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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凯策又说:“所以啊,我把小时带回来给你们干活了,让他将功赎罪,直到你们愿意原谅他为止。” 齐时:???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是说带我来玩真人建设类游戏吗?” 唐凯策笑眯眯道:“是的,两件事不冲突。” 钟慢和唐凯奇对视一眼,虽说他们对这个人还有气,但是白给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于是当天他们便把人带到了田里,安排他倒落生,搂落生,捡落生。 齐时这才发现,干农活和健身的区别好大,虽然都是重复动作,但是农活特别容易累,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了。 唐凯策及时接过他手中的锄头,让他坐旁边休息。 齐时没好气道:“唐凯策,我没想到你这么会忽悠人,大骗子!” 唐凯策笑了:“我骗你什么了?” 齐时说:“你说带我来农家乐,还有特定的地图和装备!” 唐凯策说:“嗯,嘎蛋村就是特定地图,锄头耙子和牛车就是装备啊。” 齐时:“你还说随地都有能量补给呢!” 唐凯策从地上捡起几颗花生给他:“呐,能量补给,到处都是。” 齐时:“你还说可以随机解锁小动物的抚养权!” 唐凯策指着齐时身边的蚂蚱,说道:“它的抚养权归你了。” 齐时:…… 他气呼呼了好一会儿,突然抓起蚂蚱,塞进了唐凯策的衣领中。 唐凯策终于不淡定了,姿势怪异地将手伸进后背,跟变异的丧尸似的。 “哈哈哈,活该!” 齐时幸灾乐祸跑开了,唐凯策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这时,唐凯奇截住齐时,说道:“你现在是劳改犯,往哪儿跑?” 齐时白了他一眼:“我喝水,劳改犯也不能给渴死啊?!” 地头上放着他们带来的水和苹果,齐时坐下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 看着田里各自忙碌的农民,他觉得心里异常平静。尤其是看到钟慢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他开始明白唐凯策为什么非要带他来了。 他毕业后没为父亲做过几件事,而且几乎每件事都会搞砸,小卷毛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只知道再做不成老板就要狠狠罚他的老大了。 所以接到钟慢的单子后,他手下的人异常用心,齐时也找不到搞砸的机会。他曾一度认为,这件事将是他迈进泥潭的一个开始。 幸好,错误被及时终止,尤其是看到照片上那张神似唐凯策的脸,他突然清醒过来,他才不要陷入泥潭,他会拼尽全力挣扎。 这时,唐凯策来到他身边,坐下,缓缓说道:“小时,你看,错误是可以挽回的,你的人生,任何时候都可以是起点。” 齐时静静地看着他,刚要说点什么,唐凯奇挥着鞭子过来了:“恁俩又偷懒,快点给俺干活去!!” 唐凯策一把拉起齐时,还不忘说道:“小奇你有点偏心了哈,钟慢不是也在休息吗?” 唐凯奇说:“钟慢是俺媳妇,你俩一个劳改犯一个陪犯,能跟俺媳妇比啊?” 好不容易干到天黑,四个人精疲力尽地回家,在马楼家玩了一下午的小钟意也回来了。 钟慢从马楼手里接过钟意,说道:“小马,谢谢你帮我们看孩子。” 马楼说:“嗐,木事,这娃可乖嘞,慢慢哥,你明天要是还忙,就再把孩子送俺家来,俺地里忙完了,有的是空!” “好,谢谢。” 目睹孩子交接全过程的齐时目瞪口呆,看看钟慢,又看看唐凯奇,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 他不可思议地问:“这孩子……” 唐凯奇抢答:“俺生嘞!” 齐时:!!! 钟慢踢了一下唐凯奇的椅子腿:“胡说什么?!” 他看了齐时一眼,不情不愿地解释道:“我弟弟。” “哦。”齐时松了一口气。 唐凯策挑了挑眉,笑了,钟慢终于愿意跟齐时说话了。 晚上,他们吃过晚饭,又迎来了新问题——晚上怎么睡。 现在是十月份,夜里冷,睡牛棚肯定不现实,可是家里除了炕,又没别的地方可以睡。其实炕很大,把上面的樟木箱子搬走,能睡五六个人。 唐凯奇悄悄问钟慢的意思,钟慢思索了好一会儿,说道:“那把箱子搬了吧。” 就算不看齐时,总要给凯策哥面子的。更何况,他们下午在地里真的没少给卖力气,晚上再赶去睡牛棚太不人道了。 钟慢可不想做钟扒皮。 唐凯奇和哥哥把箱子抬走,将炕打扫了一遍,铺上软乎乎的被褥。 唐凯策看着这个炕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其实我不怕冷,晚上可以睡牛棚,我以前就经常在那儿睡。” 齐时惊了:“唐凯策,你有病吧?你睡牛棚有瘾啊?” 钟慢也说:“凯策哥,炕够大,保准能睡开我们几个,钟意又占不了多大地方。” 钟意在炕上爬来爬去:“哇哇,意意睡大地方!” 唐凯策说:“我不是怕睡不开,我对这个炕……有点心理阴影。” 钟慢莫名想到了电影里的灵异事件,当即脊背发凉:“什么阴影?” 齐时脸色也不太好:“不会有鬼压床什么的吧?” 唐凯奇则瞪大眼睛大声道:“哥,白说了!!” 唐凯策低笑,钟慢和齐时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 “到底有什么事啊?” 唐凯策刚想开口,唐凯奇大惊失色,跳下来就要捂哥哥的嘴。 然而钟慢和齐时好奇心太重了,为了让唐凯策顺利说出来,他们一人擒住唐凯奇的一条胳膊,按在了炕上。 “凯策哥,你说!”钟慢有预感,他的这个阴影一定跟唐凯奇有关。
