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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一位网名是一条鱼的图标的网友送了嘉年华。 X1 X2 ...... X10 X20 对方并没有停下，还在不停地刷新着数据。 弹幕蒋淇荞的粉丝看到他也像有了主心骨，这位“一条鱼”是蒋淇荞的骨灰级榜一，从他还不到百粉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他了，那时候蒋淇荞pk只要有他在一定稳赢。后来蒋淇荞稍微搞出了一点名气就再也不打pk，不过这位“一条鱼”还是会在特殊节日出现，送完礼物再走。 蒋淇荞的粉丝对他都很熟悉。 「救命，鱼总来了。」 眼看着嘉年华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十，蒋淇荞皱了皱眉。 “可以了，不要再刷了。” “真的可以了。” “谢谢你，但是没有关系，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对方并没有停止，一直到刷了五十四个嘉年华，蒋淇荞直接关闭了打赏功能。 不过这会儿弹幕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这位鱼总是谁，反而没有人再继续刚才的争吵。 “秦燎。”张丘叫了叫正带着耳机坐在摇椅上休息的秦燎。 对方放下手机，然后把手机屏幕倒扣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 “林总找您。”张丘语气带着几分小心。 秦燎皱了皱眉，但还是抬手接过了手机。
第19章 “我以为你还会有更好的办法处理这一切。” 一道厚重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那头传来。 秦燎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我束手无策，你不应该很开心吗？”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低低笑了几声。 “我只是想让你早点认清局势。” “是吗？”秦燎不热不冷的反问一句。“林总还有其他事吗？” “我没想到你会找到他。”林屹突然道。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是谁。 “除了这样，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秦燎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客观陈述一个事实。 “想要洗清丑闻，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这次为什么又要拉下自己为他澄清？心软了。” 林屹像是只在单纯好奇。 秦燎面无表情地直视远方。“不替他澄清只会更影响我的形象，现在只要有所动作，在最后这些就都可以成为帮我翻盘的证据。” “秦燎。”电话那头的人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我就说你是我的儿子。” “就算你不愿意承认，你身体里还是留着我的血。” 冷血无情，永远只讲利益最大化。 秦燎眼底闪过几分讽刺。 “当初我就告诉过你，你还年轻，你们不可能走到最后。但你偏要任性，现在再看呢？” 林屹笑着站在落地窗旁往外看去，偌大的北京都在他脚下。脚下行走的仓皇人群在他心中跟蝼蚁也没有什么两样。 “你当时以为刻骨铭心的感情过了三五年再看，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秦燎也笑了，“抛弃我妈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林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或许是习惯了提到秦昭然的时候秦燎的嘴上永远带着刺，林屹竟然也并没有发火。 “何必在意这些口舌之争呢？”他继续笑着问，“事实证明我还是对了，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知道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而那个男孩，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秦燎没有说话。 “不过我倒确实有点意外，你会愿意把他卷进来。” 按照他刚找到秦燎时对方对蒋淇荞的在意程度，就算任着自己身败名裂，秦燎也绝不会把蒋淇荞摆在身前替他挡刀。 林屹摇摇头，事实证明他才是对的，永恒的只有利益。 “既然你已经彻底放下他了，到底为什么这么抵触我给你安排的人？”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你养的狗。” 秦燎平静道，“没人能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是吗？”林屹眸色渐深，“那我们再赌一次好了。” 秦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没有其他事就这样吧，我要去工作了。” 秦燎语气始终冷淡，不过林屹并没有生气。 “你越来越像我了。”林屹甚至有些欣慰道。“作为奖励，我可以送你一个小礼物。” 秦燎不置一词，只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张丘注意到他放下电话的动作，然后他才回到秦燎身边。 秦燎把手机递给他。 “林总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秦燎看着他，“这些你可以直接跟他沟通。” 张丘眼底闪过一抹尴尬。 “没关系。”秦燎站起身，休息时间到了，他需要继续拍摄。“毕竟他才是你的老板。” 蒋淇荞的直播还没有播完，但是句组的主页已经飘满了有关他的贴子了。 「火还姐请进。。。。给嫂子狂刷五十多个华子的榜一到底是谁啊。。。。这对我很重要。。。」 1L 首先，火还姐是谁？ 2L 我猜是「老火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她是嫂子的骨灰级老粉，不过因为嫂子是恋爱脑娇妻已脱粉。。。没有鉴粉籍的意思。但本人觉得她还是超爱（很同情的意思。） 