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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舟……”人事总监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背景干净，名校光环，双学位……实习经历也完全对标我们的需求……快！查一下他背景！最快速度！” 下属立刻行动。很快，反馈回来：家世清白，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无任何不良记录，学业成绩全优，实习单位的背调反馈极佳，评价是“冷静、高效、可靠、超乎年龄的成熟”。 “就是他！”人事总监几乎要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把这份简历打印出来，和其他筛选出的……呃，另外两份勉强能看的，一起立刻送到魏总办公室！” 他几乎是捧着那份简历，亲自送到了总裁办秘书处，千叮万嘱：“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魏总！” 秘书不敢耽搁，小心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魏总，人事部送来的助理候选人简历。”秘书将三份简历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 魏劭珩正专注于屏幕上的数据模型，头也没抬，只几不可查地挥了下手。 秘书会意，悄声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键盘敲击声。过了不知多久，魏劭珩处理完手头一段工作，才略显疲惫地靠向椅背，目光随意地扫向那叠简历。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扫了几眼，眉头蹙起，直接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第二份，多看了一秒，依旧不满意，同样进了碎纸机。 他的耐性几乎耗尽。当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最后一份，原本准备同样快速处理掉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斯坦福”、“双硕士”那几个词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上敲了敲。 继续往下看，实习经历、项目经验、技能列表……他的阅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尤其是看到“法学硕士”和那段律所实习经历时，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金融与法律的结合，这正是他目前处理许多跨境商业项目时，觉得内部团队有些脱节的地方。 简历上的照片，年轻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面容俊秀，眼神清澈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自信却不张扬。 魏劭珩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回文字内容。 整个简历透出的那种精准、高效、沉稳的气质，莫名地契合他的需求。 他放下简历，操控轮椅回到电脑前，在内线系统里快速输入几个字，发给人事总监。 【明天上午10点，安排面试。三个人都来。】 他甚至没有单独指出苏瑾舟，依旧维持着他一贯的、不表露偏好的作风。 但人事总监收到消息，看着那三份简历中被碎掉的两份副本，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魏总这是……对那个苏瑾舟，感兴趣了！ 他立刻回复：【好的魏总，马上安排！】 放下通讯器，人事总监长长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职位暂时是保住了。 而总裁办公室里，魏劭珩已经再次投入工作，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留意从未发生。 只是在那份孤零零留在桌面的简历右上角，被他用笔无意地画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圈。
第4章 面试间的交锋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晟珩集团总部大楼的休息室内，三位候选人正等待着面试。 一位是有着五年相关经验的职业经理人，穿着紧绷的西装，不断看着手表，显得有些焦躁。另一位是海外归来的博士，表情带着些许倨傲，正低头默念着可能的口试题。 苏瑾舟坐在一旁，安静地翻阅着自带的一本财经期刊，姿态放松。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既显专业又不失年轻活力，领带是低调的斜纹，搭配得一丝不苟。他看起来镇定自若，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会面。 九点五十五分，总裁办首席特助陈烁出现在门口。他三十五六岁年纪，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身精英气质，表情严肃。 “三位，请随我来。面试即将开始。提醒各位，魏总时间宝贵，请尽量简洁准确地回答问题。” 三人起身，跟随陈烁走向一间宽敞而冷调的会议室。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擦得锃亮，主位上空着。侧面坐着人事总监和另外两位部门高管，神色都有些紧张。 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魏劭珩操控着电动轮椅进入，径直走向主位。他今天穿的是件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气场却冷峻逼人。他甚至没有抬眼扫视候选人，只是低头看了眼腕表，确认时间。 人事总监连忙起身：“魏总，三位候选人已经到了。” “嗯。”魏劭珩这才抬起眼，目光扫过站着的三人，最终，在苏瑾舟身上极短暂地停留了零点几秒，看不出任何情绪。 “开始吧。”他声音平淡，没有任何寒暄。 面试以最直接的方式展开。