第102章 好些天木弄了 唐凯策无视弟弟哀求的眼神,坐下来慢悠悠说道:“小时候,我们刚搬到钟慢家那年,唐凯奇有几天时间每天早上五点准时拉屎。” 钟慢问:“大便规律,那不是挺好的吗?” 唐凯策继续道:“问题是他每天七点才醒。” 钟慢:…… 齐时:…… 他们放开了唐凯奇,唐凯奇双手捂着脸趴在炕上,不说话了,钟意骑在他背上驾驾驾。 唐凯策对那段回忆记忆犹新:“他睡觉是不穿衣服的,睡梦中拉了一大坨在被窝。那时候刚入冬,炕底下烧着柴火,直接给他把大便收汁烘干了,硬邦邦的。” “他醒了以后发现被窝里多了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就掰下来一块给我爸看,我爸以为是麻饼,放嘴里咬了一口才发现不是。” 唐凯奇认命一般,趴在炕上一动不动,想象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星球。 听着唐凯策的描述,钟慢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没忍住笑出声,但是觉得这样似乎对唐伯父不太礼貌,只能扭过头去笑。 齐时就没那么多在意的了,笑得捂着肚子在炕上打滚。 唐凯策指着齐时躺的地方说:“他小时候就睡你那儿。” 齐时:…… 他触电一般跳了起来,坚决道:“我要睡牛棚!” 唐凯策又笑了:“放心,这个炕是后来新盘的,那个烘屎的炕早就拆了。” 齐时听后,这才放心躺回去。 钟慢搂着钟意躺在边上,唐凯奇一边是钟慢,一边是唐凯策,齐时在另一个边上。 小钟意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睡,有些兴奋,根本躺不住,一个劲儿地爬起来,从他们身上跳过来跳过去。 钟慢说:“钟意,过来睡觉。” 小钟意不听:“不睡不睡,二狗蛋,起来玩!” 唐凯奇:“没大没小,叫嫂子!” “少纸,炕上拉粑粑,羞羞!” 唐凯奇:???这小玩意儿竟然听进去了! 唐凯策刚要笑,结果钟意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他脸上,笑不出来了。 齐时问唐凯奇:“二狗蛋是你小名?” 唐凯奇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既然丢人已经丢到姥姥家了,也不在乎小名带来的羞耻感了。 齐时又问:“你们村里的人是不是都有小名?钟慢小名叫什么?” 钟慢回:“快快。” 齐时乐了:“嚯,大名叫慢,小名叫快,有意思,那你外号是不是叫矛盾?” 钟慢:??? 齐时转头看向唐凯策:“那你……” 唐凯策:“睡觉!谁再说话谁是狗!” 四个人在田里忙活了好几天,终于把十几亩落生都收回了家。 没摘的落生跟小山一样堆在院子里,摘下来的则铺在院子里和房顶上,趁着好天气已经晒干了。 齐时这个劳改犯对小院已经很熟悉了,而且他发现钟慢和唐凯奇人都不错,已经不再计较他之前做的事。于是渐渐地开始用这儿的东西为自己谋福利。 比如做豆汁儿,他馋极了,就拿了唐凯奇的绿豆瞎研究,失败好几次,都喂牛了。 唐凯策和唐凯奇对豆汁儿避之不及,只有钟慢很感兴趣,他在北京那几年经常喝。齐时每次做了,钟慢都要尝一尝。然后评价:“还不如抹布水。” 齐时有些受挫,但他不放弃,继续做,下定决心要做出正宗的北京豆汁儿,征服钟慢的味蕾。 这天,唐凯奇将干落生装进一个个麻袋里,说要拉去镇上卖了,不然家里放不开了。 剩下的那些摘完,他打算留给马楼,毕竟以后田里种上麦子,还要让马楼帮忙照看。 套牛车时,唐凯奇趁着哥哥和齐时不在身边,悄悄问道:“媳妇儿,你跟俺一块儿去不?” 钟慢问:“今天镇上有集吗?” “木有。” “那我不去了。” 唐凯奇拉着他的手说:“去呗,媳妇儿,俺哥来了以后咱俩都好些天木弄了。等会儿把孩子舍给他俩,咱去镇上卖了落生,在招待所开个房间,好好弄几回,中不?” 钟慢甩开他的手:“不中!” 唐凯奇撇着嘴,像个伤心小狗。奈何钟慢这次铁了心,坚决不同意,他也只能作罢。 三人在门口帮唐凯奇把花生装上牛车,钟意一看见大黄就走不动路,非要跟着去。 唐凯奇便把钟意放牛背上,赶着牛车去镇里了。 唐凯奇刚走没多久,钟慢便看到村长白青提着一篮子苹果过来了,还冲他打招呼:“小慢,来,过来。” 钟慢放下手里的活,便过去了:“怎么了,村长?” 村长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他,说道:“这是我刚摘的,可甜了,你尝尝。” 钟慢推拒:“不了,村长,我家里有,您留着吃吧!” 可村长不依不饶,非得让他吃,钟慢架不住村长的热情,接过来说:“好吧,谢谢村长,那我拿回去等会儿吃。” “现在就吃。”村长说。 钟慢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村长今天似乎不在一样,虽然他说话时还是一副慈祥的样子,但语气却生硬很多,仿佛不容他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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