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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炫之朝他靠近，想要触碰他的头，却被祁凌云下意识地躲开了。 祁炫之目光落到他身上，僵在半空中的手强硬地再次摸上祁凌云的头，用了一些力度。 祁凌云感觉到了，他终于抬起头与祁炫之对视，笑着说道：“不许摸我的头，我又不是你的狗。” 祁炫之将手收回，淡淡说道：“我哪有你这么大一条狗？长大了，跟你哥也不亲了。” 祁凌云白他一眼。他抬起手，摸上祁炫之的头。 “哥，你喜欢吗？” 祁炫之呵呵直笑：“当然。这样也好，你当我哥算了。” 祁凌云将手收回，只当他哥讲了个冷笑话。 这些天，祁凌云在双重愧疚的折磨下，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此时看到面前的祁炫之，突然明白，他属实把自家哥哥想得太坏了。 他哥一直都是通情达理的。 祁炫之接下来说的话更加证实了祁凌云的想法。 他说：“我想来想去，不应该瞒着你祁家的事，祁家本来除了我就是你。我希望保护你，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会尊重你的想法，所有的事都让你知道。” 祁凌云心里有事，早就忘了这茬，他与祁炫之对视，发现他目光温柔，仿佛无论他作出什么选择，他都会如他所说尊重他。 祁凌云想到，他哥从来不说谎，除非被他骗了。 祁凌云心乱如麻，他现在想来，知道了他又能做什么呢？ 祁凌云于是问道：“我就是想问你，这事你能不能解决，会不会受到伤害？” 祁炫之温柔地说道：“敌暗我明，我不知道。只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他们不付出代价就伤害到我们。” 祁凌云抿了抿唇，缓缓问道：“事情会到什么程度？会死人吗？” 祁炫之挑眉，有些惊讶地看着祁凌云。 他本以为，祁凌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祁凌云被他深沉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突，生怕他哥突然变脸。 当然没有。祁炫之很快就接受良好，甚至模棱两可的说道：“可能会吧。无论发生什么，你要记得，是他们先挑起的。” 祁凌云确信自己知道这是会的意思。 祁凌云对此不置一词，说道：“哥，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祁炫之伸手阻止他：“等等。你最近也小心些，尤其是记者，楚白的事估计是那些人做的，这事还没完。”
第20章 反抗？ 祁凌云没再与楚白联系过。 热搜上的全方位辱骂一直不停歇，祁凌云只当这是他哥和楚白商量着的结果。 他不知道的是，楚白一直待在公寓里，不敢出门。 祁炫之倒是过来看过他几次。 第一次祁炫之看到颓废不堪的他，忍着头疼安慰道：“不过是一些不清楚事实的胡言乱语，你那么计较干什么？” 楚白一直没做声，突然之间大声质问道：“什么叫我计较，炫之，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计较？” 他神情恍惚，显得有些疯疯癫癫。 祁炫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厌恶，无意回答他的质问，转身就走。 楚白却突然抓住他，恳求道：“炫之，别走。” 这些天，楚白只敢在公寓里点外卖吃，瘦了很多，且他胡子拉渣，身上散发着一股味道。 祁炫之对他没有兴趣，懒懒地低头看着他。 楚白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腿，卑微说道：“只要你别走，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是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人啊。 祁炫之无情地将他一脚踢开。 楚白吃痛，眼泪将落未落，却看着他目不转睛。 “去洗澡。”祁炫之对他说道。 祁炫之并没有怜他，他甚至衣服都没有动，冷眼看着狼狈不堪的他。 然后毫不留情离开。 以后几次都是如此。 楚白上身常常穿着长袖，祁炫之试过将衣服取下来，楚白却怯怯地拒绝。 祁炫之便没勉强。直到有一天，当祁炫之不小心看到楚白手臂上一层层的伤口时，他向来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些皲裂，最后送了句：“好自为之。” 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楚白愈发颓废，在这个世界上，在乎他的人有多少呢？他竟然开始怀念输了就会疯狂打他的赌鬼父亲。但是从他摆脱他的那刻起，他就发誓要永远摆脱他。 他们早就断了联系。 楚白又想到了祁炫之。 他每划下一刀的时候，会猛然清醒地意识到祁炫之不可能爱如此不堪的他。或许曾经爱过，但现在他越不堪，炫之越厌恶他。 他克制不住地疯狂给祁炫之发消息。 【炫之，我想你了，你在哪里。】 【我想见你。】 【炫之，我感觉自己要死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 【呜呜呜。】 【求你。】 一句比一句卑微。 他不知道，祁炫之早就屏蔽了他，他的一条消息都不想看。 又划下自己一刀，鲜血直流。楚白感觉到疼痛，大哭起来。 等将伤口包扎好，楚白又找到祁炫之的消息框，不小心瞟到了祁凌云换了头像。 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楚白咬着唇，咬到破皮流血都浑然不觉，他给祁凌云发消息：【你能来见我吗？】 楚白没等到祁凌云第一时间的回复，又发：【以一个朋友的名义。我最近状态有点问题，我想见一见你，就当是帮朋友的忙了，求你。】 祁凌云看到消息，打字【你怎么了？】后来又删去，回道：【好。