3L 今天心里话想说。最近刷视频看到很多粉儿，直接就喊嫂子。。。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是怎么想的呢。他是姐。他是姆们火还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听不得别人张口就直呼其名。。。这名字太重，您承担不了在这名字后面付出的一切。。。。您以后喊姆们老火的时候请称姐夫，好吗？好的么么哒。。。 4L 不好再玩大冰老师梗了。好吗好的。。。 5L 请火还姐进来一下，告诉我你唯一的姐的榜一鱼总到底是谁。。。。 6L老火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 7L老火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他是最早jqq最早的榜一，他没有透露过任何个人信息，所以是男是女我们也不清楚。他一直神出鬼没，也几乎没在直播间里发过言。不过在蒋淇荞还是小博主的时候还需要靠直播pk涨粉加人气。那个时候只要有PK鱼总基本都会到。有好多次蒋淇荞是跟粉丝数量不少的账号PK。他当时还是小透明，他自己都劝粉丝不要再投，但是鱼总在的话一次都没有让他输过。不过jqq稍微有点粉丝量了之后就不搞PK那一套了，平时直播也从来不要礼物。最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跟粉丝聊点日常生活。但是现在怕吵架，可能也是怕暴露隐私，直播就纯妆教了。鱼总来的次数也少了很多，但是每次蒋淇荞生日或者其他重要点的节日他都不会缺席。来了不说话，送够华子就走。 8L 给我喜欢的小网红接这样的榜一。 9L 给我自己接这样的榜一。 10L 磕到嫂子和榜一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11L 怎么不行呢？ 12L老火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我以前也磕过，当时直播间好多人都磕过。但是这是势头一起就被jqq掐灭了，他说他是公众人物，所以大家议论或者评价他都OK。可是鱼总是素人，他不该被同样摆出来议论。其实炒cp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但是他还是很明确地说了他不喜欢。甚至把当时我们总叫的几个cp名都设成了违禁词。所以后来大家也都不再拿这个开玩笑了。所以我才说他从来不炒cp，不管是其他网红还是榜一，他都不炒。 13L 能说吗？很有嫂德的一位。 14L 确实有点微妙，因为我有段时间沉迷刷直播，其实观众起哄主播和榜一是很常见的。主播一边都会顺水推舟地跟着哄榜一，这样才会固粉。他这个真不好说是尊重粉丝还是怕姐夫不高兴。。。。 15L 胆子大一点，万一榜一是姐夫呢？ 16L老火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yue，老火根本不配。他但凡有这两下子，也不能有这段时间的破事。 17L 火还姐真是纯恨战士。 18L 不过因为组内的贴子太多，我也看了会儿嫂子的直播。该说不说，他的妆教讲得真的很明白。基本没有废话，全是干货。 19L 我主要是想，他确实超绝大心脏，弹幕都贴脸成这样了，他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从里面选出真正问他妆容问题的评论呢？ 20L 也只有这个心理素质才能当老火六年的秘密恋人吧，嫂子，你到底是怎么忍住不秀的？ “好，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 蒋淇荞对着屏幕摆摆手，“我们下次见。” 关掉直播，又在后台彻底退出了软件，蒋淇荞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有些疲惫地站起身，然后他拿着香烟和火机走到了阳台上。 其实蒋淇荞抽烟的次数很有限，只有在极度紧张或是心烦的时候才会如此。香烟在某些特定时刻会让他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下来。 晚风吹过，蒋淇荞的长发被轻轻吹起。 蒋淇荞突然想起自己住进别墅的第一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倚靠在围栏上。然后跟出差回家的秦燎刚好对方视线。 蒋淇荞得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对过去的时光，对已经结束的关系，他确实还抱着几分不切实际的怀念和期待。 可是时间和变化也正在一点一点地告诉他。 过去已经很多年之前的事了，他不能再站在今日的废墟上回首昨日的高地。 十八岁的秦燎和蒋淇荞，都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林景经常说他，虽然面上看着随和，但实际上是一个轴到不能再轴的人。只要有自己认准的理，就算磕破了头也不肯回头。蒋淇荞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如此。可他想，他好像也从来没有盲目相信过什么。他能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所以只要出现，他总想死死抓住。就算遍体鳞伤，他也总是舍不得松手。 可就算是这样，他真的能握住的东西，也还是少之又少。 蒋淇荞掐灭手里的香烟回到卧室，虽然他刚好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他动作顿了顿。不过在接起电话后，他已经调整好了语气。 “张哥，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张丘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节目组会在这周日放出节目的先导片，所以可能需要你到云南来探班一趟，配合导演组给节目做预热。” 蒋淇荞顿了顿，然后很快回过神。 “好的，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第20章 第二天上午蒋淇荞坐上了前往景洪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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