。 ——希望纪绪早日恢复记忆。 我想我这并非迷信,人们总需要一样物件作为精神寄托,好让所有的行为都变得有理有据。有的人贪婪,只知索取不懂报答,便成了昨日高楼起,今日宾客散的局面。 而我跪在菩萨面前许下心愿,拿我的所有作为交换或回报。 香灰烫手,菩萨显灵,我从医院回家时,纪绪正坐在客厅等我。 “你回来了。” 这是出事以来,纪绪第一次等我回家。 我想大概是新供的灯燃得足够旺,烟雾超越其他人的,以作弊加速的方式,直抵菩萨耳边。 在此之前,纪绪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而一切的一切,皆因于我的疏忽与自大。 -- 映城的春天来得早,不过纪绪没有时间和我去郊游,今年夏天他需要硕士答辩,同期正在接受映大考察,忙得不可开交,连赖床的习惯都戒掉了。 五月中旬,纪绪收到初面通过结果时高兴得跳起来,说一定是前几天去看望爸爸时,纪老师在天上保佑他。 我也同他一起笑,纪绪一贯聪明、厉害、有韧性,这个结论我从未更改,因此他能顺利通过也没有让我感到意外。我想往后都会是好日子了,我替他坐镇济春,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留校教书,又或者改变主意继续深造,都是好的。 七月初拿到毕业证书后,我们启程去了南边的海城,也算是弥补结婚时缺少的蜜月。然而抵达海城的第三天,为纪绪庆生的日子,我接到姚叔的电话,说济春新接的城建项目泄露了部分内部资料,可能无法按时交付。 彼时我们正坐在海边的咖啡厅,计划着翌日坐船赶海的行程。 纪绪惊呼一声:“糟了,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台风登陆,船票暂时停售了!” “没关系,晚点再看看。”我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还有一周呢,不着急。” 话音未落,窗外忽地砸下雨来,眨眼间便成了一片水帘。 突然的大雨阻断了计划,此时已近黄昏,好在纪绪没有被影响心情,拉着我回了酒店。 吃过晚饭,纪绪这会儿正在浴室泡澡。 “我问了,是小肖那边泄露的,”姚叔轻轻叹了声气,“当初只想着他性格老实好学,没想到会惹这么大的祸。” 肖助是前年来的济春,照理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小肖那个新谈的男朋友是祥栖的外包主管,偷偷摸摸把小肖电脑的文件复制了一份,听说现在直接转内编了。” 我捏了捏眉心:“股东那边呢?” “有两位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想抛股,宁正邦有低价收购的想法,正在私下和他们接触。” 我说:“您找任冬封和他们谈谈吧。项目组怎么说的?” “正在改方案,好在泄露的部分不算多,批了新费用给他们,”姚竞先顿了顿,“但是,纪总生前成立的乡村助学基金出了问题,今年的款项一直没有到乡镇账户。” “不是年初就批了吗?” “财务的人在查,应该是卡在了审核,还需要一周时间。比较麻烦的是网上有人在传济春吞赃,虽然暂时将舆论压下来了,但担心祥栖的人拿这事做文章。” 身后响起吹风机的声音,我走到离浴室最远的落地窗前,低声快速交代了往后的安排。 接下来的行程照旧,回家当日,纪绪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舍不得假期,又提起新买的彩色移液枪,说要将拆箱的工作交给我。 然而还没来得及回应,一辆急速驾驶的轿车闪着大灯,径直朝我们冲来—— 如果提前告诉我祈愿的代价是失忆,然后给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想我也无法判断究竟是否会依旧向菩萨许愿,要与纪绪过一辈子,无论付出什么。 人为车祸致使我的腺体发生不可逆的损坏,我体内的信息素出现严重紊乱,医生建议再住院观察一个月,但失忆的纪绪对我十分排斥,不肯承认婚姻关系,连景御府都不愿意回,偷偷在外租了房子。 我没法再在医院住下去。 本以为需要花费些时日才能劝回纪绪,却没想到出院当天,在我与医生单独谈话后,纪绪突然主动说要搬回家。 他大概只是不喜欢一个人住在景御府。 我们像刚结婚时一样,不近不远的相处着,纪绪偶尔会出门一趟,回来时总是情绪不佳,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我偷偷询问卢冶楼,对方也不清楚。 他有时对我避之不及,有时又接受我的亲近,我想也许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但没关系,只要他不离开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八月底,拖延近一个月的易感期迟迟到访,这是腺体损坏后的第一次,那些只出现在谈话之间的病状如洪水猛兽将我吞没,但我没法去找纪绪,我没有告诉他关于腺体的任何事情。 我太清楚他的性子,我希望他的爱只是爱,而非感激或愧疚的附加品。 医生明令禁止我使用抑制剂或服用抑制药,我不能拿生命开玩笑,便只能偷偷拿几件纪绪的衣服,躲进书房熬过这难受的夜晚。 没想到纪绪察觉了我的不对劲,竟然主动向我伸出双臂,释出信息素给予安抚。 夏季的茉莉花熬成清甜的冰水,浇灭了我燥热的心火。 -- “吃饭了吗?” 我回过神:“吃了一点,你呢?” 他点了点头,抬头问:“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我一怔,没想到他察觉了我掩藏的不适。 由于信息素的紊乱,这回的易感期不仅提前了一周,还有加重的趋势,我想颈后的腺体太得寸进尺,竟已经不满足于纪绪的拥抱,它迫切地想要吻,想要来自爱人的抚摸。 而医院诊断数据显示,明明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却仍加重的不适,并不完全是因为自身紊乱,伴侣的信息素也有一定的关系。先前因我已婚,档案里存有匹配值记录,便没有做这一方面的二次化验。 这一回重新检测,才得知我们的匹配值竟从95.2%降到了60%,医生开口便是建议我换伴侣,不然康复周期会无限拉长。 爱人哪是说换就能换的?婚姻誓言岂能因这么件小事就不作数。 上大学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期盼能与纪绪见面,只是说几句话也好,没想到这一段由协议开始的婚姻像惊喜一样突然砸进我的生活。我们好不容易相爱,我怎么可以为了所谓的康复和纪绪离婚? 我想就算是一辈子不痊愈,一辈子陷入难捱的易感期,我也不愿意放开纪绪的手。 这是我向菩萨求来的,上天灵验的。 “应该是的,不用担心,我在按时吃药。” 我避重就轻没提今天去医院的事,洗完澡出浴室时看见纪绪已经躺在了床上。 “最近上课累吗?” “还好……” 纪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压在我的唇上,手紧紧揪着我的衣领。 他好像在颤抖。 “你——” 是想起来了吗? 我想问却不敢问,快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几欲反身吻住他。 纪绪含糊地说:“我们……做吧……” 我几乎要掉下眼泪。 “你都想起来了吗……”我紧紧抱着他,再也不想放手,“我好想你……” 那夜窗外的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的声响盖过室内的旖旎,水珠敲在玻璃窗上像轻快的打击乐,庆祝人们的失而复得。 我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察觉纪绪的不对劲。 直到他再次在我眼前出了车祸。 与心理医生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一个干燥的艳阳天。 映城的夏季好比蒸笼,如若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便会闷得像罩进了密闭的塑料袋里。 我从门诊部出来时,太阳正照在头顶,晒得人头脑发晕,四肢麻木。 过去看似向好的日子像一面镜,被无情地打碎。 白杨说,纪绪是因为听见医生告知我为了保护他而受伤严重,才提出的搬回景御府。 而他主动与我交欢时,竟然已经知道了我与他的匹配值大大下降。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快被无数种交错的情绪吞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