魏劭珩的问题尖锐而刻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先看向那位经验丰富的经理人：“你在上一家公司处理过最大的并购案金额是多少？你认为你在其中起到的最关键作用是什么？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当时做的行业风险评估有重大遗漏，你会如何辩解？” 经理人猝不及防，试图用过往成绩搪塞，却被魏劭珩接连几个细节问题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冒汗。 接着是那位博士。魏劭珩抛出一个极其复杂的金融模型假设场景，让他现场分析利弊。博士理论知识丰富，但回答过于学院派，缺乏实际操作性，且带着一种炫耀学识的优越感。魏劭珩听完，只冷冷地评价了一句：“晟珩不需要纸上谈兵的教授。” 博士的脸瞬间涨红。 会议室内气氛降到了冰点。人事总监和另外两位高管如坐针毡，几乎不敢呼吸。 最后，魏劭珩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苏瑾舟身上。他的眼神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挑战的意味。 “苏瑾舟。”他念出他的名字，音色冷冽，“斯坦福的双硕士，听起来很漂亮。告诉我，在你参与过的那个模拟并购项目中，如果目标公司的隐藏债务在交割后才爆发，按照你当时设计的收购协议，哪一条款能最大程度减少我方的损失？具体操作流程是什么？时限是多久？” 这个问题极其专业和刁钻，直接深入到法律和金融交叉的实际操作层面，甚至考验临场反应和对细节的记忆。 旁边的人事总监心里一咯噔，觉得这问题未免太难为人了。 然而，苏瑾舟几乎没有迟疑。他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迎上魏劭珩的视线，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魏总您好。针对这种情况，在当时的设计中，我们主要依托于协议中的‘重大不利变化’条款以及陈述与保证的赔偿机制。具体而言，在第7.2条款中……” 他不仅准确复述了条款内容，还清晰说明了触发条件、索赔流程、需要准备的证据链条，以及行业内通常约定的响应时限。甚至，他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是基于模拟项目的通用条款。如果是在晟珩的实际操作中，考虑到目前跨境并购中常见的司法管辖区差异，我会建议在协议中额外加入……”他提出了一个更具前瞻性和风险防范性的补充条款建议。 整个回答过程中，他的语气始终不卑不亢，没有炫耀，只有冷静的分析和确凿的干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另外两位候选人面露惊诧。人事总监和高管们暗自咋舌。 魏劭珩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却轻轻点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评价，而是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关于晟珩集团近期一则并未大肆宣传的海外投资动向，询问其背后的战略意图和可能面临的政策风险。 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面试的范畴，这是在考验候选人对晟珩、对行业的洞察力。 苏瑾舟再次给出了令人惊艳的回答。他不仅分析了已知信息，还结合了当地政治经济环境、行业发展趋势，进行了有理有据的推断，并精准地点出了两个潜在的风险点以及应对思路。 他显然对晟珩和魏劭珩的风格做过极深入的功课。 魏劭珩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他忽然结束了面试：“可以了。你们先出去吧。” 经理人和博士面色灰败，知道希望渺茫。苏瑾舟依旧神色平静，微微颔首，随着陈烁的指引，转身离开。 会议室门关上。 魏劭珩坐在原地，目光落在方才苏瑾舟站的位置，沉吟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对屏息凝神的人事总监言简意赅地下了指令： “通知苏瑾舟，明天报到。”
第5章 就是他了 会议室门外，陈烁公事公办地对三位候选人道：“感谢三位前来，面试结果我们会在一到两个工作日内通过邮件通知。请耐心等待。” 那位经理人还想再争取一下，急切地对陈烁说：“陈特助，请您务必转告魏总，我非常渴望这个机会，薪资方面……” 陈烁抬手打断，礼貌却疏离：“公司的流程我们会遵循，请回吧。” 博士则冷哼一声，整了整衣领，似乎觉得遭受了羞辱，转身大步离开。 苏瑾舟对陈烁微微点头：“谢谢您，辛苦了。”态度从容。 陈烁多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但也仅此而已：“不客气，苏先生请慢走。”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陈烁转身回到会议室。里面，人事总监正小心翼翼地向魏劭珩确认：“魏总，您的意思是……录用苏瑾舟？” 魏劭珩已经操控轮椅转向门口，闻言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还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不不不！不用！明白了魏总！我马上通知！”人事总监连忙应声，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魏劭珩不再理会他，径直离开了会议室。电动轮椅无声地滑过走廊光滑的地面，留下一个冷漠而绝对的背影。 人事总监长长吐出一口气，几乎虚脱般地靠在会议桌上。另外两位高管也凑过来，心有余悸。 “我的天，总算定了……” “这位苏瑾舟也太厉害了，居然能接住魏总那种问题……” “赶紧通知吧，但愿这位能坚持久一点……” 人事总监不敢耽搁，立刻亲自打电话。 这边，苏瑾舟刚走出晟珩气派的大楼，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固定号码。 他接起电话：“您好，哪位？” “请问是苏瑾舟苏先生吗？我是晟珩集团人力资源总监。” “您好，总监。”苏瑾舟脚步未停，语气温和。 “恭喜您苏先生！您的面试表现非常出色，经过魏总亲自拍板，我们决定正式录用您担任总裁助理一职！请问您明天可以准时报到吗？”总监的声音热情又急切，生怕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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