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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要原始数据和过程稿，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陈烁明显停顿了一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的员工背景调查范围，更像是一种……能力审计，或者说，是极致的好奇。 但他立刻恢复专业态度，没有任何质疑：“明白，魏总。我立刻去办。” “嗯。”魏劭珩挂了电话，操控轮椅转回身，重新拿起下一份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门外的陈烁却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内线电话，微微怔了几秒。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工作的苏瑾舟。 老板突然要查这些涉及原始过程数据的细节，是想做什么？考验？深度评估？还是…… 陈烁想不出所以然。但他知道，魏劭珩做事从来都有他的目的，即使这个目的旁人一时难以理解。 他不再耽搁，立刻开始联系海外的人脉和渠道，执行老板的命令。 而办公室里的魏劭珩，已经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重新投入到无尽的工作中。那一点突如其来的探究欲，甚至没有在他精密如同机器般的大脑里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要彻底了解一件正在使用的、“性能”超出预期的工具罢了。
第18章 新的常态 周五下午，夕阳的余晖将晟珩大厦顶层染上了一层暖金色。一周的工作接近尾声，办公区内的气氛比平时略显松弛。 苏瑾舟正在核对下周魏劭珩出差的最终行程和酒店信息。这时，内部通讯软件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陈烁。 【苏助理，魏总下周去纽约的航班，航司刚刚通知，原定的机型临时调整，公务舱座位布局有变。新布局图已发你邮箱，需要尽快重新为魏总选定座位，并确认是否影响其他安排。】 苏瑾舟立刻点开邮箱。新机型的公务舱座位不再是1-2-1布局，而是变成了2-2-2布局，私密性相对降低。他知道魏劭珩极其注重工作效率和休息质量，对飞行途中的环境要求很高，通常偏好靠窗的独立座位。 他快速浏览了新布局图，大脑飞速运转，综合考虑了座位隐私性、进出便利性，尤其需要考虑轮椅使用者的空间需求、距离洗手间和厨房的远近等因素。 几分钟后，他回复陈烁：【陈特助，已查看。建议选择第5排靠窗座位A。此位置位于机舱前段，相对安静；靠窗，隐私性较好；相邻座位B暂时未被锁定，我已联系航司尝试将该座位暂时锁定，以减少邻座干扰风险；距离出口和必要设施距离适中。已同步检查过地面接送和酒店安排，不受影响。是否需要我将此建议方案直接呈报魏总？】 他的回复迅速、精准，不仅给出了最优选择，还说明了理由，并预判了可能的风险且提供了缓解方案，最后明确了请示节点。 陈烁的回复很快传来：【分析得很周全。就按这个方案执行，锁定邻座。我来向魏总简单汇报即可。】 【好的。】苏瑾舟回复完毕，立刻开始联系航司和地勤代理。 整个过程高效、专业，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他甚至没有需要去请示魏劭珩本人，因为他已经足够了解老板的偏好，并且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而陈烁也基于对他能力的信任，直接做出了决策。 这种层级的默契和效率，在一个多月前，是无法想象的。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下班时间也快到了。苏瑾舟将最后几封需要跟进的邮件发出，然后开始整理桌面。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魏劭珩操控轮椅出来，准备离开。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峻，不苟言笑。 经过苏瑾舟工位时，他习惯性地停顿了一下。 苏瑾舟站起身，言简意赅地汇报：“魏总，下周去纽约的行程已最终确认，所有资料和签证文件已放入您的工作包。机场接送和酒店都已收到确认函。周一早上七点三十分，司机会在您家楼下等。” 他的汇报永远精准到细节，且只陈述结果，不赘述过程。 魏劭珩听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几不可查地颔首了一下，算是听到了。然后，他操控轮椅，径直走向电梯口。 苏瑾舟自然地跟上，同之前的每一个工作日一样，为他按住电梯，护送他下楼，直到看着他上车离开。 做完这一切，苏瑾舟返回大厦。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工位，他关掉电脑，拿起公文包。周围的助理们也已经陆续下班，互相道着“周末愉快”。 苏瑾舟微笑着回应。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待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投向走廊尽头那间巨大的、已经空无一人的总裁办公室。 一个多月的时间，从最初面试的交锋，到入职初期的战战兢兢，再到如今初步获得信任和默契。他已然适应了这种高强度、高要求的工作节奏，并且开始在其中游刃有余。 魏劭珩依旧是一座难以融化的冰山，挑剔、严格、惜字如金。但他开始习惯苏瑾舟的存在，习惯他的效率，默许他的安排，甚至……偶尔会流露出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依赖。 而苏瑾舟，也早已度过了最初的适应期。他精准地定位着自己的角色，一个绝对专业、高效、并且能极大程度缓解老板工作负担的辅助者。他细心观察，提前预判，默默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们之间的对话，大多时候依旧简短而枯燥，围绕着无尽的工作。 “会议资料备好了？” “是的，魏总。” “这个数据核实一下。” 但一种新的、稳定的工作常态，已然形成。冰冷中渗入一丝难以言喻的流畅感。 电梯门打开，苏瑾舟走了进去。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变化。 苏瑾舟的脸上，是一片平静的从容。