我来公寓找你。】 祁凌云早就把祁炫之让他避开记者的话抛之脑后。坐上祁家专属车就去了楚白公寓。 于迪和喻肃跟着他一起下车，都没注意到隐藏在草丛里的摄像头。 祁凌云上前敲门：“楚白，我是祁凌云。” 楚白迅速开门，他难得收拾整齐，连家里都清理了一遍。 祁凌云正想与他说话，楚白猛地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祁凌云手放在空中，感受到他的颤抖还是忍不住将手放到他身后拍了拍，轻声问道：“怎么了？” 楚白闷闷地说：“祁凌云，我爱你，我真的好想你。” 祁凌云手一僵，轻轻推开楚白。 他自认为楚白对他的感情不至于深到这个地步。 此时去看楚白的眼睛，发现他眼里都是血丝，仿佛许久都没睡觉一般。 祁凌云有些奇怪，说道：“进去说。” 楚白砰地一声将门关掉。 祁凌云走入客厅，楚白跟在他身后，空洞的目光放到桌上的水果刀上。 祁凌云突然转过身，楚白连忙将目光收回。 祁凌云毫无所觉，只是一味担心：“你怎么了？我能为你做什么？” 楚白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反而朝他走近。 祁凌云以为他是想再抱自己，与他拉开很长的距离。 楚白才嘶哑着声音说道：“你不爱我，没关系。只是炫之最近一直都没来看我，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你可以帮我问问吗？” 祁凌云打量着他，想到：“我哥是不是和你分手了？” “没有，他没说过。” 楚白突然之间宽衣解带。祁凌云一惊，别开视线。 “你做什么？” 楚白情绪激动地说道：“你看看我。” 祁凌云被吓一跳，忍不住朝他看过去，却看到他带着累累伤痕的身体。 “怎么回事？”祁凌云瞪大眼睛，凑近去看，新伤旧伤添在一起，构成一副残忍的画卷。 祁凌云不忍再看，他别过头去，问：“发生了什么？” 楚白声音又变得很低，仿若喃喃自语：“我不知道。炫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在惩罚我是吗？” 他的话意有所指，祁凌云心一跳，想到他惨败的脸色可能是失血过多所致，抓住楚白的手说道：“先去医院，你需要处理伤口。” 祁凌云转移话题不算高明。楚白眼底闪过失望，余光再次落到桌子上的水果刀上。 祁凌云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在他心底，他很难相信，又很难不相信，所以都暂且搁置，先让楚白治好伤再说。 楚白挣脱他的手，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救救我，救救我，祁凌云，我该怎么办？他不会放过我的。” 祁凌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依旧不敢直视楚白的目光，沉默良久，问道：“我哥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这么对你吗？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他为什么这么对你？是不是因为你做出了违抗他的事？” 楚白带上哭腔，崩溃说道：“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祁凌云眉头紧锁，他没有第一时间相信楚白的一面之词。按理来说，他与他哥相处这么久，他哥什么性子也知道一点，在这件事上，他不认为他哥会不与自己对峙就惩罚楚白。 当然，现在他不敢确定了。 他抓住楚白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说我哥这人，只喜欢别人顺从他，你平日里顺着他来总不会出错。” 楚白目光微闪，思绪万千。 祁凌云作为祁炫之最宠爱的弟弟，竟然告诉他对付他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顺从。 楚白怒气翻涌着，将他视作伥鬼。 他冷笑：“祁凌云，那你会顺着他吗？他伤害你你就任他伤害？” 祁凌云一顿，却点了点头：“我会。你要知道，如果我哥因为我们的事想要惩罚我，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我又能怎么办呢？” 祁凌云的答案出乎楚白的意料，他怔怔地问：“你就没有想过反抗吗？”
第21章 恐惧之源 祁凌云苦笑道：“我不敢。” 祁凌云将目光放到远处，仿佛看到了那些死状千奇百怪的受害者。 “正如我说的，如果我反抗，他会变得更加残忍。而且，他是我哥，我没有办法反抗他。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既然他是因为我们的事迁怒于你，我会主动向他请罪，让他惩罚我。” 楚白却不想让祁凌云去请罪。 因为他知道，祁炫之并没有动手，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楚白于是说道：“我骗你的，这些伤口不是你哥做的。是我自己受不了网上的舆论，我没办法，我每天都想死，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 祁凌云呆呆地望着他，显然没想到：“你骗我？” 听到楚白的指控，他的心里百转千回闪过万千个念头，他几乎没有怀疑过楚白。让愤怒和痛苦充满他的心。 他又开始自己吓自己，仿佛看到他哥提着枪，用尽万千种刑罚，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这种恐惧在他通过新闻间接知晓他哥可能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的过程中，一直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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