第19章 晟科项目启动 晟珩集团顶层会议室。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各部门高管正襟危坐，目光或专注或紧张地投向主位。 魏劭珩操控轮椅，停在最核心的位置。他今日穿着一身墨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眉眼间的凌厉如同出鞘的寒刃，扫视全场时，无人敢与之长时间对视。 “晟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耳膜上，“集团未来三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只许成功。” 投影幕布上瞬间亮起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魏劭珩言简意赅地阐述了收购晟科科技的战略意义，补齐晟珩在尖端人工智能领域的最后一块短板，并对抗来自包括秦风领导的铧盛集团在内的竞争压力。 “技术团队，一周内完成对晟科核心代码库的深度评估，我要看到最详尽的风险报告。法务部，同步审查所有知识产权归属及潜在纠纷，不允许有任何法律盲点。财务部，建模测算，我要三种以上的收购对价方案及对应的资金调度预案。市场部，分析并购消息公布后可能的市场反应及竞争对手的应对策略……” 指令一条接一条地抛出，清晰、冷硬，不容置疑。每个被点名的负责人后背都不自觉地绷紧，快速记录着要求，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表。”魏劭珩最后说，目光转向身旁，“苏助理。” 苏瑾舟应声上前一步，他今天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沉静。他将一份刚刚整合好的文件概要通过内部系统瞬间分发至每位高管的平板电脑上。 “各位负责人，”他的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根据魏总的部署，项目第一阶段的时间节点和任务分解已初步拟定。请查收。如有任何时间或资源上的冲突，请在半小时内反馈给我，我们将立即进行调整。一小时后，我需要各位确认后的最终执行时间表。” 高管们连忙低头查看，只见表格内任务、责任人、截止时间一目了然，甚至预留了合理的缓冲区间，严谨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魏劭珩没有看那份时间表，他的目光在苏瑾舟冷静的侧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点：“散会。四十八小时后，我要看到第一阶段的所有初步结论。” 他操控轮椅转身，率先离开会议室，留下满室屏息的高管。苏瑾舟迅速收拾好桌上的平板电脑和记录本，对众人微微颔首，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总裁办公室，魏劭珩立刻投入到另一场视频会议中。苏瑾舟将冲泡好的黑咖啡无声地放在他手边，随即退到一旁，开始处理因刚才会议而暂缓的各类邮件和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魏劭珩与海外合作方交谈的低沉声音，以及苏瑾舟敲击键盘的轻微嗒嗒声。气氛紧绷如同上弦的箭。 视频会议结束，魏劭珩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瞥见苏瑾舟正在高效地分类整理各方初步反馈的邮件，并迅速标注出重点。 “技术部老刘，反馈可能需要延长两天评估时间。”苏瑾舟头也没抬，声音平稳地汇报。 “告诉他，最多延期二十四小时。做不到，就让副手上。”魏劭珩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明白。”苏瑾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邮件瞬间发出。几乎是同时，他的内线电话响起，是财务总监询问关于资金调度的某个细节。苏瑾舟流畅地切换到电话模式，准确引用了魏劭珩之前指示的要点进行解答，并给出了两个可行的对接人选项。 魏劭珩看着苏瑾舟同时处理多项事务却丝毫不显忙乱的背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率，这种无需多言便能理解并执行他意图的能力。 整个晟珩集团如同一台精密的重型机器，因为“晟科项目”的启动而轰然加速运转起来。而总裁办公室，就是这台机器的核心控制室。
第20章 第一次通宵协作 夜色深沉，城市霓虹透过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魏劭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技术团队刚刚发来的晟科核心算法初步评估报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专业术语令人头晕目眩。他的眉头紧锁，指尖快速滚动页面，不时停下来标注出存疑点。 苏瑾舟坐在一旁的会客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光照亮他专注的脸庞。他正在同步审核法务部发来的知识产权文件，另一份财务模型的数据正在后台运行校验。 空气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纸张翻动的声音。已经过了凌晨一点，这间办公室却依然亮如白昼。 魏劭珩忽然猛地向后靠进轮椅背，发出一声极轻却压抑的吸气声。他抬手用力按压了几下太阳穴，脸色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血丝。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脑力工作，他的腿部开始传来一阵阵隐痛，这是久坐和疲惫时常有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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